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真真要殺?(1 / 1)
“不是說讓我吃你拳頭?不是說要我跪著求饒?來啊,現在跪夠了沒?”
他早料準了,這三兄弟寧死也不肯低頭。
所以故意留了破綻:繩子扎得松、崗哨‘裝睡’、連他們磨牙聲都聽得分明,對八路來說,這點動靜,比打鑼還響。
正說著,邊上耗子突然暴起掏刀!
李雲龍手更快,一個箭步橫插進來,“咔嚓”反關節一扣,耗子當場慘叫,刀噹啷落地。
不到二十分鐘,三人又被五花大綁拖回場中央。
林尋抬手一指:“虎霸、耗子、屠夫,東山最臭的三隻老鼠,今晚想溜?沒門兒!
從明天起,全境清匪,見一個,殺一個!一個不留!”
聲音炸開,半個營地都聽見了。
躲在帳篷裡的女人們猛地抬頭,木然的臉上第一次有了活氣,眼珠亂轉:“真……真要殺?”
“廢話!咱師長金口玉言,說殺就殺!”
旁邊一個戰士大聲接話,“這群畜生禍害鄉里、燒屋搶糧、糟踐姑娘,不殺,天理難容!
今兒砍他們,就是告訴所有人,幹壞事,就得挨刀!”
林尋心裡清楚:這三顆人頭,就是第一根柴火,要點亮整座山的火光。
天亮前,山坳裡靜得能聽見露水砸在石頭上的聲兒。
林尋帶著人,把那夥作惡多端的歹徒全押到了後山坳子口。
這些人先前還橫得很,眼下真見了刀光、聞到火藥味,腿肚子直打擺子,嗓子都劈了叉:
“饒命啊,我們真不敢啦!”
“不是我主動乾的!是老大踹我後腰逼我去搶的!”
“我家娃還在家啃樹皮呢,求您放我一條活路吧……”
“我發誓!從今往後連只雞都不偷!您信我一回!”
“別開槍!我還沒娶媳婦兒呢。”
哭嚎聲扯著嗓子往天上飄,淒厲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狗。
可再慘的叫喚,也蓋不住他們平日堵門搶糧、半夜撬寡婦門時的狠勁兒。
誰心裡沒桿秤?
自己掂量唄。
有人跪倒就磕頭,額頭撞地咚咚響;
有人想撒丫子蹽,剛扭身就被兩隻大手鉗住胳膊,像拎小雞仔似的按回原地;
還有人癱在地上尿了褲子,臊氣混著冷汗一股腦往外冒。
每人身邊站著倆八路軍戰士,腰板挺得像松樹,手穩得端碗水都不灑;
旁邊還蹲著個持槍的,槍口壓得低低的,紋絲不動。
那些被禍害過的女人,不知啥時候也悄悄跟來了,站在坡上,影子被晨光拉得又細又長。
這場景太血淋淋,林尋本不想讓鄉親們瞧見。
可轉頭一看,她們眼珠子通紅,嘴唇咬破了都沒覺得疼,他立馬就懂了:
這不是來看熱鬧的,是來認賬的。
虎霸趴在地上,脖子梗著還想硬氣:“林尋!你敢動老子試試?將來有你後悔的時候!”
林尋低頭瞅他一眼,眼神平靜得像看塊石頭:“不殺你們,難不成等你們回頭再來燒村、綁人、把娃的口糧揣進自己褲兜?”
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像釘子敲進所有人耳朵裡:
“我說過的事,從不算數。”
“開槍。”
扳機一響,脆得像掰斷枯枝。
一聲,兩聲……十來聲連成串。
地上躺倒一片,眼睛瞪圓,嘴巴半張,像被人突然抽走了魂。
那三個吆五喝六的土匪頭子,也並排倒下了。
死相難看,嘴角還掛著涎水,估計到嚥氣那一秒,都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這荒山溝裡。
人一清空,林尋揮揮手,隊伍整隊撤。
他早安排好人守著現場,不是防逃跑,是防有人趁亂翻屍摸東西。
李雲龍遠遠站著,叼著半截草棍,搖著頭啐了口唾沫:
“呸!畜生不如的東西!看看把人糟蹋成啥樣了,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架子,臉上連點人色都沒有!”
女人們挨個上前探鼻息。
一摸冰涼,立刻扯開嗓子嚎:“死了!真死了!!”
邊喊邊抹淚,邊跑邊撲向下一具屍體,手忙腳亂地摸胸口、捏手腕,確認沒了熱乎氣,才一把抱住旁邊的姐妹又蹦又跳:“活過來了!咱們真活過來了!!”
臨走前,幾個女人默默拖來柴禾,把那堆屍體壘成小山,澆上油,火一點。
“噼啪”一聲,青煙卷著灰飛上天,連最後一點渣都不留。
林尋壓根就沒打算放人。
現在他們逃不成、求不得、躲不過,正好讓憋了太久的怨氣,有個地方痛快撒出來。
接著就是扒窩掏糧。
底下戰士扛著麻袋衝進賊窩,一掀缸蓋、一掀炕板、一掀灶臺底下……
“師長!瞧見沒?三間耳房全塞滿了!”
“高粱、小米、麥子、豆子……還有半袋白麵!”
這話一出口,四周一下子靜了。
那哪是糧食?那是吊著全村人命的繩子啊!
本該分給餓得挖觀音土的老少爺們兒,卻被這群雜碎捂在懷裡當寶貝,眼睜睜看著孩子餓得舔牆皮……
“燒死都便宜他們!”
“該!活該!!”
坡上幾個女人喉嚨裡滾出壓抑多年的嗚咽,肩膀抖得像風裡的蘆葦。
她們男人,有不少就是被活活餓死的,連口薄棺材都買不起……
林尋嗓門洪亮,字字砸在地上:
“糧,馬上分!不夠吃,兌水煮粥,先保住命再說!”
“是!!!”
全體立正,吼聲震得樹葉子直往下掉。
話音未落,女人們已擼起袖子衝上前:“這點活哪輪得到您動手?咱自己來!”
邊說邊搶麻袋,可手一伸,袋子沒抬動,自己先趔趄一下。
她們臉一紅,趕緊搓著粗糙的手指,眼裡淚花直打轉:
“您幫咱把仇報了,已是天大的恩情……這點力氣活,讓我們自己幹完它!”
林尋點點頭,讓他們照辦,自己則帶著還能打的骨幹直奔縣城外圍。
雖說土匪都收拾乾淨了,可這動靜鬧這麼大,隔壁聽見動靜的肯定坐不住。
真要等人家摸上門來才反應,那就全得捱打,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林尋眼神一凜,像刀子刮過鐵皮。
得搶在人來之前,把縣城的防禦等級往上提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