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四章 失蹤(1 / 1)
章鈞的班主任卸任之後,鄧猛在章鈞所在的學校附近購買了兩套商品房。一套給孟萱居住,另一套留給自己做結婚用的新房。
那一年對鄧猛來說可謂是三喜臨門。
小亮和宋詩婕雙雙考入自己心儀的大學,而鄧猛也即將與章鈞喜接連理。
在“八大菜”慶祝的時候,許老爺子和宋老爺子非要讓小亮和宋詩婕跪下給鄧猛磕頭致謝。
鄧猛阻止道:“咱們不興那一套,我幫你們的同時也是在幫自己。不過,”鄧猛把小亮叫到自己身邊,叮囑道,“你比小婕大,而小婕的父母又早亡,你作為哥哥要多關心關心她。”
聞言,孟萱揶揄道:“你是不是想亂點鴛鴦譜。”
鄧猛擺了擺手:“小亮和小婕都是我的親人,他們將來能夠結合那是最好,即便走不到一起,這種兄妹關係我希望能夠長久地保持下去。”
隨後,鄧猛把話題一轉:“小亮和小婕的事以後再說,目前最緊要的是我和章鈞的婚事,到時候大家可要多幫襯幫襯。”
孟萱笑問:“章鈞那麼待你還需要我們幫忙,難道你還怕她飛了不成?”
鄧猛笑道:“她就是飛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她尋回來。”
******
同一時間,華夏國家男子足球隊春城訓練基地。
站在綠茵場邊的主教練戚先生兩眼凝視著在綠茵場上不斷奔跑的孫博威和謝育鑫,開口問:“小孔,你有沒有察覺,孫博威和謝育鑫的體力和耐力有明顯的下降?”
聞言,主教練助理小孔嘆了一口氣:“教練,雖然說身為第十五屆國際足聯世界盃冠軍得主,咱們華夏國家男子足球隊不需要參加第十六屆國際足聯世界盃亞洲賽區預選賽,可若想完成上級領導交辦的任務,力爭在第十六屆國際足聯世界盃上衛冕成功,困難重重啊。”
主教練戚先生聽後沉聲道:“小孔,說說你的理由。”
小孔字斟句酌地說道:“教練,縱觀被足球愛好者稱之為黃金一代的十一名主力球員,他們在參加第十五屆國際足聯世界盃的時候,門將區楚莨,後衛徐弘、範治毅,中場謝育鑫、孫博威均為二十六週歲,正值一個足球職業運動員的巔峰期。
“可是在四年之後的第十六屆國際足聯世界盃,門將區楚莨,後衛徐弘,中場謝育鑫、孫博威已經成為三十週歲的老將。
“後衛馮志剛、黎兵、、範治毅,已經成為二十九週歲的老將,中場彭偉國、王濤也成為二十八歲的老將。唯有前鋒蔡晨和楊晟正值當打之年。
“也就是說,上級領導責令您率領一支由九名老將組成的四年前的黃金一代,去和歐洲盃冠軍得主德意志國家男子足球隊,以及被譽為外星人的巴西國腳羅納爾多領銜的巴西國家男子足球隊爭奪第十六屆國際足聯世界盃冠軍,衛冕成功,不能說是痴人說夢,至少說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這也就是為什麼,四年前徐教練率領黃金一代勇奪大力神杯之後,功成身退的根本原因。”
“小孔。”
戚先生沉吟片刻,問道:“依你之見,我該怎麼做,才能圓滿完成上級領導交辦的任務。”
小孔想了想回答道:“教練,若想圓滿完成上級領導交辦的任務,您必須分兩步走。
“第一步,立即補充新鮮血液,招募九到十一名年齡在二十四歲到二十六歲之間的職業球員,作為替補球員和黃金一代一起參加訓練。
“第二步,您儘快聯絡咱們足球隊的贊助商泉城的吳先生,委託他親自前往龍虎山任務大廳,花費一千萬RMB釋出一條獎勵為十條陰陽魚的任務。
“任務的內容如下:我希望華夏國家男子足球隊,能夠在第十六屆國際足聯世界盃衛冕成功。”
聞言,戚先生費解道:“小孔,你提出的第一步我能理解。可你提出的第二部,我有些搞不懂,為什麼一定要在龍虎山任務大廳釋出一個獎勵為十條陰陽魚的任務?”
