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神魔映象戰！當所有的技能都被完美剋制，唯一的勝算（1 / 1）
……
全球絕望。
透過衛星畫面，全世界的人們都看到了這一幕。
那個曾經戰無不勝、一劍斬星河、一拳碎機甲的救世主，此刻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而且對手……竟然是他自己。
這種視覺和心理上的雙重衝擊，讓無數人感到窒息。
“這怎麼打？”
“對方什麼都會，而且力量是兩倍……這就是個無解的死局啊！”
“完了……難道我們要死在救世主自己的手裡嗎？”
北境長城上。
江寧死死抓著城牆的邊緣，指甲崩斷了流出血來都渾然不覺。
“不……哥哥不會輸的……”
“那是假的！那是冒牌貨！”
她想衝上去幫忙，但理智告訴她，這種級別的戰鬥，她上去只會成為累贅，成為那個冒牌貨用來威脅哥哥的人質。
林清雪手中的劍在顫抖。
她的目光穿過遙遠的距離，落在了那個渾身是血的身影上。
“江澈……”
“你的心……亂了。”
作為劍修，她能感覺到，江澈的劍意雖然依舊霸道，但其中夾雜了一絲……迷茫。
面對一個更強、更完美、更冷酷的自己，任何人都難免會產生自我懷疑。
“我是不是真的不如他？”
“我是不是真的該放棄那些情感？”
一旦產生了這種念頭，劍就會鈍。
……
戰場中心。
江澈再次從廢墟中爬了起來。
他的半邊身子已經被黑色的神力侵蝕得麻木，左眼也被鮮血糊住。
但他依然沒有倒下。
“完美的……江澈？”
江澈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鐵劍撐著身體，搖搖晃晃地站直了腰桿。
他看著天空中那個高高在上的身影，突然咧嘴一笑。
那笑容裡，帶著三分譏諷，七分狂傲。
“你算個屁的完美。”
“你只是一臺復讀機，一臺被輸入了指令的殺人機器。”
“你懂什麼是喝酒的滋味嗎？”
“你懂什麼是等一個人十年的苦嗎？”
“你懂什麼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明知必死也要拔劍的蠢嗎？”
“不懂。”
黑化江澈面無表情地回答。
“那些都是弱點。我不需要懂。”
“既然你還執迷不悟，那我就幫你解脫吧。”
“殺了你，吞噬你的神格，我將成為這世間唯一的主宰。”
黑化江澈舉起了手中的黑劍。
這一次，他不再保留。
他要用最強的一擊，徹底抹殺本體的存在。
“神技·終焉：【深淵·滅世輪迴斬】！”
“轟！！！”
天空塌陷了。
一道直徑超過百公里的黑色光柱，裹挾著毀滅一切的深淵法則，從天而降。
這一擊，足以擊穿地核，將地球打個對穿！
這已經是超越了S級、超越了滅世級、甚至觸及到了“創世”領域的必殺一擊！
面對這必死的一擊。
江澈並沒有躲避（因為被鎖定了，躲不掉）。
他也沒有再試圖用同樣的技能去對拼（因為拼不過）。
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閉上了眼睛。
他鬆開了手中的鐵劍。
“哐當。”
那把陪伴了他十年的生鏽鐵劍，掉落在地。
“放棄了嗎？”
黑化江澈冷笑。
“明智的選擇。死在自己手裡，不丟人。”
然而。
就在那毀滅性的黑色光柱即將吞沒江澈的前一秒。
江澈的身上，突然發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變化。
他身上的金光……消失了。
是的，徹底消失了。
連同那不可一世的【主宰神格】氣息，也全部收斂進了體內。
此刻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絲毫沒有修為的……凡人。
但是。
在他的體內，在他的靈魂深處。
有一股更為古老、更為本質、甚至連天道都無法計算的力量，正在甦醒。
那是他身為“人”的本源。
那是【無職者】的最終奧義。
“你知道嗎？”
江澈輕聲低語，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的轟鳴，清晰地傳到了黑化江澈的耳中。
“鏡子，只能照出表象。”
“它照不出……靈魂的重量。”
“你擁有我所有的技能，擁有我兩倍的神力。”
“但你唯獨沒有……”
江澈猛地睜開眼。
那一瞬間，他的瞳孔中不再是星河，也不再是神光。
而是……人間。
是萬家燈火，是柴米油鹽，是愛恨嗔痴。
“你沒有——創造奇蹟的‘變數’！”
“自創禁忌技：【凡人·眾生相·無我無劍】！”
江澈沒有用劍。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向著天空，伸出了一根手指。
對著那道足以毀滅世界的黑色光柱，輕輕一點。
“噗。”
極其輕微的一聲響。
