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創世十災七災終局:鯨落臨安,我在父母面前,一劍斬歲月(1 / 1)
……
這一頓飯,江澈吃得很慢,很慢。
餐桌不大,甚至有些擁擠。
八歲的小江寧扎著羊角辮,正為了最後一塊紅燒肉跟小江澈拿著筷子“決鬥”。
“哥你讓讓我!我是妹妹!”
“讓你個頭!你都吃了三塊了!胖死你!”
“媽!你看哥!”
“江澈!把肉給妹妹!”江父一筷子敲在小江澈頭上。
看著這雞飛狗跳的一幕,未來的江澈端著飯碗,眼淚終於還是沒忍住,一顆顆砸在米飯裡。
他大口大口地扒著飯,就著眼淚,夾起一塊有些焦糊的紅燒肉放進嘴裡。
鹹的。
有點老,糖色炒過了,帶著一絲苦味。
但這味道,和他夢裡那甜得發膩的味道截然不同。
這才是……真實的家。
這才是他守了十年深淵,哪怕變成瘋子也要守護的人間煙火。
“大兄弟,你怎麼哭了?”江母有些慌張,“是不是飯菜不合胃口?還是太辣了?”
“不……”
江澈抬起頭,滿臉淚水地笑著。
“太好吃了。”
“我離家太久……很多年沒吃到媽媽做的菜了。”
江父嘆了口氣,拍了拍江澈的肩膀,給他倒了一杯劣質的二鍋頭。
“都不容易。在外漂泊,苦了你了。”
“既然來了,就多吃點。以後要是路過臨安,隨時來家裡坐。”
江澈端起酒杯,看著眼前這個為了生計奔波勞碌、卻始終教導他要正直做人的父親。
他很想喊一聲爸。
很想跪下來磕個頭。
但他不能。
因為他是來自未來的“變數”。一旦產生過深的羈絆,時間線的修正力會毀了這個家。
“謝謝……江叔。”
江澈仰頭,將烈酒一飲而盡。
辛辣入喉,化作胸腔中一團燃燒的烈火。
“時間……差不多了。”
江澈放下酒杯,眼神中的溫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那股屠戮神魔的凌厲。
他感覺到了。
屋外的天色,變了。
原本應該是夕陽西下的傍晚,此刻窗外卻變得一片死灰。
沒有黑夜,沒有星光。
整個世界彷彿褪去了顏色,變成了黑白默片。
那是**【時間靜止】的前兆。
第七災的本體——【歲月之鯨】**,終於失去了耐心,準備親自下場了。
“怎麼回事?天怎麼黑了?”江父疑惑地站起身去開燈,卻發現燈不亮了。
“停電了嗎?”江母也有些不安。
“媽,我怕……”小江寧縮排了母親懷裡。
“別怕。”
江澈站起身,那身破爛的布衣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房間,將一家四口(包括過去的自己)護在其中。
他轉過身,走向陽臺。
“只是來了條……迷路的大魚。”
“我去把它趕走。”
“大兄弟,你去哪?外面危險!”江父想要拉住他。
但江澈的身影並沒有停頓。
他推開陽臺的門,走進了那個灰白色的世界。
……
臨安市上空。
時間已經徹底停止了流動。
街上的行人保持著走路的姿勢,空中的飛鳥懸停在半空。
唯有天空中,那頭體型龐大到足以覆蓋整個城市的灰白色巨鯨,正在緩緩下壓。
它太大了。
它的皮膚是由無數破碎的歷史畫面組成的,它的眼睛是兩個巨大的黑洞,它的呼吸就是歲月的流逝。
它張開大嘴,對著下方的“幸福裡小區”,發出了無聲的咆哮。
它要吃掉這裡。
吃掉這個時間點。
只要吃掉了這裡,未來的那個“主宰”就會因為失去根基而煙消雲散!
“嗚——”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鯨鳴,震得空間都在顫抖。
無數灰色的時間亂流,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試圖將那棟小小的居民樓沖刷成虛無。
“畜生。”
江澈站在陽臺上,渺小得像是一粒塵埃。
但他抬起頭時,眼中的神光卻比日月還要璀璨。
“那是我的家。”
“那裡面有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人。”
“你敢碰這裡一下……”
“我就讓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江澈右手虛握。
在這個沒有神器的過去,他沒有劍。
但他心中有劍。
“以吾主宰之名,借過往歲月一用!”
“凝!”
