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創世十災七災:逆流的歲月之鯨(1 / 1)
江澈心中一涼。
時間法則的侵蝕太快了,連靈獸都扛不住。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靠我自己了。”
江澈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即將崩潰的神格。
他攤開手掌,掌心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黑色的晶體。
那是剛才擊殺第六災【虛空之鏡】後掉落的戰利品——【虛空神格碎片】。
這枚碎片擁有著“複製”、“空間”以及一絲微弱的“維度跨越”能力。
再加上江澈作為【主宰】,擁有這方天地的最高許可權。
“以吾主宰之名,敕令——”
“時空長河,給老子開個後門!”
“燃我神血,逆轉光陰!”
“轟!!!”
江澈毫不猶豫地捏碎了那枚黑色晶體,同時燃燒了自己體內三分之一的本源神血。
一股龐大到足以扭曲物理法則的能量,在他面前爆發。
空間像鏡子一樣破碎,露出了一條奔騰不息、閃爍著無數畫面的七彩長河。
那是歲月長河。
在這條河裡,沒有上下左右,只有過去與未來。
而在這條河的上游。
江澈看到了一頭巨大無比、通體呈現出灰白色的巨鯨。
它沒有眼睛,身上掛滿了腐朽的鐘表和斷裂的歷史卷軸。
它正擺動著巨大的尾鰭,逆流而上,衝向那個名為“2013年”的節點。
那就是第七災——【逆流之鯨】。
“找到你了,畜生。”
江澈咬著牙,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正在遺忘他的世界。
看了一眼目光茫然的江寧和林清雪。
“等我。”
“我會把歷史……修正回來。”
“唰——”
江澈縱身一躍,直接跳進了那條湍急的歲月長河之中。
他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光陰的浪花裡。
而在他消失後,現實世界的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隨後繼續流動。
只是,這個世界裡,少了一個叫江澈的人。
江寧摸了摸臉上的淚水,有些疑惑:“朕……為什麼會哭?”
……
時間節點:公元2013年,夏。
地點:龍國,江南省,臨安市。
此時的地球,還沒有深淵入侵,沒有靈氣復甦,也沒有那個令人絕望的天道金榜。
天空是藍的,雲是白的。
大街上車水馬龍,人們拿著剛剛上市不久的iPhone5,討論著即將到來的暑假去哪裡玩,或者抱怨著房價又漲了。
一切都是那麼的和平,那麼的……脆弱。
“轟隆!”
一聲並不存在的悶雷,在臨安市的上空響起。
普通的市民並沒有察覺到異常,只有幾隻流浪狗不安地對著天空狂吠。
在一處偏僻的小巷子裡。
空間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個渾身是血、穿著破爛古裝(在現代人眼裡)的男人,憑空摔了出來,重重地砸在垃圾桶上。
“咳咳咳……”
江澈狼狽地爬起來,吐出一口混雜著時空沙礫的淤血。
“媽的……這時間穿越的滋味,比坐過山車難受一萬倍……”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神力也被這條時間線的“凡人規則”壓制到了極點,大概只剩下了原本的百分之一。
也就是相當於一個普通的B級覺醒者的水平。
但這就夠了。
在這個沒有超凡力量的2013年,B級就是超人。
江澈扶著牆站起來,抬頭看了看四周。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老舊小區,還有牆上那張貼了一半的“專治不孕不育”的廣告。
這裡是……他十年前的家門口。
一股巨大的、酸澀的懷念感,瞬間擊中了他的心臟。
“回來了……”
“真的回來了。”
江澈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混雜著汽車尾氣和路邊攤炸串的油煙味。
這對他來說,卻是最奢侈的香氣。
他看了一眼手腕上幻化出來的手錶。
時間顯示:2013年7月15日,下午5點30分。
“如果不記錯的話……”
“這個時候,十八歲的我,應該剛放學,正在回家的路上。”
“而且……正在為了這週末沒錢去網咖而發愁。”
江澈苦笑了一聲。
誰能想到,那個為了五塊錢網費發愁的少年,十年後會成為揹負著全人類命運的主宰呢?
