第275章 遙遙領先的安保(1 / 1)
黑色肉塊在斷裂的酒桶裡瘋狂翻滾。
那些密密麻麻的眼球齊刷刷轉向李昊天。
“救我……昊天……救我……”
那是林默的聲音。
聲音從肉塊裂開的縫隙裡擠出來。
李昊天側過身子,避開一灘飛濺的黑水。
他盯著那團東西。
“這種把戲,玩膩了嗎?”
他手裡的古銅色匕首向下壓了壓。
那團黑色肉塊猛地收縮,接著像吹氣一樣脹大。
一雙長滿鱗片的手從肉裡捅了出來。
那雙手扣住酒桶邊緣,用力一撐。
一個半人半魚的畸形生物爬到了空地上。
它的腦袋扁平,兩側長著不停扇動的暗紅色魚鰓。
它的下半身拖著一條長長的、佈滿黏液的尾巴。
這東西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細碎尖牙的嘴。
那股腐爛百合花的氣味瞬間濃郁了數倍。
耳麥裡傳來了蘇婉急促的呼喊聲。
“訊號炸了!它就在你面前!”
“能量數值在跳,這是映象生物的殘留幼體!”
李昊天反手握住匕首。
“看出來了。”
他向前踏出一歲。
畸形怪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身子彈向半空。
它張開嘴,噴出一股墨綠色的液體。
李昊天腳尖點地,身形向後滑行三米。
液體落在橡木酒桶上,瞬間冒起白煙,腐蝕出一個大洞。
“嘖,口水真臭。”
他還沒站穩,頭頂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快!下面出事了!”
“所有人跟我衝!”
鐵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一串強力手電筒的光柱亂晃著照進酒窖。
五個穿著黑色制服的保鏢衝下臺階。
他們手裡拎著閃爍藍光的電擊棍。
帶頭的保鏢隊長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怪胎。
“什麼玩意兒?”
他愣了一下。
接著他看到了站在陰影裡的李昊天。
“你!舉起手來!”
李昊天沒理他,只是指了指那個正在爬向酒架的怪物。
“先管好你們自己的命。”
保鏢隊長呸了一聲。
“在會所鬧事,還裝神弄鬼?”
他揮動電擊棍,對著怪物虛劈了一下。
“大劉,上!把它叉起來!”
兩個保鏢應聲而出。
他們手持鋼叉,試探著靠近。
畸形怪物停下動作,魚鰓瘋狂抖動。
它的尾巴在地面上掃過。
“砰!”
兩名保鏢連人帶叉飛了出去,撞碎了一排酒架。
紅色的酒液混合著木屑撒了一地。
“開火!不對,動電棍!”
保鏢隊長慌了神。
他按下電擊棍的開關,藍色的電弧滋滋作響。
他衝上去,對著怪物的背部狠狠一戳。
藍光在怪物鱗片上爆開。
怪物動都沒動,只是轉過了那顆扁平的頭顱。
它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保鏢隊長的臉色變了。
“這東西不怕電?”
怪物發出一聲低吼。
它猛地轉身,雙手抓住保鏢隊長的肩膀。
那雙佈滿鱗片的手微微發力。
“咔嚓!”
保鏢隊長的肩胛骨發出一聲脆響。
他慘叫著丟掉電棍,拼命掙扎。
剩下兩個保鏢嚇得呆在原地。
他們看著隊長像只小雞一樣被怪物拎到半空。
“救……救命……”
保鏢隊長的嗓子裡擠出破碎的求救。
怪物張開那張佈滿尖牙的大嘴。
它對著保鏢隊長的脖子咬了下去。
李昊天動了。
他的身形消失在陰影中。
監控攝像頭的紅點微微閃爍。
在攝像頭的畫面裡,只留下了一道模糊的金色殘影。
那道殘影瞬間切進了怪物與保鏢之間。
李昊天的左手按住怪物的胸口。
右手緊握古銅色匕首。
匕首劃出一道弧線。
那是一道耀眼的、純粹的金色刀光。
金光在黑暗的酒窖裡一閃即逝。
怪物的脖子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李昊天側身,順勢一腳踹在怪物的腹部。
怪物鬆開保鏢隊長,龐大的身軀倒飛出去。
它的頭顱在半空中滑落。
黑色的血液像噴泉一樣湧出。
怪物龐大的屍體撞在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保鏢隊長癱倒在地,捂著肩膀劇烈喘氣。
他驚恐地看著李昊天。
“你……你做了什麼?”