嗡——
周圍那些凝固的時間碎片,竟然在他的意志下瘋狂匯聚。
一把完全由**“光陰”**凝聚而成的透明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這把劍沒有實體,卻鋒利得能切開因果。
“吼——!!!”
歲月之鯨感受到了威脅,它發瘋般地撞向居民樓。
它要同歸於盡!
“不知死活。”
江澈腳踏虛空,一步登天。
他迎著那頭如山脈般壓下來的巨鯨,逆流而上。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為了五塊錢網費發愁的少年。
他是從屍山血海中走出的修羅,是揹負著人類未來的神明。
“這一劍,不斬肉身,不斬靈魂。”
江澈雙手握劍,劍尖直指巨鯨的眉心。
他的身後,浮現出了那個溫馨的小家,浮現出父母忙碌的身影,浮現出妹妹搶肉吃的笑臉。
那是他的逆鱗。
也是他力量的源泉。
“這一劍,名為——”
“【斷古·留今】!”
“斬!!!”
唰——
一道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璀璨劍光,在2013年的時空中亮起。
這道光切開了灰色的天幕,切開了凝固的時間。
它像是一條逆流而上的銀河,毫無阻礙地貫穿了那頭歲月之鯨龐大的身軀。
時間,在那一刻彷彿倒流了。
巨鯨那龐大的身軀僵直在半空。
緊接著。
“咔嚓。”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巨鯨的身體開始崩解。
它沒有變成血肉,而是化作了無數金色的光點,如同億萬只螢火蟲,在這個灰白色的世界裡漫天飛舞。
鯨落。
一鯨落,萬物生。
這頭吞噬了無數歲月的怪物,在死後,它體內儲存的龐大時間能量,反哺給了這個時空。
臨安市的時間開始重新流動。
灰色的天幕散去,露出了滿天繁星。
那金色的光雨灑落在城市中,讓這個夜晚變得如夢似幻。
……
幸福裡小區,陽臺。
江父江母和小江澈追出來的時候,只看到漫天的金色流星雨。
那個救命恩人,已經不見了。
只留下一陣風,輕輕吹動著陽臺上的衣架。
“人呢?”江父四處張望。
“走了嗎?”江母有些失落,“連個名字都沒留下。”
小江澈看著天空,不知為何,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但他摸了摸口袋,發現裡面多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字跡潦草而熟悉:
“好好讀書,少去網咖。保護好妹妹。——你大爺。”
“這人……真怪。”
小江澈嘟囔了一句,但眼淚卻止不住地流了下來。
……
現實世界,撒哈拉沙漠。
“嗡——”
空間扭曲。
江澈的身影憑空出現,重重地摔在沙地上。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臉色慘白如紙,身上的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跨越時空斬殺第七災,讓他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神格幾近破碎,神力透支。
但他成功了。
記憶回來了。
“哥!”
“江澈!”
遠處的江寧和林清雪,眼中迷茫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心疼。
“我想起來了!你是江澈!”
“剛才發生了什麼?我們好像……忘了一切?”
天幕之上。
那張原本灰白色的榜單,此刻劇烈地燃燒起來。
【第七災:歲月之鯨……清除。】
【警告:時間線修正完畢。】
【警告:目標人物“江澈”存在性已錨定,不可透過時空手段抹殺。】
七災已過。
還剩三災。
江澈躺在沙地上,看著漫天星空,嘴角勾起一抹虛弱的笑容。
“爸,媽……紅燒肉真好吃。”
“我答應你們,我會活下去。”
然而。
榜單並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咚!咚!咚!”
三聲沉悶的鼓聲,彷彿來自地獄的最底層。
榜單的顏色,變成了令人絕望的死灰色。
那是一種代表著瘟疫、腐朽、不可逆轉的衰敗之色。
【第八災(排名第三),降臨。】
【代號:生化母巢·奈米瘟疫(ThePlagueofGreyGoo)】
【屬性:微觀毀滅/DNA篡改/全球喪屍化】
【降臨座標:全球所有水源地。】
【描述:它不是怪獸,它是肉眼看不見的死神。它會透過水流進入每一個生物的體內,修改DNA,將人類變成……完美的兵器。】
【感染倒計時:0。】
江澈剛想爬起來,卻發現自己的手臂上,出現了一塊灰色的斑點。
那是……屍斑。
“什麼?!”
“連我也感染了?”
...
...
