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神兵!(1 / 1)
寒風凜冽,捲起地上的碎雪,打在盔甲上發出噼啪的聲響。
然而,這足以凍結靈魂的寒冷,此刻卻比不上週圍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此刻彷彿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們手中的武器低垂,眼珠幾乎都要瞪出眼眶,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聚焦在場地中央那個蜷縮的身影上。
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們的認知與記憶裡,林清雪這三個字,代表的是絕對的零度,是高不可攀的神明,是一尊沒有感情、只知殺戮的戰爭機器。
她永遠身著一襲勝雪的白衣,永遠面若寒霜,哪怕是面對S級魔物的猙獰爪牙,她揮劍的手也從未有過一絲顫抖。
可現在,眼前這個跪在冰冷的雪地上,抱著長劍嚎啕大哭的女孩是誰?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不再帶有強者的威壓,反而像是一個受盡了委屈、丟失了最心愛玩具的鄰家小女孩。
那種巨大的、顛覆性的反差,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士兵的心頭,讓他們感到前所未有的不知所措。
“這......這真的是統帥嗎?”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顫抖。
站在遠處的副官,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他跟隨林清雪多年,見慣了她一劍霜寒十四州的霸氣,卻從未見過她此刻這般脆弱無助的模樣。
看著看著,副官只覺得鼻頭一酸,一股難以言喻的酸楚湧上心頭。
原來,所謂的“絕情劍神”,那堅不可摧的冰冷外殼之下,竟然藏著一顆如此千瘡百孔的心。
原來,她所有的冷酷與無情,不過是為了在那漫長的絕望中,不讓自己徹底崩潰的偽裝。
她把自己封鎖在厚厚的冰殼裡,只是因為如果不這樣,那些洶湧的思念與悔恨早就將她吞噬。
如今天道金榜無情地剝去了這層偽裝,將那個柔軟的、鮮血淋漓的靈魂,赤裸裸地展示在了世人面前。
天空中,那柔和的修復金光開始緩緩消散。
那股溫暖的、足以治癒靈魂創傷的力量正在退去,寒冷的空氣再次包裹了林清雪的身體。
靈魂修復結束了。
但林清雪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跪在雪地裡,雙臂死死地懷抱著那把冰冷的太乙分光劍,彷彿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她的哭聲漸漸小了,從嚎啕大哭變成了低沉壓抑的抽泣,肩膀隨著呼吸劇烈地聳動著。
良久。
她緩緩抬起頭。
那張原本清冷絕豔的臉龐,此刻佈滿了淚痕。那雙總是如古井無波的眼眸,此刻紅腫不堪,卻透著一股讓人心碎的複雜光芒。
她仰望著蒼穹之上漸漸隱去的金榜畫面。
那眼神中,不再只有單一的、刻骨銘心的恨意。
那裡交織著太多的情緒——有深入骨髓的愛戀,有悔不當初的恨意,有跨越生死的思念,有無法釋懷的怨懟,還有一種深深的、幾乎要將人淹沒的絕望。
“你最好......是真的躲起來了。”
她輕聲說道,聲音沙啞破碎,被寒風吹散在空氣中。
語氣裡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凌厲與殺伐,反而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像是在對著虛空中的某個人低語。
“別讓我找到你......求你,別讓我找到你。”
她低下頭,臉頰貼在冰涼的劍鞘上,淚水順著劍身滑落,瞬間結成冰晶。
“現在的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對你揮劍了......”
......
......
第二名的盤點結束了。
整個世界陷入了一段短暫而詭異的空窗期。
雖然林清雪的遭遇讓人唏噓,那段虐心的過往也賺足了眼淚。
但此刻,全球幾十億人的注意力,正在迅速從這段八卦中轉移。
因為只剩下一個名次了。
第一名。
那個凌駕於復活權杖、半龍人血脈、甚至是祭獻靈魂之劍以上的存在。
到底是什麼?
網路上的世界頻道已經徹底炸鍋,伺服器都在冒煙。
“兄弟們,我有點慌了。劍神林清雪都只能排第二?那第一名得是什麼怪物?”
“是啊!女帝的龍槍能秒殺骨龍,劍神的劍能斬斷情感。這已經是戰力天花板了吧?難道第一名能把地球給劈了?”
“會不會是深淵那邊的魔主?畢竟深淵生物的實力一直比我們強。如果第一名是魔物,那人類豈不是完了?”
“別烏鴉嘴!天道金榜既然是給人類看的,應該不會把魔物排進去吧?”
“那可不一定。規則裡只說了盤點世間最強,沒說只盤點人類啊。”
各種猜測滿天飛。
有人說是上古時期遺留下來的軒轅劍,有人說是外星文明的終極武器,還有人說是某位隱世不出的幾百歲老怪物。
甚至還有人腦洞大開,說第一名會不會是核武器成精了。
此時此刻。
各國的高層會議室內,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龍國,最高作戰指揮部。
陳星曜首長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他揹著手在房間裡來回踱步,每一步都顯得沉重無比。
“還有最後一名。”
他停下腳步,看向情報官。
“我們龍國還有沒有隱藏的S級強者或者是未登記的神器?”
情報官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額頭上的冷汗滴在鍵盤上。
“報告首長,沒有了。我們所有的底牌都已經亮出來了。墨尊者、女帝、劍神......這已經是我們能拿得出手的極限。”
陳星曜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龍國的底牌盡出也只能止步於第二名和第三名,那第一名的歸屬就變得至關重要。
如果是友邦還好說。
如果是敵對勢力,或者是那個一直虎視眈眈的深淵......
後果不堪設想。
“通知全軍,一級戰備狀態。”
陳星曜果斷下達了命令。
“一旦第一名確認為深淵生物,或者對人類有威脅的存在,立刻啟動‘天網’防禦系統。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與此同時。
自由聯邦,五角大樓。
他盯著螢幕,呼吸急促。
“鷹眼排在後面,海皇排在第八。我們聯邦這次算是丟大人了。如果第一名還不是我們的人,那以後在這個世界上,聯邦的話語權將大打折扣。”
他看向國防部長。
“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最新的那個‘上帝之杖’天基武器系統上榜?”
國防部長苦笑著搖頭:“總統先生,那個系統還在試驗階段,而且......天道似乎更看重個人偉力,而不是科技造物。剛才墨尊者的防禦塔都沒進前五。”
總統頹然地靠在椅子上。
“那就只能祈禱了。祈禱那個第一名,是站在人類這邊的。”
就在全球幾十億人屏息凝視,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時候。
天空中那沉寂了許久的金榜,終於有了動靜。
“嗡——”
這一次的聲音,與之前九次都完全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聲音是洪鐘大呂,那麼這一次的聲音,就像是某種大道規則的破碎聲。
蒼穹之上的金光開始收斂,原本耀眼的背景色變得古樸而蒼涼。
並沒有什麼驚天動地的異象,也沒有雷鳴電閃。
只有一種最純粹的、讓人感到壓抑的寂靜。
所有S級以下的轉職者,在這一刻都感覺到胸口發悶,彷彿有一塊大石頭壓在心頭。
那是來自於生命層次的壓制。
第一名的框格,就在這萬眾矚目的死寂中,緩緩亮起。
那不是金色,也不是紫色,更不是代表神聖的白色。
那是一種最原始的、沒有任何修飾的灰白色。
就像是......一塊生了鏽的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