小孔聽後抬手指著已經二十四歲的楊晟,解釋道:“教練,不瞞您說,早在五年前楊晟還沒有成名之前,我就開始關注他了。
“教練,我不否認楊晟的天賦很高,可他的天賦再高,也不可能成長為蓋德-穆勒那樣的足壇巨星。
“可事實就是,楊晟不僅成長成為蓋德-穆勒那樣的足壇巨星,他還在四年前幫助咱們華夏國家男子足球隊勇奪大力神杯。
“不僅是揚晟,難道您就沒有發現,同為前鋒的蔡晨的身上有魯梅尼格的影子,謝育鑫的身上有範巴斯滕的影子,孫博威的身上有克魯伊夫的影子?”
聞言,戚先生點了點頭,說道:“小孔,你的意思是說,黃金一代之所以能夠成為黃金一代,是因為徐教練委託當時咱們華夏國家男子足球隊的贊助商老宗,在龍虎山任務大廳釋出了一個獎勵為十條陰陽魚的任務?”
小孔頷首道:“是的,教練。我還打聽到,最近幾年時間,但凡是在龍虎山任務大廳釋出的獎勵為十條陰陽魚的任務,完成率達到了百分之百。”
“好。”
戚先生用力一拍巴掌:“我這就給老吳打電話,讓他儘快趕往龍虎山,釋出一個獎勵為十條陰陽魚的任務。”
******
一個星期之後,鄧猛先是領著三家老人去港島、濠江玩了半個多月。
回來之後開始抓緊時間裝修婚房。
在裝修婚房的時候,鄧猛特意徵求了一下他的原配夫人北宮冰茹的意見。
北宮冰茹告訴鄧猛,既然鄧猛是用蘇肅這個身份和章鈞結婚,她沒有權力橫加干涉。
於是,到了章鈞過生日的時候,婚房恰巧裝修收拾完畢。
章鈞生日那天,鄧猛把兩家老人請到自己的新房裡,舉行了一個簡單而別緻的訂婚儀式。
當鄧猛把那枚刻有章鈞名字的樂維斯公司榮譽出品的四爪圓鑽式“樂戒”套在章鈞的無名指上時,章鈞燦爛地笑了---如海風般輕柔,煦日般溫暖。
那天晚上,章鈞狠狠地咬了鄧猛一次。
咬鄧猛之前,鄧猛仔細推算了一下章鈞的危險期,感覺有些不保險。
章鈞笑著說道:“元旦咱們就要結婚了,即便我懷了你的孩子,那又何妨?”
鄧猛想想也對,便放開手腳和章鈞盡情探討人生的真諦。
凌晨六點,鄧猛正摟著章鈞說悄悄話,行動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鄧猛一看是孟萱打進來的,急忙問孟萱怎麼了。
孟萱一面哭一面解釋道:“我媽昨晚洗澡突然暈倒了,到現在依然昏迷不醒。哥,你能不能過來一趟,我覺得好怕好怕。”
鄧猛拍了拍章鈞俊俏的臉頰,讓她安心休息不必等自己。
隨後鄧猛翻身跳下地,麻利地穿好衣服,拔步往外便走。
章鈞喊住鄧猛笑了笑:“呆子,晚上回來你還讓我飛。”
鄧猛回答道:“好,以後天天讓你飛。”
來到醫院,鄧猛聞著那種醫院特有的氣味,進入孟萱媽媽所在的病房。
一進門,鄧猛看見孟萱坐在病床邊正偷偷地抹眼淚。
見到鄧猛,孟萱撲上前緊緊抱住鄧猛:“哥,我該怎麼辦?”
鄧猛環顧四周未見孟萱媽媽的老伴,問道:“齊叔叔呢?”
“他前天回東北老家了。”孟萱回答。
鄧猛又問:“你給他打電話了嗎?”
