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報仇(1 / 1)
“你幹嘛啊,別碰。”
錦小漁抬腳,順勢往床角滾過去,躲雲鳳樓。
“乖乖,讓我看看。”
雲鳳樓大手一撈,又把人捲回來了,牢牢圈在懷裡,低聲輕哄。
只是看著看著,兩人便又滾到一處,鬧了半日方出了房門。
謝沅華腰部受傷,錦小漁給她放了假,讓她好生休息。
左右店裡今天打烊,她便空出時間來設計新首飾。
雲鳳樓在旁邊看書。
“快到點了,你還不去昭昭和阿錚?”
錦小漁廢了幾張稿子,靈感也沒有,索性丟了畫筆,抬頭看雲鳳樓還在,不免詫異。
雲鳳樓:“柳府剛來人遞了訊息,說兩孩子今夜不回來了。”
錦小漁心底沉甸甸,莫名憂慮問:“為何?”
“是不是兩個孩子在柳府闖禍了?”
雲鳳樓放下書卷,到她身邊去,捏捏她手心安撫:“沒有,柳老安人很喜歡昭昭,留她住兩天。”
錦小漁聞言,這才放心。
“我出門一趟,我儘量晚上回來吃飯。”
雲鳳樓在她眉心落下輕吻交待的。
“你去哪?”
錦小漁昂頭聞。
“去找史進。”
雲鳳樓鬆開她,起身換衣服,準備出門。
那定是要是。
錦小漁不載多問,送他到門口,叮囑道:“萬事小心。”
“嗯,你也是,天黑了不要亂跑。”
暮色四合,長街上,販夫收起攤子歸家,街頭冷清幾許。
歸大娘子帶了數名家丁氣勢洶洶站在緊閉的鏡寶齋大門口。
“砸門。”
家丁奔湧著,紛紛舉起手中武器,就要砸開鏡寶齋大門。
“住手。”
柳元枕在附近酒樓會客,底下的動靜盡收眼底。
和客人道歉,談好改日再約,便急下樓救場。
“都給我住手。”
柳元枕喝止住要動粗的家丁,隨即看向歸大娘子,冷聲道:“姨母,你要做什麼?”
“等會,柳三郎,你母親不過是小門戶教養出來的娘子,你算哪門子的外甥,親戚也不是這麼亂攀的。”
歸大娘子連個眼神都懶得給他,自顧吩咐家丁:“不用管他,砸門。”
離店門最近的家丁是個光頭,急著和主子邀功。
聽了歸大娘子的話,猛的抬腳,就要去踹門。
柳元枕兩腳就把人踢飛。
“柳三郎,看在柳家的份上,我給你幾分薄面,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歸大娘子氣急,略施粉黛的臉上,生出兩分薄怒。
鏡寶齋就在他身後,柳元枕面對歸家眾人,絲毫不懼。
他淡淡說到:“便是看在柳家份上,姨母也不該為難鏡寶齋。”
歸大娘子面色微變,沉默片刻,才不甘心說:“我們走。”
等人離開,柳元枕抬頭,落日餘暉,給鏡寶齋的匾額,鍍上了層淡淡的金光。
他抬手,扣了扣門。
“來了。”
錦小漁一邊開門一邊揚聲道:“今日打烊,客官你。”後半句在看到來人後,被她吞回肚子裡。
“柳三郎,你怎麼來了?”
錦小漁往旁邊挪了一些,讓出個過道來,請柳元枕進屋。
“路過。”
穿過前廳,路過後院時,柳元枕問:“謝娘子呢?”
“她身體不舒服,屋子歇著呢。”
錦小漁指了指謝沅華那屋,小聲說。
柳元枕腳步微頓:“我能看看她嗎?”
錦小漁讓他在屋外邊稍等,去屋裡問了謝沅華的意思。
不一會就出來了。
“阿華說她身子不便,改日吧。”
柳元枕怔怔站在外邊,眼睛一眨不眨看著謝沅華的屋子。
錦小漁輕輕說:“有人欺負阿華,你管不管?”
柳元枕眉頭微蹙:“管。”
歸府,藏銳居。
歸有光趴在高床上,身後婢女小心掀開他上衣上藥。
“嘶。”
他齜牙,婢女手一抖,忙跪下請罪。
“笨手笨腳的,滾出去。”
歸有光抬手扇了她一巴掌,婢女白淨的臉皮,瞬間腫得跟饅頭一樣。
如獲大赦般捂著臉跑開,生怕慢一秒就沒命。
“賤東西,破爛貨。”
歸有光揉著受傷的後腰,惡狠狠罵著。
院子外,婢女撞上柳元枕。
“小心些。”
柳元枕單手執扇,將人穩住。
“郎君。”
婢女給她行禮。
“你們大郎呢?”
“在屋裡。”
柳元枕注意到她手捏著個碧玉瓶,隱約還能嗅到藥香。
又瞥見婢女紅腫的臉,淡聲道:“藥給我,你下去吧。”
婢女把玉瓶交到他手中,行禮退下。
柳元枕抬腳進屋,歸有關還在罵罵咧咧。
他眸光微閃,緩步靠近床邊。
歸有光感受到陣陣涼意滲進肌膚,一雙手在他腰間揉搓,力道或輕或重,舒服的很。
他忍不住眯眼享受起來。
“舒服嗎??”
直到柳元枕出聲,歸有光才回頭。
詫異道:“表兄,你怎麼來了?”
柳元枕沒有回答他,又倒了些藥油,在掌心搓熱,敷在他腰上。
“今日在鏡寶齋鬧事了?”
歸有關臉色說不上好看,不覺得今日行事有什麼錯處。
“阿華好不知禮,婦道人家學那些不入流的,在外拋頭露面,這不是讓我們歸家顏面掃地嘛。”
他語氣憤憤,好像自己頭頂綠油油的。
“是嗎?”
“如果我沒記錯,她已不是歸家婦。”
柳元枕手上暗自使勁,藏銳居上空,透出陣陣嚎叫,驚起樹上喜鵲。
柳元枕將手中藥瓶子一丟,走出屋子。
“你已經不是孩子了,該知道不是什麼人,你都惹得起的。”
歸大娘子聽聞動靜,心裡記掛著兒子,帶著婆子婢女心急火燎趕過來。
“兒啊。你怎麼了?”
進屋瞧見兒子一臉痛苦,渾身抽搐,嚇得她出了身冷汗。
“快叫大夫。”
家裡養的大夫很快被找來。
看了傷勢,開了方子,一臉高深的模樣和伺候的婆子叮囑。
“郎君傷在腰部,不是已經上了藥,怎的還加重了呢。”
“雖說郎君身子好,年輕,但房事上好歹節制些。”
歸大娘子臉色不好看,讓人送走府醫。叫來藏銳居的下人詢問,這才知道柳元枕來過。
哼,她早就知道,柳元枕沒安好心。
歸娘子心裡暗恨。
“三郎來了,怎麼沒人來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