北非,撒哈拉大沙漠。
剛剛經歷過時空逆流、斬殺【歲月之鯨】的江澈,此刻正虛弱地躺在滾燙的沙礫上。
那場跨越十年的戰鬥,雖然在現實中只是一瞬,但對於他的神魂和本源的消耗是毀滅性的。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被抽乾了油箱的賽車,連動一根手指都覺得費勁。
然而,比虛弱更可怕的,是此刻在他手臂上蔓延的那塊——死灰色斑點。
那不是淤青,也不是普通的屍斑。
在江澈【主宰神眼】的微觀視角下,那塊斑點呈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那不是色素沉澱,而是億萬只肉眼不可見的、呈正二十面體結構的機械病毒。它們像是一群瘋狂的微型工兵,正在揮舞著奈米級的切割臂,拆解著江澈皮膚細胞的原子結構,然後將這些原子重新排列,構建成一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金屬光澤的矽基細胞。
“滋滋……”
一陣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電流聲,順著那塊斑點,直接鑽進了江澈的痛覺神經。
痛。
鑽心的痛。
這種痛不是肉體的撕裂,而是“自我”被篡改的恐懼。
那些病毒在試圖修改他的DNA,試圖把“江澈”這個存在,改寫成“8號奴隸”。
“呵……有點意思。”
江澈咬著牙,額頭上滲出冷汗。
他體內的金色神血本能地開始反擊,金色的神性細胞與灰色的奈米病毒在微觀戰場上展開了慘烈的拉鋸戰。
金光一閃,病毒被燒燬一片。
但下一秒,更多的病毒透過空氣接觸、透過毛孔滲入,源源不斷地補充進來。
“連我的主宰神體都扛得這麼吃力……”
江澈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他掙扎著坐起來,看向遠方的天空。
“那普通人……豈不是瞬間就沒了?”
……
全球恐慌·無孔不入的絕望
【第八災(排名第三):生化母巢·奈米瘟疫】
【傳播媒介:水分子(H₂O)。】
【當前感染率:0.1%……1%……5%(指數級暴漲中)。】
災難的降臨,往往是大音希聲的。
沒有天崩地裂,沒有怪獸咆哮。
只有——雨。
一場帶著淡淡灰色的細雨,毫無徵兆地在全球範圍內落了下來。
在這個剛剛恢復了呼吸、人們正極度口渴、極度需要滋潤的時刻,這場雨本該是救贖。
無數人仰起頭,張開嘴,貪婪地迎接這天降的甘霖。
他們接水的桶,他們乾裂的嘴唇,他們歡呼的淚水……
全部成為了死神入侵的門戶。
龍國,江南市。
一個剛剛在廣場上慶祝劫後餘生的年輕母親,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懷裡哭鬧的孩子。
“寶寶乖,喝點水,不哭。”
孩子喝了一口,不哭了。
但他也沒有笑。
幾秒鐘後,孩子那原本紅潤的小臉,突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灰敗色。他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瞳孔瞬間擴散,然後被一種銀灰色的金屬光澤所取代。
“寶寶?”
母親察覺到了不對勁,伸手去摸孩子的臉。
入手冰涼,堅硬如鐵。
“咔嚓——”
下一秒,那個“孩子”突然張開嘴,露出了一口已經變成鋸齒狀的金屬獠牙,狠狠地咬在了母親的手腕上。
“啊!!”
母親慘叫,鮮血噴湧。
但這鮮血還沒落地,就在空中變成了灰色的霧氣,被那個“孩子”貪婪地吸入。
緊接著,母親的傷口處也開始迅速蔓延出灰色的紋路。
不到一分鐘。
母親停止了尖叫。
她緩緩站直了身體,皮膚角質化,變成了灰色的外骨骼。她的眼神變得空洞、冰冷,再也沒有了人類的情感。
她變成了——【奈米屍傀(一階)】。
這樣的場景,在全球各地上演。
喝自來水的人變異了。
淋雨的人變異了。
甚至連只是呼吸了潮溼空氣的人,肺部也開始纖維化、金屬化。
醫院裡人滿為患,但醫生和護士在救治病人的過程中,一個接一個地倒下,然後又重新站起來,變成了揮舞著手術刀的殺戮機器。
“不要喝水!不要淋雨!”
“快關窗戶!”
官方的廣播在嘶吼,但聲音越來越微弱。
因為水,是生命的源泉。
你可以不吃飯,可以不說話,但你不能不喝水,不能拒絕身體裡70%的水分被篡改。
這是一場針對碳基生命本質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