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神奇畫卷(1 / 1)
祈知綿氣得聲音都變了:“席嫣,現在不是你天天跟在我後面巴結的時候了?”
祈嶼白站在一旁傻愣著看熱鬧,有點不知所措。
席嫣掃了一眼周圍,冷嘲熱諷:“都什麼時候了,也不看看自己,還拿你是鎮國將軍府的大小姐呢?”
祈承年按住女兒的手臂,慢聲道:“女娃娃沒有必要這樣牙尖嘴利,你席家走到今日並不無辜。”
祈書白攥著拳頭骨節發白:“你們兄妹也沒必要這樣陰陽怪氣,我同意退婚,把退婚書拿來吧!”
他簽字就是,不想家人都跟著受辱。
祈大娘子緊皺眉頭,卻沒再阻止,有些人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她確實不能自私拖累人家姑娘。
席嫣示意旁邊端著退婚書的人,那人直接走到祈書白麵前。
南籬看著席嫣就不爽,小小年齡就這麼勢力,她手尖捏著一顆石子,隨後猛地彈了出去。
祈書白緊抿著薄唇,俊秀少年剛要伸手去拿退婚文書,就見眼前人悶“哼”一聲,猛地屈膝跪在了他面前。
祈書白一愣,在場的人也都一陣懵逼!
席家這是什麼意思?
南籬微微搖頭,原主這副身體太弱,力道差了太多。
上一世,她用這招對付南柯,都會讓她先跪下,再來個狗啃屎。
席嫣瞬間有些繃不住,跟著流放來的都是九族,府裡那些下人早就被官府發賣。
跪下來的是席家的旁支,席嫣怒氣上頭,一腳踹在那人身上:“真是沒用的東西!是誰讓你跪下的?”
席嫣暴露驕縱本性,這一系列操作讓祈書白一愣,他像是沒想到席家貴女竟然有這粗暴的一面。
瘦弱的少年瞬間釋然,他挺直脊背,拿起文書唰唰唰簽上大名。
祈知綿氣憤不已,抬起的指尖微微發顫:“席嫣,你會後悔的!”
席嫣本就不是忍讓的人,她嘲笑道:“後悔你們全家上下拿不出來十兩銀子嗎?”
如果南籬那個包裹沒有被二房的人搶走,也許她可以考慮暫時不退婚。
席嫣那欠揍的樣子,像她早就攀上了高門大戶。
祈大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聲音冷沉了幾分:“既然已經退婚,祈家之前送與席家的禮品就都算了,你走你的陽光道。”
她的兒子即使走的是獨木橋,也不會繫結這種忘恩負義的人。
這麼多年,席家沒少收將軍府的禮品,就沒想過還回來,現在這嘴臉夠難看。
圍觀的人指指點點,卻沒人出來說句公道話。
席嫣似乎也感覺到自己失態,她掩飾尷尬,聲音輕了幾分:“祈書白,算你們識相,以後你好自為之吧。”
祈書白眼底多了幾分清冽,淡聲回道:“一別兩寬,祈家以後與你再無關係。”
好壞都與你無關。
這倒讓南籬高看他一眼,小少年有氣節。
再看一旁呆愣著的祈嶼白,雖然穿著乾淨清爽,但明顯和正常人有區別。
席嫣拿過文書,祈家答應的乾脆讓她意外又不甘,她臉上帶了幾分複雜,跟著哥哥一行人悻悻地離開。
押送的官差一直遠遠看著,只要不出大亂子,他們一般不會干預。
南籬嘴角輕嘲,她才是他們要“特殊照顧”的人吧。
圍觀看熱鬧的人散去。
祈知彧轉動頭面向南籬這邊,剛才他聽到了有什麼東西帶動的風聲,才導致那人一聲悶哼後跪下的。
南籬雖然沒有接收到他的視線,但仍感覺到了一絲探究和冷冽。
她看了一下祈知彧腳邊已經碎了的輪椅,敗家玩意,看他下面的路怎麼走?
祈承年一副老夫子模樣,他身形瘦弱,輕聲安慰著大娘子,流放之路對他們才是磨難。
祈嶼白呆滯憨傻,祈知綿天真跋扈,祈書白手無縛雞之力,他們也只是十幾歲的少年,放在現代,還是每天要老媽喊起床喊吃飯的初中生。
南籬轉開視線,這算是她報答大娘子的恩情吧。
這古代流放,每天晚上洗澡都做不到,這一件事就能把她嘔死。
想到這些,她寧願跟著渣爹一家一起死,也不願意穿越到這貧瘠的古代。
南籬身上的鞭傷新傷疊著舊傷,隱隱有了高燒的跡象,按照目前這情形,她離死也不遠了。
她的目光落在剛磨出的竹箭上,她必須要一擊斃命,死一個不賠本,死兩個賺一個。
所以,她要瞅準機會,再同歸於盡一次,看看還能穿越到哪裡去?
南籬暈暈乎乎間睡了過去,手裡緊緊握著兩隻鋒利的竹箭。
不知過了多久,南籬只感覺自己置身在雲霧瀰漫不清的世界裡,她不得不眯起眼睛想看清晰周圍的情況。
“歡迎域主來到畫卷世界,貧道敬和參見域主。”一個蒼老的聲音傳來,站在石桌旁的白鬢道人手執拂塵躬身行禮。
南籬眨眨眼,她有一瞬間的熟悉感,隨之,她腦海中浮現一幅畫卷。
上一世,南籬只讀完九年義務教育,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大文盲,渣爹要送她出國鍍鍍金,南籬怎麼可能聽他的話離開,讓那一家三口過消停日子?
她得在國內狠狠花渣爹的錢,砸渣爹的鍋。
南籬在拍賣場算計南柯,用她的舉號牌重金拍得一幅她在路邊攤買下的山水卷軸,並把拍得的錢款直接打進了兒童福利院。
有了這筆鉅款,福利院的孩子們以後幾年的生活會好過一些。
她買的那幅卷軸畫上,一位白鬍子道人手執拂塵,端坐石桌一側,視線後移映入飛濺的瀑布,奔騰的水瀑墜入深淵,長長的橫卷除了瀑布外兩端雲霧繚繞,山水間若隱若現。
南籬有些疑惑,難道坑爹讓她內心愧疚,才會讓想起這幅畫?
不可能,她就不是一個心軟的人。
那眼前這老道,怎麼是活的?
遠處瀑布濺起水滴落在身上,南籬感覺到水汽溼潤,她疑惑地問道:“畫卷世界?域主?你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
老者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他捋了捋鬍鬚:“這畫卷與你有緣,又被域主的血液啟用,這確實很難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