孟萱搖了搖頭:“跟他說有什麼用。”
恰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陣咯噔咯噔的腳步聲。
少傾,一個嬌小的護士走進來問道:“誰是十六床家屬。”
孟萱扭回頭:“我是。”
那護士隨即遞給孟萱一紙病危通知書:“拿好了。”說罷,轉過身扭動著小蠻腰出了病房。
孟萱看到“病危通知書”五個字,眼淚撲簌簌直往下掉。
鄧猛安慰道:“你別哭,病危不等於沒救。主治醫生怎麼說?”
孟萱收住眼淚:“醫生說我媽是急性腦溢血,需要做開顱手術。”
“你媽有高血壓病史?”
“嗯。”
“醫生有沒有說出血量是多少?”
“沒有,醫生只說病情危險,需要馬上做手術。”
鄧猛見孟萱心神不寧,便給她講了唐代大詩人白居易為母祈福抄寫《金剛經》的故事。
孟萱問道:“你是讓我發願?”
鄧猛點了點頭:“在這個時刻,我們一方面希望主治醫生能夠妙手回春,徹底治癒你媽媽的病;另一方面可以藉助這種手段來獲取心靈上的慰籍。萱子,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你不能太執著於此,應該看淡些。”
“好,我今天為了我媽就發一個願:如果我媽的病好了,我就手抄十八部《金剛經》,為我媽祈福。”
鄧猛見孟萱心情略有好轉,建議道:“等一會你媽進入手術室後,你就這樣一遍又一遍的發願。或許上蒼感念你的孝心,能夠幫你媽度過難關。”
孟萱媽媽被推進手術室之後,鄧猛和孟萱坐在門外焦急地等待著。
孟萱果然聽從了鄧猛的建議,雙手合十在心裡默默發願。
與此同時,鄧猛釋放出自己的靈識,進入手術室,暗中觀察手術室中發生的一切。
一旦孟萱媽媽出現不好的狀況,哪怕是暴露自己的身份,鄧猛也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救治孟萱媽媽。
好在並沒有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六個小時之後,手術室的門緩緩開啟。
主治醫生春風滿面走出來向孟萱道喜。
孟萱跳來勾住鄧猛的脖子,感謝道:“哥,我要謝謝你。”
鄧猛左右瞧了瞧小聲道:“瘋丫頭,快下來,讓別人看到不好。”
孟萱固執地搖了搖頭:“就不,我就是要讓別人看到。”
隨手術車進入病房後主治醫生說道:“麻藥過後,病人就可醒來。如果恢復的不錯,一個星期之後就可以康復出院。”
對孟萱來說,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喜訊。
主治醫生出門之後,孟萱輕聲央求鄧猛:“哥,你就在這裡陪我一個星期,就一個星期。”
鄧猛不忍拒絕孟萱,點了點頭:“好,哥就陪你七天。”
孟萱媽媽康愈出院之後,鄧猛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家。
家裡空蕩蕩的不見章鈞的身影。
鄧猛心想章鈞有可能出去逛街了,並未在意。
躺在沙發上鄧猛漸漸進入夢鄉。
一覺醒來,已是晚上九點,章鈞依然未歸。
鄧猛有些沉不住氣,急忙撥打章鈞的行動電話。
然而,呼叫了幾遍,得到的回答始終是“您所呼叫的手機已關機。”
鄧猛有些悶悶不樂地走進廚房,一邊煮麵,一邊想:章鈞到底去哪裡了,她不會真的像孟萱說的那樣飛走了吧?
到了午夜,章鈞還是沒有任何音訓,鄧猛不免著急起來,四處打電話詢問章鈞的下落。
孟萱得知章鈞不見了,跑來安慰鄧猛。
鄧猛一把抱住孟萱哭道:“萱子,你說她能跑到哪裡去?”