李昊天沒有回答。
他走到怪物的屍體旁。
黑色的血液在地面上流淌,冒出難聞的腥氣。
他伸出匕首,切開了怪物的胸腔。
一團粘稠的組織被翻了出來。
在組織的最中心,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
珠子呈透明色,裡面隱約有紫色的流光在遊動。
李昊天用匕首尖挑起那顆珠子。
“找到了。”
他低聲對著耳麥說道。
蘇婉的聲音變得異常興奮。
“就是它!”
“能量模型完全吻合!”
“這是那些映象生物的導航信標!”
“只要有這東西,我就能鎖定母巢的真實位置!”
李昊天把珠子在怪物的鱗片上擦了擦。
他隨手揣進兜裡。
酒窖門口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徐總穿著唐裝,跌跌撞撞地跑下臺階。
他看著滿地的殘肢斷臂,臉色白得像紙。
“這……這是什麼情況?”
他盯著那具沒有頭的怪物屍體,胃裡一陣翻騰。
幾個倖存的保鏢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徐總……怪物……那是怪物……”
徐總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他轉頭看向李昊天。
李昊天正從兜裡摸出一塊手帕。
他漫不經心地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
那把古銅色的匕首已經恢復了樸素的模樣。
“徐總,地下的髒東西清乾淨了。”
李昊天抬起頭,語氣平淡。
徐總看了看地上的黑色液體,又看了看那具猙獰的屍體。
他喉嚨滾動,半天沒說出話來。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
徐總指著屍體,聲音發顫。
李昊天走到他面前。
他拍了拍徐總的肩膀。
“不該問的,別打聽。”
他指了指那幾個正在相互攙扶的保鏢。
“給你個建議,給他們結了工資,讓他們回鄉下躲幾天。”
徐總連連點頭。
“好,好,我馬上辦。”
他看著李昊天,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李先生,這次真是多虧了你。”
“要不是你,我這會所恐怕就成了停屍房了。”
李昊天收起匕首,走向臺階。
他走到一半,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徐總正對著那具屍體發愁。
“不用謝。”
李昊天嘴角微微翹起。
“這叫遙遙領先的安保服務。”
他走出大門,身後傳來徐總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外面的大堂依舊富麗堂皇。
輕柔的鋼琴曲在空氣中飄蕩。
沒人知道這下面剛才發生了一場屠殺。
李昊天大步走向更衣室。
他扯下身上的假工牌,丟進垃圾桶。
他換上那件磨損嚴重的黑色夾克。
剛走出門口,蘇婉的座標就發了過來。
“頭兒,訊號開始移動了。”
“信標在你身上,它正在和幾百公里外的東西產生共鳴。”
李昊天鑽進巷子裡的一輛黑色轎車。
這車是他提前準備好的,牌照已經做了處理。
他發動引擎,油門轟鳴。
“方向。”
蘇婉的聲音很冷靜。
“正東,入海口方向。”
“那是這片海域最深的地方。”
李昊天轉動方向盤。
車輪在爛泥地裡打了個轉,衝向公路。
“林默還在那下面嗎?”
他盯著前方,聲音有些沙啞。
蘇婉沉默了三秒。
“我感應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意識。”
“她可能在,也可能……已經是那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李昊天握緊了方向盤。
指節由於用力而發白。
“我會把她帶回來。”
轎車像一道黑色閃電,劃破了清晨的迷霧。
遠處的海平面上,海浪聲越來越響。
在那片深藍色的水域下。
巨大的陰影正在緩緩浮現。
李昊天踩死油門。
他感應到體內的血脈在不安地跳動。
那是一種面對同類的渴望。
也是一種面對天敵的敵意。
“坐穩了。”
他對著空氣說了一句。
耳麥裡傳來了蘇婉的深呼吸聲。
“座標鎖定,前方十公里,懸崖入海口。”
李昊天看向前方。
公路的盡頭,是萬丈深淵。
他沒有減速。
引擎的咆哮聲迴盪在空曠的山路上。
“我們要下海了。”
他從兜裡掏出那顆透明珠子。
珠子裡的紫色流光開始瘋狂旋轉。
它在指引著方向。
也在發出一聲聲無形的召喚。
李昊天猛地一拉手剎。
車身橫著衝出了懸崖邊緣。
在墜落的瞬間。
海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轉著的黑色渦旋。
李昊天盯著那個渦旋。
他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