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華西村黑磚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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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瀚星空,夜色如墨。

南籬再次進入畫境。

她看著鏡子中還帶著稚嫩卻鮮活的臉,十六歲哎,還沒有成年,胸部還沒完全發育,就嫁作人婦。

造孽啊。

小茯苓驚歎:“姐姐還是這麼漂亮。”

說完,照樣幫她化了個原妝,看上去還是原主中毒後的那張醜臉。

忽然,南籬感覺秋霞有異動,便立馬從畫境退了出來,閉目裝睡。

果然不出所料,一隻手正在探入她的懷裡摸索起來,像在找什麼。

南籬猛地抓住那隻手腕,對上秋霞又恨又驚的眼眸。

“你找啥呢?”

南籬眼眸含笑:“啞秋,你這是想念疼痛的滋味了?”

秋霞在她輕淺的笑容裡看出了陰冷,她說不出話,只能“啊啊啊啊”的叫著。

南籬知道她說要解藥,她雲淡風輕地說:“啞秋,你並不無辜。”

原主的死,有她一份功勞。

南籬是不會原諒一個總想弄死她的人,微微用力生生掰斷了她的手腕。

“啊啊啊……嗚嗚嗚……”

秋霞發出低沉的痛苦聲,除了“啊、嗚”這兩個音節,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南籬不是一個心軟的人,她嘴角勾出一抹魔鬼般的笑:“明天,我再把你骨頭接上。”

還要用到她做些粗活,接完骨再弄斷就是了。

秋霞直接疼暈過去,南籬防止她再叫,給她加了點迷藥。

她漠然地看著周圍,漆黑的夜色,月光如水,偶爾有飛鳥掠過,發出嚶嚶鳥鳴。

身下的硬土地跟柔軟的席夢思,對比太過鮮明。

穿越在流放路上,這是她炸死渣爹的報應嗎?

南籬輕嘆一聲,她本就不是一個受人約束的性子,現在不走更待何時?

想到這,她躡手躡腳躲避巡防官差,迅速朝另一個方向離開。

不知走了多久,南籬只覺腳上生疼,準備找個地方歇歇喝口水。

月色下,門樓上一塊寫著“華西村”牌匾映入眼簾。

南籬挑眉,她記得上一世也有叫這個名字的村子。

村莊看上去很富有,家家住著自建樓房,跟現代別墅有些相似。

不遠處的一個地方,燃燒的火把那一塊照得燈火通明,時不時傳來叫喊聲。

南籬抹了一下嘴角的水漬,抬腿就走,好奇害死貓。

多管閒事沒有好下場。

“別打了……求求東家老爺別打了,我爺爺要被打死了……”

一個稚嫩的女聲傳過來,南籬沒有停下腳步。

“啪——”的一聲鞭響,緊接著是那女孩“啊”的一聲慘叫。

“光吃飯不做事,留你們有什麼用?”

“快點,快點,磨磨蹭蹭的,都想挨鞭子抽嗎?”

“都給我注意點,再弄壞坯子,下場就跟這老頭一樣!”

小姑娘嚶嚶哭著,不停喊著:“爺爺……”

“還不去上工?你也想死嗎?”又一中氣十足男人,聲音中帶著狠戾。

“啪——”又是一鞭。

女孩痛苦嗷叫出聲,帶著無助的哭腔。

南籬頓住腳步,瑪德,她最痛恨男人打女人。

更何況打得還是一個小女孩?

南籬攥緊拳頭朝亮光處走去,大門緊鎖進不去。

旁邊是一個門房,她從窗戶跳進去,正跟睡眼惺忪的守衛對上。

南籬揚手,銀針封喉,那人驚恐地瞪著眼睛,嘴裡發出“救命”口型,癱軟倒地。

南籬順著門房拐進旁邊一間茅草房。

茅草房門上的鎖是開啟的,屋子裡地面鋪著雜亂的草,餿飯餿饅頭灑落在地上,透過房頂的窟窿可以看到滿天星辰。

這是窯工居住地。

夏季雨多,這裡連豬圈都不如。

南籬再看工地那邊的嘈雜場景,頓時氣炸了肺。

一個十歲左右瘦弱的小姑娘趴在一個老頭身上,滿身鞭痕血跡,泣不成聲。

老頭身旁是碎了一地的土坯。

他因為摔碎了一個土坯,生生被打死了。

幾個彪形大漢手執長鞭耀武揚威,嘴裡不乾不淨,罵罵咧咧。

十幾個窯工衣衫襤褸,瘦骨嶙峋,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們扛著重重的泥袋子,機械地攪拌,製作磚坯。

稍有差池就會招來一頓毒打。

他們眼裡沒有一絲光彩,有的是茫然和恐懼。

南籬把藥粉倒在紙袋裡,又放進去一顆石子,團起來朝那些彪形大漢上空拋去。

緊隨其後,又一顆石子朝著帶藥粉的石子擊打過去,兩顆石子碰撞,發出“啪”的聲響。

裝藥粉的紙袋破裂,飄散開來。

“誰?”幾個大漢很是警覺,順著聲音抬頭看去。

整整好,所有藥粉都撒在他們抬起的臉上。

彪形大漢看到走出來的少女,發出的聲音不禁都軟了幾分:“你是誰?你怎麼在這兒?”

南籬神色漠然,用匕首頂住他的咽喉:“我是你們姑奶奶,來取你們的狗命!”

補刀小能手手起刀落,“噗嗤——”一股鮮紅的血液從脖頸動脈噴湧而出。

同時左手飛出銀針,幾個彪形大漢連鞭子抬起的機會都沒有,“撲通、撲通”相繼倒下。

殺人,南籬現在手到擒來。

讓他們就這麼死了,真是便宜他們了。

所有窯工看著這一切,目光木然痴呆,似乎還沒有明白髮生了什麼,愣在那兒不知所措。

南籬扶起地上的小姑娘,被觸碰到,她明顯瑟縮了一下。

南籬安撫道:“別怕,他們還有同夥嗎?”

斬草不除根,不是她風格。

小姑娘指了指旁邊一間乾淨整潔的房子,那應該是這些人渣暫時休息的地方。

南籬正要往裡走,同一時間,從裡面出來一個年輕男子。

他睡眼惺忪地問:“出了什麼事?”

男子瞄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同夥,瞬間清醒,急聲厲色:“你是誰?”

他拔出腰間的配劍直奔南籬刺過去,南籬側身躲過,抬手回他迷藥加銀針。

她上一世學過跆拳道,但刀劍無眼,她根本用不上。

該她學的,一樣不會。

男子身形矯健,輕鬆躲避她的銀針和藥粉,還順手拉響了鈴聲。

警鈴大作,不遠處的村子瞬間亮起燈火。

奶奶個熊!

南籬暗罵一句髒的,這是要逼她用毒,她把這幾天學到的都可以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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