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二名:絕情落花神劍(1 / 1)
雷蒙轉過身,一把抓起立在王座旁的一根巨大圖騰柱。
這根圖騰柱足有五米長,通體由一種黑色的不知名金屬打造,兩端粗中間細,上面雕刻著猙獰的獸首。這玩意兒重達萬斤,在他手裡卻輕得像根燒火棍。
“老子這根‘荒古圖騰柱’,是用整條深淵魔龍的脊椎骨加上天外隕鐵鍛造的!一棍子下去能把山都給砸塌了!難道比不上那根細得像牙籤一樣的長槍?”
底下的幾個獸人下屬嚇得瑟瑟發抖,一個個把頭埋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雷蒙越想越氣,揮舞著圖騰柱在空氣中掄了兩圈,發出呼呼的風聲。
“黑幕!這絕對是黑幕!天道是不是看不起我們練力量的?非得搞那些花裡胡哨的魔法特效才算厲害?”
旁邊一個稍微膽大一點的狐族智囊,小心翼翼地抬起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陪著笑臉說道:“獸神大人,您消消氣。其實這事兒……咱們得換個角度想。”
雷蒙停下動作,瞪著牛一樣大的眼睛看著他:“有屁快放。”
那個智囊趕緊解釋道:“您看啊,這個榜單叫‘神兵裝備榜’。說白了,就是比誰的武器更鋒利,誰的法杖法術更強。咱們這圖騰柱雖然猛,但主要是為了配合您的御獸天賦,用來指揮獸群和近身肉搏的。嚴格來說,這屬於‘輔助御獸裝備’,可能天道覺得把它排進兵器榜有點不合適。”
雷蒙愣了一下,抓了抓亂糟糟的頭髮,似乎覺得這話有點道理。
智囊見狀,趕緊趁熱打鐵:“而且啊,您的強項根本不是這根柱子。您的強項是御獸啊!您可是有著那頭天下無敵的‘黃金比蒙巨獸’!等下一個榜單,要是出個什麼‘戰寵榜’或者‘坐騎榜’,誰能是您的對手?那個龍國女帝的五爪金龍在您的比蒙面前,那就是條小泥鰍!”
聽到“黃金比蒙”四個字,雷蒙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他把圖騰柱往地上一頓,發出一聲悶響,隨即裂開大嘴,發出一陣狂妄的笑聲。
“哈哈哈!算你小子會說話!沒錯,老子是御獸師,跟這群拿著刀劍互砍的莽夫比什麼兵器。那是掉價!”
雷蒙一臉得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自信心瞬間爆棚。
“等著吧。這神兵榜老子不稀罕。等戰寵榜出來,老子的黃金比蒙絕對是榜首!到時候讓全世界都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力量!什麼龍國女帝,什麼西方教皇,統統都得給老子靠邊站!”
經過獸神這麼一鬧騰,原本緊張的氣氛倒是緩和了不少。
但這只是個小插曲。
全世界的目光依然死死地鎖定在天幕之上。
現在前三名已經去其一,只剩下最後兩個席位。
網路論壇上,關於剩下兩名的猜測已經吵翻了天。
“不用猜了,第二名肯定是劍神林清雪。除了她,誰還有資格排在女帝前面?”
“沒錯,劍神那把‘落花神劍’可是出了名的兇器。據說她為了練那把劍,連自己的魂都祭出去了。”
“那第一名呢?現在全世界已知的強者都出來得差不多了。難道真的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隱世大佬?”
就在無數人爭論不休的時候。
天空中那原本金光璀璨的榜單,突然發生了異變。
所有的金光在一瞬間全部收斂,消失得乾乾淨淨。
緊接著,整個天空暗了下來。
不是那種烏雲密佈的陰暗,而是一種令人感到心悸的灰白。
起風了。
這風很冷,透著一股刺骨的寒意,彷彿直接吹進了人的骨髓裡。
位於赤道附近的國家,原本還在忍受高溫的炙烤,此刻卻突然感到溫度驟降。人們驚恐地看到,天空中竟然飄落下了一朵朵白色的雪花。
這些雪花並不是實體的冰晶,而是由純粹的悲傷情緒凝聚而成的能量體。
一陣低沉、悽婉的音樂聲在天地間響起。那旋律中沒有激昂的戰意,只有無盡的哀傷和一種決絕的死志。
聽著這音樂,無數人感到鼻子發酸,心裡莫名地堵得慌。
在那漫天飛雪的背景中,金榜的第二個框格緩緩浮現。
不再是耀眼的金色,而是一種呈現出冰藍色的冷光。
【第二名】
【神兵名稱:絕情·落花神劍】
【持有者:龍國·劍神林清雪】
【品級:SSS級(上位)】
【上榜理由:此劍無名,因情而生,因恨而成。它不是由烈火鍛造,而是由持有者的靈魂與極寒之冰融合而成。】
【評語:她曾是一個愛笑的少女,為了獲得斬殺心魔的力量,她走進了極北之地的煉魂池。她親手斬斷了自己的喜、怒、憂、思、悲、恐、驚。她祭獻了自己所有的情感,唯獨留下了一樣東西——恨。以魂鑄劍,只為殺一人。此劍出,萬物凋零,只剩絕情。】
文字介紹並不長。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紮在所有人的心上。
全世界的喧囂聲戛然而止。
人們呆呆地看著那行評語,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劍神,那個被視為人類守護神的林清雪,竟然有著這樣慘痛的過去?
為了變強,為了殺一個人,她竟然把自己變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畫面緩緩展開。
並沒有激烈的戰鬥場景。
只有一個巨大的、冒著白色寒氣的深潭。那是傳說中連靈魂都能凍結的煉魂池。
畫面中,十年前的林清雪,穿著一身原本想給江澈看的那件紅色的嫁衣,一步一步走進了池水中。
刺骨的寒氣侵蝕著她的身體,她的皮膚開始皸裂,鮮血染紅了池水。
她臉上的表情痛苦到了極致,那是靈魂被撕裂的劇痛。
但她沒有退縮。
“我不痛……這點痛,比不上被拋棄的痛。”
她咬著牙,任由那些代表著“快樂”、“溫柔”、“希望”的光點從身體裡剝離。
最後,她整個人與池底的一塊萬年玄冰融為一體。
當她再次走出煉魂池的時候,那身紅衣已經變成了白衣,那一頭青絲也染上了風霜。
她手中多了一把晶瑩剔透的長劍。
而她的眼中,再也沒有了光,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