這根手指上，沒有神力，沒有劍氣，甚至沒有能量波動。
但它卻蘊含著一種名為**“否定”**的規則。
這是唯心主義的極致——我認為你不存在，你就不存在。
因為我是人。
人，是萬物的尺度。
下一秒。
那道恐怖的黑色光柱，在觸碰到江澈手指的瞬間……停住了。
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的電影畫面。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光柱表面出現了無數道裂紋。
這些裂紋不是能量的崩潰，而是……邏輯的崩塌。
“不……這是什麼力量？！”
天空中，黑化江澈臉上的從容終於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
他看不懂！
他的資料庫裡沒有這一招！
這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這不符合神力運轉規則！
“這是……凡人之力？”
“凡人怎麼可能擋住神明的一擊？！”
“凡人？”
江澈站在地上，雖然渺小，卻彷彿撐起了整片蒼穹。
“神明高高在上，遵循規則，計算得失。”
“但凡人……”
“凡人最擅長的，就是打破規則，創造不可能！”
“給我……碎！！！”
隨著江澈的一聲怒吼。
那道黑色的滅世光柱，轟然破碎，化作漫天黑色的光點消散。
而那股“否定”的意志，順著光柱，直接轟擊在了黑化江澈的身上。
“啊啊啊啊！”
黑化江澈發出了淒厲的慘叫。
他的身體並沒有受傷，但他的神格……裂開了。
因為他是“鏡子”。
當本體展現出一種鏡子無法理解、無法複製的“唯心力量”時，鏡子的邏輯就會出現悖論。
一旦出現悖論，作為“倒影”的他，就無法存在！
“不……我是完美的……我是兩倍的你……”
黑化江澈瘋狂地掙扎，身體開始忽明忽暗，像是接觸不良的全息投影。
“你不能否定我！否定我就是否定你自己！”
江澈沒有理會他的咆哮。
他緩緩彎腰，撿起了地上的生鏽鐵劍。
擦了擦劍上的灰塵。
然後，抬頭。
眼神平靜如水。
“我從未否定過我自己。”
“我有陰暗面，我有慾望，我有恐懼。”
“但我接納它們，控制它們，而不是被它們控制。”
“你只是個倒影。”
“而我……”
江澈一步踏出，瞬間出現在黑化江澈的面前。
手中的鐵劍，平平無奇地遞出。
“我是——江澈。”
“噗嗤。”
鐵劍刺入了黑化江澈的胸膛。
沒有阻力。
因為在這一刻，鏡子碎了。
黑化江澈低下頭，看著插在胸口的劍，眼中的黑氣慢慢散去，露出了一絲……解脫？
“原來……這就是……心……”
他喃喃自語。
隨後，他的身體開始崩解，化作無數黑色的碎片。
但在完全消散之前，他突然對著江澈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贏了……本體。”
“但是……你以為這就是結束嗎？”
“第六災只是個開始……”
“真正的恐怖……在後面……”
“小心……時間……”
話音未落，黑化江澈徹底消失。
只留下一枚漆黑的、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晶體，懸浮在空中。
江澈伸手握住那枚晶體，感受著裡面蘊含的龐大能量（那是他自己的另一半力量）。
他將其捏碎，吸收。
轟！
金光與黑氣在他體內融合。
江澈的氣息再次暴漲，突破了之前的極限，達到了一種“神魔圓滿”的境界。
傷口瞬間癒合。
他變得更強了。
“時間？”
江澈回味著對方最後的話，眉頭微皺。
“什麼意思？下一災跟時間有關？”
就在這時。
天幕之上的榜單，再次發生了變化。
第六行【虛空之鏡】的名字變成了灰色，打上了紅叉。
【第六災：清除。】
緊接著。
榜單的背景色，變成了一種令人極度不安的……灰白色。
就像是老舊的黑白照片，又像是褪色的歷史書頁。
一種滄桑、腐朽、卻又無可抗拒的氣息，瞬間籠罩了全球。
【警告：人類主宰已突破“自我”界限。】
【常規維度打擊已失效。】
【啟動高維打擊程式。】
【第七災（排名第四），降臨。】
【代號：歲月之河·逆流之鯨（TheWhaleofTime）】
【屬性：時間系/歷史篡改/因果抹除】
【降臨座標：……過去。】
【描述：它不會攻擊現在的你。它會遊向時間長河的上游，去吃掉……還沒成長的你。】
【目標鎖定：公元2013年（十年前）。】
【目標人物：18歲的江澈（未覺醒前）。】
看到這行字。
江澈的瞳孔瞬間收縮成針尖大小。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直接從腳底板衝上了天靈蓋。
“臥槽！？”
“這特麼……作弊！！！”
“打不過我就去殺十年前的我？！”
“這也太無恥了吧！！！”
如果十年前的自己死了。
那麼現在的自己……就會因為因果悖論，直接消失！
...
