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天道有黑幕？（1 / 1）
此時此刻，全球的氣氛已經緊繃到了一根弦即將斷裂的地步。
前九名的鋪墊實在是太足了。
從第十名的即死詛咒，到第四名的復活權杖，再到第三名那能召喚萬雷的一槍，以及第二名那把祭獻靈魂才鑄造出來的絕情之劍。
每一個名次都在挑戰人類認知的極限，每一個獎勵都足以引起世界大戰。
所有人都認定，這第一名絕對會是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
也許是一把能夠切開星球的鐳射劍。
也許是一本記錄著創世秘密的神書。
甚至可能是一團擁有自我意識的能量體。
各國的高層們死死盯著螢幕，手心全是汗水。
陳星曜首長連呼吸都屏住了，自由聯邦的總統更是把手指懸在了核按鈕上方一寸的位置，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滅世危機。
在這樣萬眾矚目的壓抑氛圍中，天空中那個代表著第一名的灰白色框格，終於完全顯現了出來。
沒有激昂的BGM。
沒有花裡胡哨的特效。
甚至連一絲光亮都沒有。
那個框格里，安安靜靜地懸浮著一樣東西。
當看清那個東西的全貌時，全世界那幾十億雙瞪得滾圓的眼睛，瞬間變得呆滯。
陳星曜首長剛剛端起茶杯想潤潤嗓子，結果手一抖，茶水全潑在了褲子上。
自由聯邦的總統更是因為太過震驚，下巴差點脫臼，整個人傻在當場。
那是一把劍。
準確地說，那是一把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應該扔進垃圾堆的破鐵劍。
它的造型沒有任何美感可言，就是最普通、最廉價的那種制式長劍。十年前這種劍在新手村的鐵匠鋪裡大概賣十個銅板一把，還是批次生產的那種。
劍身並不直，甚至有些微微彎曲，顯然是經過了某種暴力的重壓。
最讓人無法直視的是它的成色。
這把劍上佈滿了暗紅色的鏽跡，那些鏽跡厚厚地覆蓋在劍身上，幾乎看不出金屬原本的顏色。劍刃更是慘不忍睹，上面全是豁口，密密麻麻的缺口連在一起，導致整把劍的邊緣看起來根本不像是一把利器，反倒像是一根用壞了的鋸條。
視線往下移。
劍柄的位置纏繞著一圈布條。那布條原本應該是白色的棉布，但現在已經變成了油膩膩的黑褐色，上面沾滿了不知名的汙垢，甚至還有幾處線頭鬆鬆垮垮地垂落下來，在風中無力地擺動。
這就是第一名。
這就是壓過了復活權杖、半龍人血脈、靈魂祭獻之劍的榜首。
整個世界足足安靜了十秒鐘。
這十秒鐘裡，只有風聲在呼嘯。
緊接著，爆發出來的不是驚歎，也不是恐懼，而是鋪天蓋地的質疑和嘲笑。
網路上的彈幕瞬間覆蓋了整個螢幕，伺服器在這一刻幾乎崩潰。
“？？？”
“我是不是眼瞎了？這是什麼鬼東西？”
“天道出BUG了吧！這哪裡是神兵，這分明就是廢品回收站裡撿來的破爛啊！”
“就這？就這？為了看這個第一名，我憋了半個小時的尿，結果你給我看一根燒火棍？”
“退票！絕對是系統故障！一把生鏽的破鐵劍能排第一？那我家裡那把菜刀豈不是能排第零名？”
“這也太離譜了。我還以為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神器，結果是個笑話。”
這種巨大的心理落差，讓無數人感到荒謬。他們覺得自己剛才的緊張和期待簡直就是被天道按在地上摩擦。
南美大叢林，獸神殿。
原本還在生悶氣的獸神雷蒙，在看到這把劍的瞬間，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哈！”
雷蒙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飆出來了。他用力拍打著自己的大腿，指著天空中的那把破劍，笑得幾乎喘不上氣。
“笑死老子了！這就是第一名？這就是壓在女帝和劍神頭上的榜首？”
他一把抓起旁邊那根沉重的圖騰柱，得意洋洋地揮舞了兩下。
“我就說這個榜單有問題吧！你們看看那把劍，鏽成那個德行，估計砍個木頭都費勁。再看看老子這根柱子，黑金打造，又黑又粗又硬！那破爛連給我的圖騰柱提鞋都不配！”
雷蒙轉過身，看著底下一群同樣面面相覷的下屬，大聲吼道：“都給老子笑！這種破爛也能拿第一，說明人類那邊是真的沒人了！等戰寵榜一開，老子直接帶著比蒙巨獸橫掃全球！”
底下的小弟們雖然覺得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但看著老大這麼開心，也只能跟著發出幾聲尷尬的笑聲。
北境要塞。
剛剛經歷了一場情緒崩潰的林清雪，此刻正紅著眼睛，呆呆地看著天空。
她懷裡還緊緊抱著那把落花神劍。
當看到那把破鐵劍的時候，她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雖然這把劍變得很破，鏽得很嚴重，甚至形狀都有些變了。
但那個纏在劍柄上的手法，那個打結的方式……
她太熟悉了。
十年前，江澈剛買這把劍的時候，嫌劍柄太滑，是她親手撕下自己的白裙子下襬，一點一點給他纏上去的。
“是他的劍……”
林清雪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可是……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無法理解。一把普通的鐵劍，怎麼可能承受得住十年的歲月侵蝕而沒有徹底斷裂？又怎麼可能登上這代表著世間最強的天道金榜？
就在全世界都在嘲笑、質疑，甚至有人開始辱罵天道不公的時候。
天空中那把懸浮的破劍，突然動了一下。
僅僅是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原本正在瘋狂刷屏的彈幕，並沒有因為這一下震動而停止。
但下一秒。
鏡頭開始拉近。
原本的全景畫面，瞬間切換成了那把劍的超微距特寫。
整個螢幕上，只剩下了那些厚厚的、暗紅色的“鏽跡”。
所有人的笑聲，在看清這些“鏽跡”的紋理時，突然卡在了喉嚨裡。
那不是普通的氧化鐵。
那是一種呈現出半凝固狀態的晶體。每一粒“鏽跡”內部，都彷彿封印著一個微小的世界。透過高畫質畫面，人們甚至能看到那些暗紅色的物質裡，隱隱有著黑色的霧氣在流轉，有著扭曲的面孔在哀嚎。
那根本不是鏽。
那是血。
而且不是一層血，是千層、萬層，無數層鮮血反覆浸泡、乾涸、再浸泡、再幹涸之後，形成的一層恐怖的血漿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