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把死神從王座上拽下來（1 / 1）
在300分貝的巨響面前，在這足以毀滅一切的物理震動面前，規則……碎了！
地面上。
那些原本蠢蠢欲動、準備殺人的黑影，在聲波抵達的瞬間，發生了詭異的變化。
因為聲波本質上是介質的振動。
當振動強烈到一定程度，哪怕是二維的影子，也會被震散！
“噗！噗！噗！”
無數黑影像是被狂風吹散的煙霧，直接在地面上潰散、消失。
而在更高維度的【影之國度】。
那個坐在王座上、以為自己高枕無憂的【靜默死神】，突然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劇烈搖晃。
它那座由純粹黑暗構成的宮殿，開始崩塌。
它面前的空間壁壘，像是一張被撕裂的紙，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破洞。
透過那個破洞，它看到了現實世界——看到了那個手持一棒一錘、宛如開天魔神般的男人，正對著它獰笑。
“找、到、你、了。”
江澈的聲音，哪怕隔著維度，也震得死神靈魂顫抖。
“不……這不可能！”
“你打破了維度壁壘？！用純粹的聲音？！”
靜默死神驚恐地站起來，想要逃跑。
但那股恐怖的聲波衝擊已經衝進了影之國度。
這就像是在一個密閉的玻璃缸裡扔進了一顆震爆彈。
“啊啊啊啊！”
死神發出了慘叫。它那沒有實體的身軀，在聲波的震盪下變得極不穩定，忽明忽暗，彷彿隨時會消散。
“給老子……滾出來！”
江澈並沒有停手。
他手中的金箍棒猛地伸長，瞬間穿透了那個維度的破洞，直接捅進了影之國度。
那根金色的棒子，就像是一根攪拌棒，在黑暗世界裡瘋狂攪動。
“出來！出來！出來！”
江澈一邊攪動，一邊用雷神之錘敲擊金箍棒的另一端。
“鐺！鐺！鐺！”
震動順著棒子傳導進去，把影之國度震得支離破碎。
終於。
“噗通。”
一聲悶響。
一個渾身裹著破爛黑袍、狼狽不堪的身影，從那個空間破洞裡掉了出來。
直接掉在了撒哈拉沙漠滾燙的沙地上。
正是第五災的本體——【靜默死神】。
離開了影之國度的庇護，在這個充滿了陽光的現實世界裡，它就像是一條被扔上岸的深海魚，極度不適應。
“光……好刺眼……”
“聲音……好吵……”
它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並不存在的耳朵，瑟瑟發抖。
它最強的武器是“規則”和“隱匿”。
當規則被打破，隱匿被識破，它本身的力量……其實並不比一般的S級巔峰強多少。
“喲，這就是死神大人啊？”
“長得挺別緻啊，連臉都沒有。”
江澈從天而降，“轟”的一聲落在它面前，激起漫天黃沙。
他把金箍棒扛在肩上，手裡拋著雷神之錘，一臉戲謔地看著這個瑟瑟發抖的怪物。
“你……你這個野蠻人！”
死神抬起頭，雖然沒有五官，但能感覺到它的怨毒。
“你破壞了遊戲的優雅！你這是作弊！”
“我是規則的化身！你怎麼敢……”
“優雅？”
江澈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了死神的胸口，把它踩進了沙子裡。
“你們入侵我的家園，殺我的人，還跟我談優雅？”
“老子這叫‘暴力美學’，懂不懂？”
“現在，遊戲結束了。”
江澈舉起了雷神之錘。
“剛才你不是不讓人說話嗎？”
“現在老子讓你叫個夠！”
“等……等等！我投降！我可以撤回……”
死神慌了，它感受到了那錘子上蘊含的必殺神力。
“晚了。”
“下輩子，記得別惹地球人。”
“尤其是……嗓門大的地球人。”
“雷霆·神罰！”
“轟！！！”
一錘落下。
紫色的雷光瞬間吞沒了那團黑影。
在極致的雷霆高溫和物理打擊下，那沒有實體的暗影生物，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徹底被蒸發殆盡。
連渣都不剩。
隨著死神的隕落。
天空中那層壓抑的紫色天幕，終於緩緩消散。
久違的、正常的陽光重新灑向大地。
風聲、鳥叫聲、人們的呼吸聲……
這些平時微不足道的聲音，此刻重新回到了這個世界。
“啊——”
一個膽大的人試探性地叫了一聲。
沒有影子站起來殺他。
