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算賬(1 / 1)
婆子神色惶恐,結結巴巴道:“想著三郎是自己人,就沒讓您知道。”
歸大娘子一巴掌就扇了過去。
她指著婆子厲聲喝罵:“憑那賤種,他也配?要是大郎有個什麼好歹,我要你們全家陪葬。”
婆子捂臉稱是,低下的眼眸滿是委屈。
她搞不懂,表兄表弟的,不都是一家人人,大娘子為何這般防備柳家郎君。
“今天我饒你這回,下次若再犯,你一家老小,便不用在府裡伺候了。”
婆子惶惶,在歸大娘子面前賭咒發誓,這才讓她順了氣。
歸大娘子又處理了些瑣事,正要叫人擺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心情煩躁,忍不住呵斥進屋報信的婢女。
“又怎麼了?大呼小叫的,一點規矩都沒了。”
先前被歸大娘子呵斥的婆子急於表忠心,忙把來報信的婢女拉到一旁。
撒氣一般,揪著婢女腰間軟肉呵斥:“毛毛躁躁,一點規矩也不懂。”
婢女疼得眼淚直冒,不停求饒。
“現在能好好回話了嗎?”
婢女點頭,急急道:“大娘子,不好了,三郎帶著衙役上門來了。”
歸大娘子氣急,手中賬本狠狠擲在婢女身上,厲聲喝罵:“反了他。”
歸家在姒水城也是大族,祖屋佔地不少,柳元枕才從角門出來,就和雲鳳樓碰了面。
“宴回兄,你這是?”
“有些事找歸大郎。”
雲鳳樓身旁,是領命而來的駱司明。
柳元枕掃了他一眼,收起摺扇,“怎麼說,兩家總是沾親帶故的,我便與你們一同前去吧。”
雲鳳樓不知他臉上那副看戲的表情從何而來。
但他和柳元枕不是敵人。
“請!”
兩人並駱司明一同踏進歸府。
歸大娘子當家日久,自有一股威嚴。
“坐吧。”
此時她端坐上首,雲鳳樓三人分兩邊落坐。
歸大娘子臉色不冷不淡,對著柳元枕冷哼一聲,便將目光放在駱司明身上。
“夫人,鏡寶齋當家來告,歸家大郎在他家店鋪傷人。”
不等駱司明說完,歸大娘子率先把手中茶碗砸向地面。
茶碗迸裂,茶湯四濺
“區區低賤商戶,傷幾個人算得了什麼,不就是想訛銀子嗎?”
“說吧,你要多少,便是幾千兩,我們歸家也出得起。”
她這回總算把目光移到雲鳳樓身上,只是她眼底的蔑視,濃到化不開。
只聽得歸大娘子冷哼兩聲道:“只怕你是沒那個命來拿。”
這算得上赤裸裸的威脅。
雲鳳樓淡聲說:“那便不用大娘子操心了。”
駱司明見兩人談妥,從袖口抽出份文書。
“這是衙門派了大夫驗傷,做的傷情文書,請大夫人過目。”
歸大娘子一個眼神,身邊的婆子便把文書接過來,雙手遞給她。
歸大娘子粗粗掃了眼,便把那文書拍在案几上。
“姓謝的賤人這般金貴?一千兩銀子,也不怕撐死了?”
駱司明在衙門多年,從小吏混到衙役頭子,倒也不是被嚇大的。
他不慌不忙道:“大娘子,這一千兩銀子,還算了郎君損毀他人物件的補償。”
“駱某請了琉璃坊的掌櫃趙四娘子估價,那座被撞壞的琉璃擺件,至少一千五百兩。”
話裡的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歸大娘子聽後越發不痛快。
“你的意思是我還得登門拜謝?”
駱司明拱手:“不敢。”
歸大娘子命人拿來一千兩銀票,趾高氣揚地扔到雲鳳樓身上。
“區區一千兩,在我這不過九牛一毛。”
歸大娘子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掃了柳元枕一眼,涼涼道:“上不了檯面的白眼狼。”
柳元枕巋然不動。
“既然錢你們已經拿到了,那該輪到我算賬了。”
歸大娘子看向駱司明問:“那他縱容妻子打傷我兒,又該如何算?”
駱司明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夫人可去府衙遞上訴狀。府衙受理了,自然也是依法辦事。”
“很好。”
原先還想要追究的歸大娘子突然改了主意。
“來人,送客。”
敢動她兒子,自然是要付出代價的。
歸大娘子起身離開,婆子留下來對幾人說:“請。”
錢拿到手,雲鳳樓自然不會久留。
幾人從歸府出來,駱司明說還要回去覆命,拱了拱手便先行離去。
雲鳳樓看向柳元枕,意味深長道:“我本以為會有些波折,你可真行。”
“我打小就不受她待見,辱罵更是家常便飯,能給她添堵的事,我自然樂見其成。”
柳元枕笑了笑,抬頭看,天色已經暗了,擺手同他告別:“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雲鳳樓歸家時,錦小漁正在廚房忙活。
灶膛火燒得正旺。
一個鍋裡熱著飯菜,另外個爐子燉了一罐湯,肉香四溢。
“回來了,快些洗手來吃飯。”
錦小漁頭也沒抬。
雲鳳樓站在她身後,將人往懷裡帶,大手在她臀部狠狠拍了幾下。
“你做什麼,回來就動手動腳的?”
錦小漁捂著臀,莫名其妙。
“家裡出事了,為何不同我講,若不是我回來時候聽街坊說,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瞞著我?”
中秋快到了,新知州即將到任,還有十月的農稅,珠稅,雲鳳樓忙得焦頭爛額。
他近日時常不在家,這才讓歸有光賺了空子。
若是他今日在場,是萬萬不可能讓歸有光全身而退。
“他是歸家的人,我怕給你惹麻煩。”
錦小漁生怕他擔憂,忙在他面前轉了兩圈,笑道:“你看我也沒什麼事,那個賤人還被我扔出去了。”
雲鳳樓嘆息:“下次再有那不長眼的,你可不許下手太輕了。”
“好的,夫君。”
錦小漁捂嘴,把飯菜端來,讓他吃飯。
用過晚飯,雲鳳樓把人拉回屋裡,從懷裡把銀票掏出了塞到她手裡。
“這是補償,你拿著。”
錦小漁愣了兩秒,才把錢收好。
“這不是給我的,他該向阿華道歉。”
“那是柳三郎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
雲鳳樓手臂勾著她的腰,將人往床上帶。
錦小漁笑著推了推他,身子扭得像條交歡的蛇。
“阿華在隔壁呢。”
“那你小聲一些。”
雲鳳樓將人按在身下,順勢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