“嗡——”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暗了一下。
江澈猛地抬頭。
凡人看不見,但他能看見。
在臨安市的上空,那原本湛藍的天幕,此刻像是被人潑了一盆灰色的墨水。
一條巨大的、半透明的灰白色鯨魚尾巴,正從雲層中緩緩垂下。
無數只肉眼不可見的、像是透明水蛭一樣的**【時間寄生蟲】**,從那條鯨魚身上抖落下來。
它們的目標極其明確——
正在前面那個十字路口等紅綠燈的一個揹著書包的少年。
“來了!”
江澈眼神一凜,顧不得身體的疼痛,身形一閃,化作一道殘影衝出了巷子。
……
臨安市,學府路十字路口。
十八歲的江澈(以下簡稱“小江澈”),正穿著藍白相間的校服,揹著沉重的書包,百無聊賴地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他長得清秀,但眉宇間透著一股還未被生活磨平的稚氣和一點點青春期的叛逆。
“煩死了,老班今天又拖堂……”
“回家晚了又要被寧寧那個臭丫頭嘮叨,還得跟她搶遙控器。”
小江澈嘆了口氣,看著紅燈倒計時。
3、2、1……綠燈。
他邁步走上斑馬線。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原本停在路口等待的一輛重型渣土車,突然像是失控了一樣,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轟——!!!”
司機拼命踩剎車,但剎車失靈了!
不僅剎車失靈,油門反而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鬼手狠狠踩到了底!
龐大的渣土車如同失控的鋼鐵怪獸,無視了紅燈,帶著碾碎一切的氣勢,直直地衝向正在過馬路的小江澈!
“小心!!”
周圍的路人發出了驚恐的尖叫。
小江澈猛地轉頭,瞳孔瞬間放大。
那巨大的車頭、刺眼的大燈、以及那種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讓他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大腦一片空白。
腿像灌了鉛一樣動不了。
這就是**【死神來了】**式的規則殺人。
【逆流之鯨】並不需要親自現身,它只需要稍微撥動一下“機率”的弦,讓剎車線斷裂,讓司機走神,就能製造出一場完美的意外。
“要死了嗎……”
小江澈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然而。
預想中的劇痛和黑暗並沒有到來。
就在車頭距離小江澈只有不到半米的時候。
“砰!”
一隻手。
一隻修長、有力、佈滿老繭的手,突然從旁邊伸了過來。
這隻手並沒有去拉小江澈。
而是……直接按在了那輛疾馳的渣土車車頭上!
“吱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徹整條街道。
那輛滿載著數十噸渣土、時速八十碼的鋼鐵巨獸,竟然被這隻單手,硬生生地……按停了!
車尾因為慣性高高翹起,又重重落下。
車頭已經完全凹陷下去,形成了一個清晰的掌印。
但車前的那個人,紋絲不動。
全場死寂。
路人張大了嘴巴,司機嚇得尿了褲子。
小江澈慢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奇怪破爛衣服、背影卻有些莫名熟悉的男人。
“沒死?”
“這人……是超人嗎?”
那個男人緩緩收回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然後轉過身,看向小江澈。
四目相對。
一雙是清澈、愚蠢、帶著震驚的眼睛。
一雙是深邃、滄桑、看透世事的金瞳。
“走路不看車?”
未來的江澈看著十年前的自己,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想死也別選這種死法,太難看了。”
“你……你是誰?”
小江澈結結巴巴地問道。
他覺得這個人很眼熟,非常眼熟,就像是在照鏡子,但這人的氣質太可怕了,像是一把出鞘的劍。
“我是誰?”
江澈嘴角勾起一抹複雜的笑容。
“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大爺。”
“趕緊回家,別在這丟人現眼。”
就在這時。
“滋滋滋——”
天空中的異象再次加劇。
【逆流之鯨】發現第一次暗殺失敗了。
它怒了。
它不再使用“意外”這種低階手段。
它決定直接動手。
“吼——”
天空中,那無數只透明的【時間寄生蟲】開始實體化。
它們變成了一隻只像是剝了皮的獵犬一般的怪物,渾身滴著灰色的黏液,從雲層中跳了下來。
數量……成千上萬!
它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個揹著書包的少年。
“那是……什麼東西?!”
“怪物!有怪物!”
人群徹底炸鍋了,尖叫聲四起。
小江澈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怪物,腿都軟了。
這特麼是什麼展開?我是穿越到了生化危機嗎?