...
“臥槽！？這特麼……作弊！！！”
“打不過我就去殺十年前的我？！”
撒哈拉沙漠的廢墟之上，江澈那聲夾雜著震驚與暴怒的吼聲還在迴盪，但空氣中某種更為恐怖的變化，已經悄然發生。
並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遮天蔽日的怪物降臨。
【第七災：歲月之河·逆流之鯨】的攻擊方式，是一種令所有神明都感到無力迴天的——概念抹除。
“滋滋……”
異變，首先從江澈的身體開始。
他剛剛才融合了黑化映象、達到神魔圓滿境界的軀體，此刻竟然開始變得……透明。
那種透明不是隱身，而是彷彿訊號不好的老電視畫面，開始出現雪花點，開始閃爍。
他握劍的手，指尖已經變得模糊不清，彷彿隨時會融入空氣中。
緊接著，是周圍人的反應。
“哥！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榜單說要去殺十年前的……”
不遠處，一直透過神力投影關注著戰場的江寧，聲音突然變得遲疑起來。
她原本焦急、關切的眼神，在這一瞬間出現了一絲茫然。
“殺十年前的……誰？”
江寧皺起眉頭，似乎在努力回憶一個極其重要的名字，但那個名字就像是寫在沙灘上的字，正在被海浪無情地抹去。
“奇怪……朕為什麼要看著這片沙漠？”
“朕好像……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在這裡……是誰？”
“是……一位將軍嗎？”
不僅僅是江寧。
北境長城上，林清雪手中的“落花”神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她捂著頭，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江……江什麼？”
“我在這裡等了十年……到底是在等誰？”
“我的記憶……空了一塊？”
原本刻骨銘心的愛戀，原本那場在夢境中的婚禮，此刻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褪色、崩塌。
全球範圍內，無數關於“江澈”的痕跡正在消失。
網路上關於“救世主江澈”的帖子、影片，正在被一種神秘的力量刪除，變成了“404NotFound”。
廣場上剛剛立起的江澈雕像，變成了模糊的一團石頭。
歷史書上關於“深淵鎮守者”的記載，文字正在重新排列組合，變成了一段空白。
這就是**【時間悖論】的修正力。
一旦十年前的那個“因”受到了威脅，現在的這個“果”就會變得不穩定。
如果十年前的江澈死了，那麼現在的江澈就不存在。
如果不曾存在，那麼世人自然就不會記得他。
整個世界，正在遺忘**這位救世主。
“該死……該死！”
江澈看著自己越來越虛幻的雙手，感受著與妹妹、與愛人之間那種靈魂羈絆正在斷裂，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怒火。
“想抹殺我的存在？”
“想讓這十年的一切都變成一場空？”
“做夢！”
江澈猛地抬頭，那雙金色的神瞳雖然也在閃爍，但其中的光芒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不能在這個時間點戰鬥。
因為敵人不在現在。
敵人在過去！
“小金！把你的月光寶盒……不對，把你的時空穿梭能力借我！”
江澈一把抓過肩膀上的小猴子。
但小金此刻也是一臉茫然，它撓了撓頭，似乎在想：這隻兩腳獸是誰？為什麼要抓我？
“媽的……連你也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