孟萱拍拍鄧猛的後背:“哥,你別急,明天我就陪你出去找她。”
恰在這時,蘇肅媽媽從家裡打來電話,告訴鄧猛保姆小芸不見了。
鄧猛問蘇肅媽媽家裡有沒有丟東西。
蘇肅媽媽告訴鄧猛沒有。
鄧猛突然有一種不詳的預感,章鈞的失蹤很可能與保姆小芸有關。
可對於小芸的底細鄧猛是一無所知,即便有這樣的猜測,卻也無從著手。
不過,鄧猛還是動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在偌大的京城,如同犁耙犁地一般,一遍又一遍仔細搜尋章鈞和小芸的身影。
然而可惜的是,鄧猛用自己強大的靈識,搜遍了京城的每一個角落,也未能找到章鈞和小芸的身影。
於是,鄧猛得出這樣一個結論:章鈞和小芸百分之百已經離開了京城。
翌日清晨,鄧猛好好泡了個熱水澡,消除一夜的疲勞。
躺在寬大的浴盆裡,鄧猛一面嘆氣,一面思忖著去哪裡找章鈞。
孟萱耽心鄧猛出事,每隔十分鐘便走過來敲一敲衛生間的門。
許久許久,鄧猛終於從浴盆裡站起身,決定去“惜福寺”走一遭。
既然瞭然法師給頂替蘇肅身份的鄧猛留下的“籤語”是“金童玉女兩紅顏”,或許他能為自己指點迷津。
想到這裡,鄧猛告訴孟萱馬上預定兩張飛往龍城的機票,並央求孟萱自己我一起去。
孟萱開口道:“哥,你不求我我也要陪著你去。因為,我怕你想不開。”
到了龍城是下午三點。
鄧猛和孟萱先在迎澤賓館訂好房間,而後來到章鈞家裡看望她的父母。
進門之後,鄧猛沒有將章鈞失蹤的訊息告訴二老,只是旁敲側擊地瞭解章鈞是否回來過。
從二老的表情猜測,章鈞確實沒有同她的父母聯絡。也就是說,章鈞壓根兒沒有回孃家。既然如此,鄧猛便起身告辭。
原本,鄧猛想用自己身上攜帶的三枚開元通寶金幣算一算章鈞的具體去向。可《傀儡術》中明確規定:卦不算己。
意思就是說,但凡掌握了《傀儡術》的人,絕對不能給自己算卦。否則會遺禍子孫。
鄧猛頂替蘇肅前往泉城大學讀書,其目的是為了給自己的寶貝兒子鄧君寶積累功德。
如果因為為了尋找章鈞而破壞《傀儡術》的規定,一旦遺禍鄧君寶,鄧猛絕對不會原諒自己。
因此,鄧猛只能將最後的一點希望寄託在“惜福寺”了。
回到賓館,孟萱沒有回自己的房間休息,而是守在鄧猛身邊陪著鄧猛。
鄧猛知道孟萱關心自己,只好聽之任之。
孟萱為了逗鄧猛開心,特意講了一些並不好笑的緞子給鄧猛聽。
鄧猛提議道:“萱子,你昨晚一宿沒睡,還是回你屋睡去吧。”
孟萱笑了笑:“你若是心疼我,就讓我在這裡陪你睡。”
鄧猛悵然嘆息一聲:“哥現在沒有心情和你說笑,你想在哪裡睡就在哪裡睡。”
孟萱見鄧猛同意了,高興地跳下地,走進衛生間去沖澡。
不一會兒,孟萱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從衛生間走出來,故意將她那雙好看的小腳放在鄧猛眼前晃悠。
鄧猛苦笑道:“萱子,你這樣會著涼的。”說罷,拿起床上的枕巾將孟萱的雙腳緊緊裹住。
孟萱趁機將自己的雙腳放進鄧猛懷裡,道歉道:“哥,是我對不住你。若不是我央求你在醫院陪我,你至少知道章鈞是在哪一天離開你的。”
鄧猛正要說這件事和孟萱沒關係,突然感覺腰裡的行動電話猛地震動了一下。
鄧猛下意識地開啟行動電話,一行清晰地小字印入鄧猛的眼簾:蘇肅,我很好,別掛念我。章鈞。
鄧猛正要回撥過去,又一條簡訊傳了進來:你別到處找我了,我選擇離開你也是下了很大決心的。孟萱很愛你,你和她結婚吧。章鈞。
看到第二條簡訊,鄧猛的頭彷彿炸了一般,心臟也像是突然停止了跳動。
孟萱見鄧猛失魂落魄的樣子很是奇怪,從鄧猛手裡奪過手機翻開簡訊。
看著看著,孟萱忽然衝到鄧猛面前,一把抱住鄧猛的頭,哭道:“哥,你別這樣,你別這樣。”
鄧猛兩隻耳朵嗡嗡作響,聽不清孟萱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