“站在我身後。”
江澈一步跨出,擋在了小江澈的面前。
他隨手一招,並沒有召喚出那把生鏽的鐵劍(那把劍在這個時間點應該還在深淵裡),而是直接從旁邊的綠化帶裡折了一根樹枝。
“看好了,小子。”
江澈背對著小江澈,聲音平靜卻帶著無與倫比的霸氣。
“這一招,十年後你才會學到。”
“但今天,算我給你開的小灶。”
“手裡沒有劍,那便……萬物皆為劍。”
“噗嗤!”
第一隻怪物撲了上來。
江澈手中的樹枝輕輕一揮。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劍氣,瞬間將那隻怪物劈成了兩半。
緊接著。
江澈衝入了怪群。
那根脆弱的樹枝,在他手中變成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一步殺十怪,千里不留行。
金色的劍光在十字路口綻放,將那些試圖改變歷史的髒東西,全部斬盡殺絕!
小江澈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一刻,他的世界觀碎了。
但他心中,有一顆種子,卻悄然種下了。
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五分鐘後。
地上滿是灰色的屍體(很快就會消散)。
江澈扔掉手中的樹枝,轉頭看向已經看傻了的自己。
“還能走嗎?”
“能……能……”
“那就帶路。”
“去……去哪?”
“回家。”
江澈抬頭看了看天空中那條若隱若現的巨鯨,眼神冰冷。
“去吃……爸媽做的紅燒肉。”
“這頓飯,老子想了十年了。”
...
...
公元2013年,臨安市,幸福裡小區。
夕陽的餘暉透過老舊的單元樓窗戶,灑在積了些許灰塵的水泥樓梯上。空氣中瀰漫著各家各戶做晚飯的煙火氣——油煙味、蔥薑蒜爆鍋的香氣,還有隔壁小孩看動畫片的聲音。
這一切,對於剛剛跨越了十年光陰、從地獄殺回來的江澈來說,比最醇烈的神酒還要醉人。
“那個……大叔,我家到了。”
十八歲的小江澈站在302室的門口,有些拘謹地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個穿著奇怪古裝(破爛布衣)、眼神複雜得讓他看不懂的男人。
雖然這個男人剛剛在街上像砍瓜切菜一樣殺了一群怪物救了他,但他還是覺得這個人怪怪的。尤其是那雙眼睛,看自己就像是在看……一條狗?不對,是在看親兒子?
“嗯。”
未來的江澈點了點頭,放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他曾在深淵面對億萬魔潮面不改色,曾在撒哈拉手撕機械神明心如止水。
但此刻,面對這扇掉了漆的防盜門,他竟然——不敢敲門。
因為門後面,是那兩個他日思夜想、卻早已化作墓碑上黑白照片的人。
“咔嚓。”
還沒等小江澈掏鑰匙,門從裡面開啟了。
一張有些嚴厲、卻難掩關切的中年男人的臉出現在門口。
“臭小子!買個醬油買這麼久?你是去醬油廠現釀了嗎?”
緊接著,一個繫著圍裙、溫柔絮叨的女聲從廚房傳來:“行了老江,孩子回來就行,快洗手,紅燒肉都要涼了。”
“爸……媽……”
未來的江澈站在陰影裡,喉嚨像是被燒紅的炭火堵住,只能發出極其微弱的氣音。
十年前的父親,頭髮還是黑的,腰桿還是直的。
十年前的母親,臉上還沒有那麼多皺紋,笑起來眼角彎彎。
“哎?這位是?”
江父注意到了兒子身後的“怪人”,眉頭一皺,下意識地把小江澈拉到身後,警惕地打量著江澈。
“你是哪個劇組的?還是……?”
“爸,剛才路上有車失控,是這位……大叔救了我。”小江澈連忙解釋,還手舞足蹈地比劃,“他力氣可大了,單手就把渣土車按停了!”
“救命恩人?!”
江父的臉色瞬間變了,警惕化作了感激和熱情。
“哎呀!那真是太感謝了!快快快,請進!如果不嫌棄,就在家裡吃頓便飯吧!”
江母也擦著手跑了出來:“真的嗎?傷著沒有?快請進,家裡正好做了肉!”
江澈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眶中的酸澀,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就……打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