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就這?虎霸?(1 / 1)
陳大彪接著開口,聲音低沉得像塊石頭砸在地上:
“那會兒,土匪怕女人逃,全用粗麻繩或鐵鏈鎖脖子、捆腳踝,另一頭死死系在院裡的拴馬樁上。”
“活動範圍就三步遠。
洗衣服?得兩人押著去溪邊。
誰敢多挪半步,當場扒光遊街!”
“連自己親娃都不敢多抱,怕孩子哭喊引懷疑,管得比牲口還嚴。”
“日子久了,連念頭都沒了,只曉得低頭跪著活。”
滿屋子靜得能聽見喘氣聲。
人人胸口悶得發疼,指甲摳進掌心都渾然不覺。
“果然是群渣滓,比糞坑裡的蛆還臭!”
“氣得我後槽牙都癢!早該剁碎餵狗!”
虎霸被押進來時,還歪著嘴冷笑,斜眼瞟林尋:“喲?想動老子?
可別後悔啊,咱們兄弟可是能辦事的!你要肯收編,我虎霸第一個跟你幹!”
話音未落,“砰!”一聲悶響,林尋飛起一腳,踹得他撲倒在地,蜷成一隻蝦米,臉白得像張紙。
“收你們?”林尋嗤笑一聲,“我手下有的是聽話的、能打的、靠得住的。輪得到你這種腌臢貨上桌?”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堆。
等查清你們幹過的每一件黑事,自然有你們哭都哭不出的下場。”
旁邊那個屠夫臉色煞白,急得直搓手,趕忙往前蹭半步:“師長息怒!我哥說話不過腦子,得罪您了,實在對不住!”
“之前那些事……真不是本意啊!要是不這麼幹,早被鬼子砍了腦袋!”
“再說,我們順手摸過鬼子幾處據點,也算將功折罪了吧?”
“要不咱各退一步?坐下來談合作?放我們一馬,我們馬上給您效命!”
“人手多、能打、聽指揮,拉出去就是一支好兵!”
越說越軟,最後竟帶著點討好的腔調:“您要是點頭,我們甘願當您的看門狗,您指哪兒,我們打哪兒!”
林尋聽完,忽然輕笑出聲,停頓三秒,才慢慢坐下,有人連忙搬來凳子,他雙腿微岔,十指交叉擱在膝頭,靜靜盯著眼前三人:
“憑什麼?”
“我底下能扛槍的多的是,敢拼命的也一大把。”
“鬼子圍了半年啃不動的地盤,我帶幾個人,連火都沒放一槍,就把你們全端了。”
“要不是鬼子老在後頭搗亂,咱早該見上面了。
你拿這些當籌碼?不嫌寒磣?”
“人死了,東西自然歸我。
怎麼處置,輪不到你們教我。”
“還裝什麼無辜?真以為我不知道,你當土匪,圖的是活命?
可搶糧殺商、糟蹋良家、逼死老人,哪件不是為你自己腰包鼓、日子爽?”
“你心裡咋想的,我清楚得很,不用演。”
屠夫臉色刷地灰敗下去,額頭滲出汗珠,他明白了:這人不吃軟,不聽求,眼裡只有實打實的賬。
沉默幾秒,他嚥了口唾沫,聲音發啞:“師長……別的兄弟,死就死了。
就求您,饒過我們三兄弟一條命。”
“只要留我們活著,您說啥,我們照辦。刀山火海,絕不含糊。”
說到末尾,他自己都嫌這話說得難聽,嘴角扯出一抹苦澀又厭棄的弧度。“
要不是這次你們設套坑我們,想動我們兄弟仨?門兒都沒有!”
“坑?這叫謀略!怪只怪你們自己沒兩把刷子。”
林尋咧嘴一笑,話裡帶刺:“本事不夠,就別甩鍋給旁人。罵誰呢?”
“你們糟蹋過多少姑娘?禍害過多少鄉親?
打鬼子是真,可鬼子為啥找上門?還不是你們先佔山為王、搶糧搶地,逼得人家發狠來圍剿?
要是鬼子壓根沒踏進東山半步,沒碰你們一粒米、一根柴,你們還會拎著大刀衝出去砍人?啊?”
這話一出口,三人全噎住了,臉一陣青一陣白,拳頭攥得咯咯響,卻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夜深了,營地靜得只剩蟲鳴。
可他們哥仨躺不下,更咽不下這口氣。
互相使個眼色,悄悄挪近,貓著腰,一點一點蹭到一塊兒。
確認哨兵沒盯這邊,立馬動手解繩子,磨、咬、蹭、擰,啥法子都用上了。
“呸!林尋算哪根蔥?在我眼裡,他就是條搖尾巴的狗!”
“他現在橫什麼?不就仗著手裡有人?”
“師長?呵,在我眼裡連坨狗屎都不如!”
“今天這筆賬記死了!等老子捲土重來,非扒他皮、抽他筋!”
三個人嘀咕得賊輕,像耗子啃牆縫,生怕漏風。
繩子一鬆,齊齊喘了口粗氣。抬頭剛想瞄眼外面,結果心一沉,臉直接綠了。
原打算靠門縫瞅清地形、摸黑溜走,誰知門口早杵著幾條影子!
林尋雙手抱臂,正對著門,眼神直勾勾釘在他們臉上。
那股子冷勁兒,一下把人骨頭縫都凍透了。
“都看見了,再躲貓貓有意思嗎?出來吧,咱當面鑼、對面鼓,好好聊聊。”
林尋嗓音不高,卻像塊冰砸在地上。
三人心知藏不住了,硬著頭皮往外走。
虎霸第一個跨出門,梗著脖子吼:
“路是我們自己選的,走,我們也一定會走!”
“你們太欺負人!有種單挑,你敢不敢跟我赤手空拳幹一架?!”
他從小力氣就邪乎,十歲能掀牛車,十五歲一拳砸塌土牆,全村大人小孩沒人敢跟他掰手腕。
林尋沒搭腔,慢悠悠站起身,“唰”地甩掉外套,露出底下緊實的胳膊和厚實胸膛。
“我就站這兒,單手接你。
倒要看看,你這‘霸王’到底有多橫。”
虎霸眼珠瞬間紅了,吼一聲就撲上來,缽大的拳頭照著林尋面門狠砸!
林尋紋絲不動,左手一抬,“啪”地攥住他手腕,穩得像鐵鉗。
虎霸一懵。
還沒回神,右拳又掄過來,林尋還是那隻左手,一擰一拽,順勢往側邊一扯!
虎霸整個身子被帶得趔趄,林尋抬腿就是一記正踹,“咚”一聲悶響,結結實實砸在他肚子上。
不到一分鐘,虎霸膝蓋一軟,“噗通”跪地,臉貼著泥,灰頭土臉,臊得耳朵滴血。
他還想撐著爬,林尋腳已踩上他後背,紋絲不動,壓得他五臟六腑都發顫。
“就這?‘虎霸’?”林尋嗤笑一聲,“吹得震天響,原來連我一隻手都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