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老夫不殺人了!鎮撫司來殺!(1 / 1)
群臣跪了一地,頭都不敢抬。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勸。連朱標都低著頭,大氣不敢喘。
整個奉天殿,只剩下朱元璋粗重的喘息聲。
……
永樂朝。
朱棣端著茶盞,手頓在半空。
他沒有說話,可那臉色,比發火還可怕。
“這都什麼時候了?”
他緩緩放下茶盞,聲音平靜,卻讓人脊背發涼。
“老太監殺了那麼多人,流了那麼多血。前前後後,多少人頭落地?多少人被抄家滅族?”
他看著群臣,目光如刀:“可居然還有那麼多貪官汙吏。陽奉陰違,偷奸耍滑,貪汙腐敗,一樣不少。”
他站起身,走到殿中,聲音陡然提高:“豈有此理!殺得好!殺得好!殺得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殺得好”,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群臣心上。
“殺光了,清靜了。殺光了,就沒人敢了。”
楊士奇硬著頭皮,小心道:“陛下息怒……”
朱棣擺擺手,打斷他:“朕不怒。朕就是想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難道他們的腦子,都長在脖子上當擺設嗎?”
他走回龍椅,緩緩坐下,目光盯著天幕上那些還在發抖的官員。
“老太監在朝堂上動狗頭鍘,當著皇帝和百官的面砍人頭。這一課,夠不夠深?夠不夠痛?”
他看著群臣,一字一句道:“要是還有人記不住,那就再殺。殺到記住為止。”
大殿裡一片寂靜。
群臣跪著,大氣都不敢喘。
……
天幕之上,奉天殿。
鮮血濺在金磚上,匯成一小灘一小灘。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殿內殘留的檀香,讓人作嘔。
群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有人臉色慘白,有人嘴唇發紫,有人褲襠都溼了。
他們低著頭,不敢看那些屍體,不敢看那些被拖走的無頭軀幹,更不敢看九千歲。
蘇千歲端著茶盞,不緊不慢地喝著。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跡,又看了一眼那些嚇得魂飛魄散的官員,嘴角微微揚起。
“來人。”
幾個太監碎步跑進來,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把這裡打掃乾淨。”
太監們連忙爬起來,手腳麻利地端水、擦地、拖屍體。
水一桶一桶地潑上去,血水順著金磚的縫隙流走。
布巾擦了一遍又一遍,可那股血腥味,怎麼也擦不掉。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地上的血跡終於擦乾淨了。屍體也全被拖走了。
可那三座狗頭鍘,還擺在殿中央。
鍘刀上的血還沒幹,在燭火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群臣看著那三座狗頭鍘,腿更軟了。
他們不敢站起來,不敢動,甚至不敢大口喘氣。
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響,下一個被按進鍘刀的就是自己。
蘇千歲放下茶盞,目光掃過殿中跪了一地的人。
“不要害怕。”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入每個人耳中。
“老夫今日已經殺夠了。不會再殺人了。”
此話一出,殿中死寂了片刻。
然後,所有人都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有人癱軟在地,有人捂著胸口,有人眼淚都掉下來了。
“多謝九千歲!多謝九千歲!”
磕頭聲此起彼伏,咚咚咚,響成一片。
蘇千歲看著他們這副劫後餘生的模樣,沒有笑。
他等磕頭聲漸漸小了,才緩緩開口。
“老夫問你們,老夫為什麼要殺他們?”
殿中安靜下來。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敢先說話。
沉默了片刻,一個膽子稍大的官員小心翼翼道:“九千歲大人……他們有罪。他們就該死。”
其他人連忙跟著附和:“對!他們有罪!該死!”
蘇千歲點了點頭。
“的確。他們有罪。他們的罪很多。”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可你們呢?”
群臣愣住了。
蘇千歲的目光掃過那些尚書、侍郎、堂官、言官,一字一句道。
“你們是他們的上司。他們陽奉陰違,偷奸耍滑,貪汙腐敗,你們發現了嗎?你們管了嗎?你們查了嗎?”
沒有人敢說話。
“沒有。”
蘇千歲替他們答了。
“你們什麼都沒發現,什麼都沒管,什麼都沒查。所以,你們同樣有罪。”
此話一出,群臣臉色大變。撲通撲通,全跪下了。
“臣有罪!臣有罪!”
“九千歲饒恕!”
“臣等知錯了!”
……
磕頭聲又響了起來,比剛才還響,比剛才還急。
蘇千歲看著他們,沉默了片刻。
“有罪,就要罰。”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個人,罰三個月俸祿。”
群臣愣了一下。三個月俸祿?不是砍頭?不是革職?不是抄家?
他們連忙磕頭:“遵命!多謝九千歲!多謝九千歲!”
那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甚至還有幾分喜悅。
蘇千歲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嘴角微微揚起。
“不過,老夫要設立一個新部門。”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臉色還沒緩過來。他小心翼翼地問:“老師……什麼部門?”
蘇千歲看了他一眼,目光平靜,卻讓人後背發涼。
“專門監察百官,殺人的部門。”
朱祁鎮愣住了。
群臣也愣住了。
專門殺人的部門?那不就是,專門砍他們頭的部門?
朱祁鎮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道:“老師……你不是說,不再大開殺戒了嗎?”
蘇千歲看著他,笑了。
“對。老夫不大開殺戒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那些臉色慘白的官員。
“所以,讓他們來。”
此話一出,殿中溫度驟降。群臣臉色慘白如紙,有人腿一軟,直接癱在地上。
專門監察百官,專門殺人的部門,這不就是把刀架在每個人脖子上嗎?
而且不是九千歲親自殺,是讓這個部門的人來殺。
那這個部門,得有多可怕?
他們不敢想了。
他們只能跪著,渾身發抖,等著九千歲繼續說下去。
蘇千歲端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然後放下。
“這個部門的名字,老夫想好了。”
“就叫,鎮撫司。”
殿中一片死寂。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只有風吹過宮牆的嗚嗚聲,從殿外傳來。
朱祁鎮坐在龍椅上,手心全是汗。
他看了一眼那些跪著的官員,又看了一眼老太監那張平靜的臉。
已經快要哭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