“能說話了！真的能說話了！”
“嗚嗚嗚……嚇死我了！”
“江澈牛逼！”
全球歡呼。
雖然這一次的危機時間很短，但那種“不能發聲”的壓抑感，比任何一場戰鬥都要折磨人。
如今重獲自由，人們只想大聲喊叫，宣洩心中的恐懼。
……
撒哈拉沙漠。
江澈收起了武器，揉了揉有些發鳴的耳朵。
剛才那一招“萬界崩壞吼”，雖然威力巨大，但對他自己的耳膜也是個不小的考驗。
“第五個了。”
“還有五個。”
江澈抬頭看向天幕上的榜單。
此時的榜單，顯得有些悽慘。
第五行【靜默死神】的名字變成了灰色，打上了紅叉。
【第五災：清除。】
前五災，全滅。
這對於【創世十災】這個宇宙級的清洗程式來說，簡直是前所未有的恥辱。
榜單劇烈顫抖著，彷彿在憤怒，又彷彿在……恐懼？
它似乎意識到，常規的手段——無論是物理的、精神的、環境的、科技的、還是規則的，在這個擁有【主宰】神格的人類面前，都很難奏效。
“滋滋滋——”
榜單上的顏色開始變幻。
這一次，它沒有急著翻頁。
而是陷入了長達一分鐘的宕機般的沉默。
似乎在計算，在推演，在尋找一個真正的、絕對無解的殺招。
終於。
榜單重新亮起。
這一次，它的顏色變成了——無色。
也就是透明。
只有一行行扭曲的、如同鏡面反光般的文字，懸浮在空中。
【警告：人類主宰“江澈”戰力評估……無法估量。】
【結論：沒有任何外來生物能戰勝他。】
【既然無法被外敵擊敗。】
【那就讓他……敗給自己。】
【第六災（排名第五），降臨。】
【代號：虛空之鏡·終焉倒影（TheMirrorofVoid）】
【屬性：因果複製/概念反射/自我博弈】
【降臨座標：……無。】
【它不在任何地方，它在……你的面前。】
“嗯？”
江澈眉頭一皺。
就在他看到這行字的瞬間。
他面前的空氣，突然像水波一樣盪漾了一下。
緊接著，一面巨大的、看不見邊際的“鏡子”，憑空出現在了撒哈拉沙漠的上空。
這面鏡子並沒有反射出沙漠的景象，也沒有反射出天空。
它只反射出了一個人。
江澈。
鏡子裡的“江澈”，穿著同樣的破布衣，拿著同樣的生鏽鐵劍，甚至連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都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
鏡子裡的“江澈”，眼睛是純黑色的。
那是深淵最深沉的顏色。
“喲。”
鏡子裡的“江澈”開口了。
聲音、語調、神態，完全復刻。
“打得很爽是吧？”
“當英雄的感覺不錯吧？”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殺了這麼多怪物，你自己……是不是也是個怪物呢？”
江澈眯起眼睛，握緊了手中的劍。
“複製體？”
“還是心魔？”
“不不不。”
鏡子裡的“江澈”搖了搖手指，做了一個江澈最常用的挑釁動作。
“我就是你。”
“我是你的力量，你的因果，你的……陰暗面。”
“【虛空之鏡】的規則很簡單。”
“你會的，我全都會。而且……”
“我的神力，是你的……兩倍。”
轟！
鏡子裡的“江澈”猛地爆發出氣勢。
那股氣勢，竟然真的比現在的江澈還要恐怖！金色的主宰神輝中，夾雜著黑色的深淵魔氣，形成了一種更為霸道的“神魔一體”之力！
“來吧，本體。”
“看看是你殺了我，還是我取代你，成為新的……救世主。”
“唰！”
鏡子裡的“江澈”竟然直接從鏡面中走了出來！
他手中的鐵劍（黑色版）高高舉起。
“神技：認真的一劍·開天式（黑化版）！”
一道漆黑的劍光，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對著江澈當頭劈下！
江澈瞳孔劇震。
這一劍的威力，他再熟悉不過了。
這就是他剛才斬殺天幕水母的那一劍！而且威力更強！
“鐺——！！！”
江澈舉劍格擋。
恐怖的衝擊力瞬間將他砸進了地底千米深處！
撒哈拉沙漠再次遭受重創，這次直接被打穿了地殼！
“噗。”
江澈吐出一口鮮血，從廢墟中爬出來，看著天空中那個不可一世的“自己”。
這是他第一次在戰鬥中處於下風。
也是他第一次感到……棘手。
最強的敵人，永遠是自己。
而且是一個……加強版的、沒有道德底線的、完全黑化的自己。
...
