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這種要求我一輩子沒見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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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萬!”趙天明的聲音在拍賣大廳裡炸響,震得那盞巨大的水晶吊燈一陣亂晃。

他挺起胸脯,手裡攥著那個號碼牌,像是攥著整座東海市的命脈。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穿著一身亮片深V長裙,半個身子都掛在趙天明胳膊上。

“趙少,我就知道你對我最好了,這生靈露人家志在必得呢。”

女人在趙天明臉上猛親一口,留下的唇印紅得像剛喝過血。

趙天明撇著嘴,用眼角掃了一下全場,最後目光落在斜對面的空位上。

“在東海,趙家想要的東西,還沒人敢伸手。”

拍賣師站在臺上,手裡的小木錘舉在半空,臉上的笑紋深得能夾死蒼蠅。

“趙公子出價五千萬!還有更高的嗎?五千萬一次,五千萬兩次……”

就在那木錘即將落下的前一秒,頂層一號包廂的喇叭裡傳出一聲低沉的悶響。

李昊天又摳出一根沾滿紅油的辣條,手指頭隨手按在那個紫金色的加價鍵上。

“五千萬零一塊。”

全場瞬間死寂,原本正準備鼓掌的賓客們,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趙天明那張原本得意洋洋的臉,一秒鐘之內就變成了豬肝色。

他猛地從真皮椅子上彈起來,指著樓上的包廂大吼。

“誰?哪來的窮鬼在上面消遣老子?”

他呼哧呼哧喘著粗氣,胸口那塊昂貴的西裝料子被撐得變形。

“加一塊錢?你特麼是在菜市場買大白菜嗎?”

旁邊的那個蛇精臉女人也跟著叫喚,嗓門尖得像是指甲劃過黑板。

“就是,沒錢就別在萬德裝相,這地方也是你這種下等人能待的?”

李昊天在包廂裡灌了一大口溫吞的扎啤,對著麥克風打了一個長長的飽嗝。

“錢再少也是錢,拍賣行的規矩,只要比你多就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隨手把辣條包裝袋丟進了一旁的鍍金垃圾桶裡。

“趙家大少爺,你要是跟不起就趕緊騰地方,別耽誤我救人。”

趙天明氣得渾身哆嗦,從兜裡掏出一疊支票往桌上一拍。

“我跟不起?老子今天就是拿錢砸,也得把你砸進地縫裡!”

他抬頭盯著那個黑漆漆的包廂視窗,眼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上面的,你要是真能拿出一億,老子今天當著全東海人的面,倒立吃土!”

李昊天聽到這話,差點把嘴裡的啤酒噴出來。

“這種要求,我這輩子都沒聽過。”

他摸了摸身上那件破背心,從兜裡扯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他從韓家地底實驗室帶出來的,上面沾著血跡和陳年的灰塵。

“錢經理,麻煩下來拿個東西。”

李昊天把那張紙從視窗丟了下去,紙片晃晃悠悠地落在了大廳中央。

錢經理此時正滿頭大汗地站在臺下,見狀趕緊小跑過去。

他原本以為那是一張支票,結果撿起來一看,發現是一張老舊的報紙。

報紙的邊角已經發黃,上面還沾著一塊可疑的紅燒肉油漬。

“這是什麼?這特麼不就是一張廢紙嗎?”

趙天明在旁邊發出一陣狂笑,捂著肚子指著錢經理手裡的東西。

“哈哈!笑死我了,這窮鬼拿一張報紙來抵一億?”

“錢經理,你還不趕緊叫安保把他扔出去?這就是赤裸裸的搗亂!”

大廳裡的賓客們也紛紛搖頭,發出一陣陣唏噓聲。

“看那一身的窮酸氣,萬德這次真是把臉丟到家了。”

錢經理捏著那張報紙,手心也在冒汗,剛想說點什麼,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咳嗽。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在幾個隨從的攙扶下,從貴賓席跌跌撞撞地走出來。

老頭戴著一副厚厚的老花鏡,鼻尖幾乎貼到了那張舊報紙上。

他是東海最有名的古玩鑑定專家,孫老。

孫老原本渾濁的眼睛在看清報紙背面那些紫色符文的瞬間,猛地亮了起來。

他那雙枯草一樣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嗓子裡發出赫赫的聲音。

“這……這是大災變之前的……紫極尋寶圖?”

孫老雙膝一軟,竟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他的眼淚順著皺紋往下淌,手指尖輕微觸碰著那些流動的紫色脈絡。

“失傳了整整一千年的原件啊!這是人類文明斷層之前的真跡!”

“什麼?尋寶圖?”

大廳裡有人驚叫出聲,原本嘈雜的人群瞬間像被按了靜音鍵。

孫老趴在地上,頭也不抬地喊道:“什麼一億!這東西是無價之寶!”

“只要拿著它,別說一億,就算是十座金礦也能換得回來!”

