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毀滅吧(1 / 1)
南籬腦子裡很清楚她在畫卷裡,面前這位老者就是畫卷裡的老道,或許她還在對福利院的事念念不忘。
自己應該是在做夢。
可清風拂面、澗水溼潤感都是那麼真實。
不會是,她這又穿畫了?
人家穿書她穿畫,可這“域主”又是什麼意思?
這不會是她的空間吧?
敬和道人笑容和藹,看著她迷惑的表情,說:“這一方世界只屬於域主一人,您想怎麼建造這裡,都要看您自己。”
南籬看了一眼四周瀰漫的雲霧,峭石嶙峋,瀑入深淵,她能怎麼建造?
這下,她不僅頭疼,身上的疼痛也更清晰了。
“有藥嗎?”她是個怕疼的人,隨口問道。
“請域主隨貧道來。”敬和抓著她的手腕飄飛出去。
南籬暈暈乎乎在山水間穿梭,只覺耳邊風聲掠過,看不清周圍的景象。
轉瞬間,他們站在一座房屋外,只看清上面隱隱約約寫著“醫館”兩個字。
南籬周身置在迷霧之中,她隨著老道往裡走,接著就聽到裡面一聲奶聲奶氣的聲音:“爺爺……”
“哈哈哈……”
敬和道長滿臉笑容,快步走過去,彎腰抱起一個綠裙漢服扎著兩個小揪揪的奶娃娃。
南籬眼睛一亮,不禁滿臉驚喜,這女娃娃不是福利院的小茯苓嗎?
上一世,繼母白茹為了媒體宣傳總做表面文章,經常帶著她和南柯到福利院做義工,不僅能表現她慈愛的一面,又能給外界她們一家人“相親相愛”的錯覺。
剛開始,南籬很抗拒,拍出來的宣傳照片都是冷冷的,還被白茹教訓過。
後來,福利院裡的奶娃娃們把自己最喜愛的東西送給南籬,那純淨怯生的眼神讓她心思動容,逐漸和她們成為了朋友。
小茯苓幾個奶娃娃是她在那個世界唯一真心的朋友,也是她的救贖。
可是好景不長,出了一件事,讓南籬痛不欲生,心灰意冷。
南家做房地產生意,拖欠工人工資,有個工人因缺錢救治兒子耽誤了最佳時機,導致死亡,他扛著煤氣罐跟蹤白茹到了福利院,引爆了煤氣瓶。
當場致使七名小朋友死亡。
白茹只傷了腿,這件事讓南籬徹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
這就是南籬為什麼在拍賣現場高價拍下了這幅畫的緣由。
父親南城得知南家鉅額拍下一幅破畫後面目猙獰,對南籬咆哮如雷,把畫卷狠狠摔在她身上,大罵她是廢物,是孽子。
白茹和南柯母女倆還在一旁茶裡茶氣,表面是在勸解,實際是在暗暗拱火。
南籬嘴角輕嘲,看這一家三口這樣齊心對她這個外人,她心裡的難受和酸澀逐漸變成了冷硬。
直到她看著父親給白茹使了一個眼色,她的心也徹底涼了,對這個世界最後一絲留戀也消失殆盡。
白茹不聲不響出去打了一個電話,沒多久門口便停下一輛商務車,車身上“五臺山精神病院”幾個紅色的字異常顯眼。
南籬眼底一片灰暗,之前她就竊聽到繼母要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的計劃,早已在家裡別墅各處埋下了足夠多的炸藥。
毀滅吧,她要帶著這渣爹一家三口進地獄。
一個都不能少。
在兩個穿著白大褂男醫生死死按住她的時候,南籬沒有任何掙扎,她只詭異地朝父親笑笑。
那個笑容莫名讓南城心裡發寒。
南籬在他驚恐的目光下,果斷按下了手裡的遙控。
隨即“轟”的一聲,所有人都來不及叫出聲,六個人分分鐘被炸成了骨肉碎沫,整棟別墅被夷為平地!
神奇的是,被南城扔下的畫卷隨著畫軸滾落到沙發下躲過一劫,爆炸後,它沾染上了南籬的血液,便有了生命一般。
“小茯苓?”南籬看到奶娃娃有些不可置信,“你怎麼在這裡?”
奶娃娃看到她也是眼睛一亮:“爺爺,你說的就是籬姐姐嗎?”
“對,她受傷了,你幫她看看。”敬和道長放下她回應了一句。
南籬心底酸澀,不可置信抱起茯苓,這是真的嗎?
茯苓小手搭上她的手腕,小眉毛擰到了一起:“籬姐姐,你的身體怎麼這麼弱啊,這臉上是毒素堆積造成的。你的傷口在發炎,高燒39度2,再這樣下去你就要沒命了,我先帶你泡個藥浴吧。”
南籬被她的話逗笑了,她打量乾淨整潔的藥房,各種擺設比古裝電視劇裡的情景還要齊全完備。
她還是不相信這是真的。
“相信她,小茯苓不會讓你失望的。”道長走到一邊去喝茶了,完全不顧南籬滿眼的疑惑。
南籬看著茯苓乖巧伶俐,還是活著時候萌萌噠的模樣,抹了下眼角的溼潤。
“籬姐姐要相信我哦。”南籬被她拉去旁邊的房間。
木桶裡氤氳著霧氣,空氣中飄著藥香,都是提前準備好的,就像知道她要來一樣。
南籬疲弱的身體浸入溫水裡,瞬間抽筋剝骨的痛感席捲而來,但她沒有力氣掙扎。
南籬直接痛得昏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恍惚間她感覺到臉上一片冰冷。
奶娃娃給她臉上敷了一層黏黏膩膩的東西,還在旁邊不滿地嘮叨著:“籬姐姐應該遭了不少罪吧,是哪個大壞蛋把姐姐變得這麼醜?”
南籬心裡卻想到,這副身體是原主的,茯苓是怎麼認出她來的。
南籬使出吃奶的力氣從木桶裡爬出來,才發現她泡過的水是黑的,還散發出陣陣惡臭味。
她又衝了兩遍溫水,才感覺清爽乾淨了。
茯苓把南籬按在木床上,給她傷口上敷了藥膏,又給她準備了個水囊,入口的水絲絲甜甜的。
這時,她才問出那句:“青禾……”還活著嗎?
南籬就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但福利院爆炸逝去那七個孩子一直都是她的牽絆,她為此消沉了好長一段時間,每天喝得醉醺醺的。
“籬姐姐放心,他們都很好,你以後會看到他們噠。”茯苓雖然奶聲奶氣的,但是做起事來手腳麻利。
她給南籬換了一套白色短打便服,並囑咐了一句:“籬姐姐還需要兩次藥浴便可痊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