...
北非，撒哈拉大沙漠。
這裡剛剛經歷了機械神明的肆虐、經歷了無聲死神的收割，此刻的大地早已不再是金黃色的沙海，而是一片千瘡百孔、遍佈熔岩與深淵裂縫的焦土。
然而，真正的絕望，往往並不來自於外部的毀滅，而來自於……面對“自己”時的無力感。
“轟隆——！！！”
伴隨著一聲震碎了整塊非洲大陸架的巨響，一道金色的身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狠狠地砸進了地底深處。
煙塵散去，露出了江澈那略顯狼狽的身形。
他單膝跪在深坑之中，手中的生鏽鐵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嘴角不斷溢位金色的神血。他胸口那原本堅不可摧的【主宰神軀】，此刻竟然裂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劍痕。
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而是附著著一層如同瀝青般粘稠、漆黑的詭異能量，正在不斷腐蝕著他的神格，阻止傷口癒合。
“咳咳……”
江澈劇烈地咳嗽著，抬起頭，那雙金色的眸子死死盯著萬米高空之上，那個正居高臨下俯視著他的“男人”。
那個“男人”，有著和他一模一樣的面容，一模一樣的身形，甚至連握劍的姿勢都分毫不差。
唯一的區別在於，對方的眼睛是純粹的黑，周身繚繞的神光也是令人心悸的暗金色。
那是【第六災·虛空之鏡】具象化出來的——【黑化江澈】。
“怎麼？這就是你的極限了嗎？本體。”
天空中，黑化江澈緩緩降落。他並沒有急著進攻，而是像在欣賞一件殘次品一樣，臉上掛著那抹江澈最熟悉的、玩世不恭卻又極度欠揍的笑容。
“太弱了。”
“真的太弱了。”
黑化江澈搖了搖頭，手中的黑色鐵劍隨手挽了一個劍花。
“同樣的招式，同樣的境界，但我擁有你兩倍的神力儲備。”
“不僅如此……”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擁有你所有的記憶，所有的戰鬥經驗。我知道你下一劍會刺向哪裡，我知道你呼吸的頻率，我知道你神力運轉的每一個節點。”
“你拿什麼贏我？”
“靠那些所謂的……勇氣？還是愛？”
“閉嘴！”
江澈一聲暴喝，身形瞬間暴起。
他不信邪。
他在深淵廝殺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就算是兩倍的力量差距，他也不是沒打過逆風局！
“神技：【主宰·萬劍歸宗】！”
嗡！
江澈身後的虛空裂開，無數把金色的神力光劍憑空凝聚，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劍河，對著黑化江澈傾瀉而下。
“呵，雕蟲小技。”
黑化江澈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同樣舉起手，身後的虛空同樣裂開。
“神技：【深淵·萬劍歸宗（加強版）】！”
嗡！
同樣是劍河，但他召喚出來的劍，數量是江澈的兩倍！而且每一把劍都燃燒著黑色的魔火！
“轟隆隆——”
兩條劍河在半空中對撞。
沒有任何懸念。
金色的劍河瞬間被黑色的劍河吞噬、碾碎。
殘餘的黑色劍氣如同暴雨般落下，再次將剛剛衝上來的江澈狠狠地拍回了地面。
“看到了嗎？”
黑化江澈懸浮在空中，攤開雙手，宛如一位正在佈道的神明。
“這就是絕對的數值壓制。”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技巧只是笑話。”
“而且……”
他的眼神突然變得陰冷無比，看向了遠處觀戰的林清雪、江寧等人。
“你太累贅了。”
“你的心裡裝了太多沒用的東西。親情、愛情、責任……這些東西拖慢了你的劍。”
“而我，只有純粹的殺戮與毀滅。”
“我才是完美的‘江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