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大明王朝的改革!(1 / 1)
天幕之上。
畫面一轉,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整個大明朝廷像上緊了發條的鐘,一刻不停地轉。
工部的作坊裡,爐火日夜不熄。
十二個工匠頭子帶著工部的人,把那些新式圖紙翻來覆去地啃。
第一批燧發槍已經造出了樣槍,雖然數量不多,可那槍聲響起來的時候,整個作坊的人都愣住了,比火繩槍快,比火繩槍準,雨天也能打。
石璞捧著那把樣槍,手都在抖。
兵部的案牘上,文書堆成了山。
鄺埜帶著人,一張一張地核對著各地衛所的兵員名冊。
吃空餉的,剋扣軍餉的,佔著位置不幹活的,一個一個揪出來。
火箭軍的募兵告示貼出去的第三天,就有人來報了。
邊軍潰卒、退伍壯士、礦工獵戶、無地良家子,擠滿了募兵點。
禮部更忙。
一個月後的科舉,還有那個新式的“大明技能官員選拔考試”,兩件事摞在一起,胡濙恨不得把自己劈成兩半。
可他沒有抱怨,只是埋頭幹。
九千歲走的時候說過,放手去做,你們的背後是老夫。
吏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通政司、光祿寺,沒有一個衙門閒著。
王直拿著那本《吏部新章》,一條一條地往下推。
俞士悅帶著刑部的人,按著新的三法司方案,重新梳理案子。
大理寺和都察院也跟著動了起來,各司其職,互不干涉,互相監督。
……
就連朱祁鎮,也變了。
他不再睡到日上三竿了。
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洗漱完畢,坐到御案前,看奏摺。
雖然看得慢,有時候一份摺子要翻來覆去看好幾遍才能看明白,可他在看。
不懂的就問,問身邊的太監,問于謙,問六部尚書。
那些大臣剛開始還戰戰兢兢,以為陛下在試探他們。後來發現,陛下是真的不懂,是真的在學。
于謙有一次從宮裡出來,跟人說:“陛下今天問了我三個問題,雖然都挺傻的,可他問了。以前,他連問都不問。”
朱祁鎮也開始上朝了。
不是坐在龍椅上打瞌睡,而是真的在聽。
聽著大臣們爭,聽著他們吵,偶爾還能插上一兩句。
雖然那幾句話常常不著調,可至少,他在聽了。
當然,他還是會偷懶。
有時候看著看著奏摺,就走神了。
有時候聽著聽著朝會,就打哈欠了。
可他不敢睡。
每次眼皮剛打架,他就想起那個早晨,廢墟,禁軍,罪己詔,糟糠饅頭。
然後他就清醒了。
而蘇千歲,這一個月裡,他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沒有人知道他在哪裡。
沒有人知道他在幹什麼。
工部遇到難題的時候,想去找他,可到了鴛鴦閣門口,太監說九千歲不見客。
兵部募兵遇到麻煩的時候,想去找他,還是不見。
禮部兩場考試忙得焦頭爛額,胡濙硬著頭皮去了一趟,連門都沒進去。
他消失了。
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可他的影子,無處不在。
工部的圖紙上,兵部的名冊裡,禮部的章程中,吏部的新規下,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的每一個案卷裡,全都是他的痕跡。
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可這一個月裡,六部九卿像換了血一樣。
那些改革方案,剛開始推的時候,到處都是阻力。
有人不配合,有人陽奉陰違,有人在背後使絆子。
可當他們想起九千歲走之前說的那句話——“不要怕任何人,因為你們的背後是老夫”——他們就咬著牙,硬著頭皮,往前推。
推著推著,就順了。
工部的第一批燧發槍造出來了。
兵部的火箭軍,已經募到了兩千人,開始在城外秘密操練。
禮部的兩場考試,章程定了,考場備了,考官選了。
吏部的官員考核,開始按新規走了。
三法司的案子,開始各司其職了。
效果雖然還不大,可已經能感受到了。
就像春天的草,看不見它長,可過幾天再看,已經冒出了頭。
這一天,胡濙坐在禮部大堂裡,看著手裡那份新式考試的章程,忽然嘆了口氣。
旁邊的侍郎問:“尚書大人,怎麼了?”
胡濙搖了搖頭:“沒怎麼。就是忽然想起九千歲了。”
侍郎愣了一下,也嘆了口氣:“是啊,一個月沒見了。”
胡濙放下章程,望向門外:“也不知道九千歲大人現在在做什麼。”
沒人能回答。
鴛鴦閣。
蘇千歲歪在軟榻上,閉著眼睛。
戲臺上,鑼鼓叮咚,水袖翻飛。
身後的宮女輕輕揉著他的肩膀。
旁邊的小丫鬟捧著果盤,隨時準備伺候。
一個小太監碎步跑進來,跪在榻前。
“九千歲大人,六部那邊傳來訊息,一切順利。”
蘇千歲沒有睜眼,只是輕輕“嗯”了一聲。
“工部的第一批燧發槍造出來了。兵部的火箭軍募了兩千人。禮部的考試章程定好了。吏部的考核開始走了。三法司那邊……”
蘇千歲擺了擺手。
小太監立刻閉嘴,磕了個頭,碎步退了出去。
戲臺上,鑼鼓繼續敲,胡琴繼續拉。蘇千歲閉著眼睛,手指隨著唱腔輕輕敲著膝蓋。
嘴角微微揚起。
他沒說話。可那笑意,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
洪武朝。
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些忙碌的六部衙門,忍不住點了點頭。
“一個月,變化不小啊。”
“這個老太監,消失了一個月,可他的那些改革,全在走。沒人盯著,沒人催著,可都在走。”
“這說明什麼?說明那些改革,是對的路子。對的路子,不用人推,自己就能走下去。”
朱標輕聲道:“父皇說得是。九千歲這一套,確實高明。”
朱元璋點了點頭:“高明是高明。可咱更好奇,這一個月,老太監到底在幹什麼?”
……
永樂朝。
朱棣端著茶盞,看著天幕上那些忙得腳不沾地的六部官員,嘴角微微揚起。
“一個月,六部九卿全動起來了。沒人盯著,沒人催著,可都在走。”
“這老太監,是真會用人。把路鋪好,把人安排好,然後撒手不管。讓他們自己走,自己摸索,自己成長。”
“你們說說,這叫有水平。不是事事都自己抓,而是讓人心甘情願地替你幹活。”
楊士奇小心道:“陛下,九千歲這一手,確實讓人歎服。”
朱棣點點頭:“歎服?朕是真服了。”
“不過,他消失了一個月,這一個月,他到底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