全場炸鍋了,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燈一樣死死鎖在那張帶油漬的報紙上。

趙天明的笑聲戛然而止,他張著嘴,像是一隻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不可能……這絕對是演戲,孫老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他衝上前想去搶那張紙,卻被錢經理一個閃身擋住了。

錢經理現在的眼神比刀子還冷,哪還有剛才那副諂媚的模樣。

“趙少,孫老的眼力要是能出錯,這東海就沒人能看真偽了。”

錢經理轉過頭,對著一號包廂的方向深深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

“這位先生,這張尋寶圖折價兩億,生靈露歸您了。”

李昊天坐在包廂裡,看著螢幕裡趙天明那張呆滯的臉,心裡一陣舒爽。

他站起身,大踏步走下樓,那一身爛背心現在沒人敢多看一眼。

趙天明縮在臺邊,原本的囂張氣焰被那張報紙燒得一乾二淨。

他身邊的蛇精臉女人早就鬆開了手,悄悄往人群后面躲。

李昊天停在趙天明跟前,低頭看了看對方腳邊那個碩大的青花瓷花盆。

花盆裡種著半人高的發財樹,底下的黑土還帶著一股子溼氣。

“剛才誰說要倒立吃土來著?”

李昊天拍了拍趙天明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對方一個趔趄。

趙天明的喉結上下滑動,眼珠子四處亂轉,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周圍的賓客們這會兒全在看戲,眼神裡全是戲謔。

“趙大少爺,剛才吼得那麼大聲,現在可不能慫啊。”

“萬德的規矩,吐出來的唾沫,那得舔回去。”

有人在人群裡起鬨,聲音裡透著股子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奮。

趙天明看著周圍那些嘲諷的臉,牙齒咬得咯咯響。

他知道,今天要是賴了這賬,趙家在東海就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把心一橫,兩隻手猛地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雖然他的身體由於長期酒色過度有些發虛,但好歹也是個覺醒者,勉強翻了個跟頭。

他的兩條腿在半空晃晃悠悠,那身名牌西裝的下襬垂下來,蓋住了半張臉。

趙天明費力地把頭湊近那個花盆,鼻尖頂著溼潤的泥土。

他張開嘴,狠狠地抓了一把土往嘴裡塞,嚼得滿嘴都是黑渣。

苦澀、鹹腥還有一股子肥料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嗆得他眼淚橫流。

“咳咳……噗!”

他吐出一大口泥漿,整個人軟綿綿地趴在地上,像是一攤爛泥。

李昊天接過服務生送過來的那個裝著生靈露的透明瓶子。

翠綠色的藥液在燈光下流動,像是一顆跳動的小心臟。

他把它塞進懷裡,再次看了眼在地板上乾嘔的趙天明。

“年輕人,土裡礦物質多,多吃點對身體有好處。”

李昊天大笑兩聲,踩著那雙開膠的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拍賣大廳。

門外的夜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海水的鹹腥味。

他從兜裡掏出那個跳動的紫色信標,上面的光點已經開始忽明忽暗。

蘇婉的聲音在耳麥裡響起來,急促得像是在打機關槍。

“頭兒,快!林默的呼吸心率掉到二十了,紫色紋路已經蔓延到脖子根了!”

李昊天眼神一凝,腳步猛地加快,在水泥地上留下一個清晰的裂痕。

他衝上路邊那輛破爛的共享單車,兩腿發力,車鏈條發出刺耳的磨損聲。

“等我回去。”

他猛地一蹬踏板,單車像是一道綠色的閃電,衝進了遠處的城中村迷霧。

而在那片濃霧的最深處,一道巨大的黑色裂縫正悄無聲息地撐開。

裂縫裡傳出一陣陣粘稠的呼吸聲,無數條細長的紫色觸手正往外試探。

東海市的上空,那些紫色光柱變得越來越粗,似乎有什麼東西要掉下來了。

李昊天穿過那道熟悉的窄巷,停在老張鐘錶行的捲簾門前。

門縫裡正往外滲著紫色的液體,原本掛在門口的招牌已經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他一拳砸開鎖死的捲簾門,屋裡的景象讓他心口猛地一沉。

林默蜷縮在櫃檯上,白裙子已經變成了深紫色,無數根細小的血管狀東西正從她背後鑽出來。

蘇婉正用手撐著機械腿,拼命用冷凍噴霧壓制那些詭異的長鬚。

“生靈露!”

李昊天衝到跟前,手指頭摳開瓶塞,一股濃郁的生機在屋內爆開。

就在他要把藥液灌進林默嘴裡的瞬間,天花板突然塌了一個大洞。

一條生滿眼睛的黑色肉柱從洞裡垂下來,猛地捲住了李昊天的手腕。

“終於……等到這一刻了。”

陰影裡傳出一個蒼老得掉渣的聲音,帶著一股子腐爛百合花的氣息。

李昊天猛地回頭,瞳孔裡的金光瞬間暴漲。

鉤子:那條黑色肉柱的本體是什麼?林默的變異是救贖的開始還是徹底的沉淪?那個蒼老的聲音到底屬於韓家還是映象世界的真正高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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