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兩鞭子的教訓(1 / 1)
南籬捏了一把她的臉,別說,原主這位手帕交長得還是挺漂亮的,可惜心是黑的。
她竟然收買官差,毀她清白。
範筠這女人不僅惡毒,還很有心機。
她從小就PUA原主,讓她跋扈又自信,就更能襯托出範筠的知書達理和端莊賢淑。
南籬扯了一下嘴角,她把徐三的短刀放在了範筠的包裹裡,指尖灑出一點藥粉。
做完這件事,她才回到露宿地躺下。
不遠處,祈知彧緊抿著的唇逐漸鬆弛,他知道她可以,就是不知道怎麼處理的?
這件事一鬧騰,南籬要跑路的計劃只能又往後推遲。
大部隊休息一晚後準備繼續出發,天氣越來越熱,他們儘量避開晌午多趕些路。
大首領方周立於馬前,一個官差慌忙跑過來,在他耳邊低語:“徐三和他手下的兩個兄弟不見了?”
“什麼?”
方周大驚失色:“出了什麼事?”
“不知道,昨天晚上只看見他們三個人鬼鬼祟祟的,不知在密謀什麼,我們問,他們也不說,神神秘秘的。”
“快去找。”方周皺眉。
“一大早就找過了,方圓十里都沒看到人影。”
方周不得不派人繼續查詢,他感覺有人盯上了他們。
流放第二天,關平死於非命,這沒過兩天,又失蹤了三個,他們可都是官差。
按這個速度,不用到北漠,他們這些人就會被消磨沒了。
方周只能想到是祈知彧的殘餘勢力,這是給他的下馬威。
他以往押送犯人,都不曾出現過這種事情,官差隸屬於官府,只要不是造反的,一般沒人敢動他們。
反而是那些流放的人出了人命,沒有多大問題,這些養尊處優的家眷難免會有這樣那樣的富貴病,受不得罪死在路上不是什麼稀奇事。
上報原因寫成病死的,逃跑不成自殺的,都沒有人會細究。
這種莫名失蹤不留任何痕跡的失蹤才讓人心急,無法判斷他們是死亡還是其它,這些人可都是方周帶出來的。
這個問題很嚴重。
“搜身了!都配合一點。”一個官差“啪”的一聲甩出鞭子,眼神狠厲,看流放的人就像野貓野狗。
南籬心底冷嗤,狗仗人勢,都不是好東西。
所有人都不敢吱聲,任憑他們把東西翻得亂七八糟,扔了一地。
南籬還是從這些人眼裡看出了不滿,卻沒有一個人敢反抗。
都是被壓迫習慣了。
“這是哪裡來的?”一個官差站在範筠面前,手裡拿著一把短刀,疾聲厲色。
範筠滿眼驚恐:“這、這不是我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包裹裡,怎麼會平白無故多出來一把刀?
官差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陰狠:“我當然知道這不是你的,我在問你,這短刀是哪裡來的?”
範筠結合官差突然搜查的行為,意識到出了什麼問題,她腦子轉的很快,忙道:“這是我早上在河邊撿到的,想拿來挖野菜用的。”
官差死死盯著她:“所有流放的人都不可以攜帶刀劍等武器,這是規定,你不知道嗎?”
範筠瑟瑟發抖:“官爺,我知道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跟我們走一趟。”官差拎著範筠,就像拎一隻雞。
“官爺、官爺,你要帶我去哪啊?”
範筠求助的眼神看向老夫人:“祖母,你幫幫我,快跟官爺說說,我什麼都沒做,我……”
祈老夫人用眼神制止住她,又焦急地問了一句:“官爺,你們抓筠兒做什麼?”
“這把刀是我們一個兄弟的,我要帶她回去問話。”其中一個官差還是耐心解釋了一句。
老夫人不能阻止官差辦事,眼看著範筠被帶走,眼底兩分疑惑三分心虛。
她鳩杖在地上頓了下,輕嘆一口氣。
南籬看著,心底有了一絲猜疑,這老東西怕不是知道?
範筠咬死短刀是她撿來的,她捱了兩鞭子後,繳了短刀,被放回去了。
徐三失蹤,沒法對證,一件東西確實說明不了什麼。
當然,這件事也要看放在誰身上。
如果這把刀是在南籬這裡搜出來的,這件事恐怕不會這麼草草結束,最少也得把她打個半死。
南籬撇嘴,她也沒想一下弄死她,兩鞭子的苦頭只是她以牙還牙的利息。
範筠從她旁邊經過,看她一臉幸災樂禍,恨恨地看了她一眼。
南籬朝她豎了一箇中指。
範筠像反應過來這是什麼意思,瞬間黑了臉,她想過來跟南籬對峙,看著不遠處的官差,又瞬間熄了火。
她擰著眉,忍著身上的疼痛緩步離開。
方周查不到任何線索,如實上報給盛京,他則帶著流放大部隊繼續趕路。
路上,祈知彧低聲警告南籬,不要再惹事。
南籬嘴上不樂意,心下卻瞭然,官差先是死亡後是失蹤,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關注。
只要他們不來招惹她,她也不一定非要去弄死他們。
一路上吵架的、哭爹喊孃的、還有驚慌害怕的,男女老少磕磕絆絆,好不熱鬧。
官差失蹤的事還是沒有瞞住,不僅他們自己人人自危,就連流放的人也無端引起了恐慌。
有傳言說,這裡有某個神秘組織要救的人,所以在消耗官差數量,而且這只是開始。
還有傳言說,流放的人裡混進了敵國細作,他們要殺死所有官差和流放的人,給當今朝廷一個警告。
南籬在範筠的眼裡看到了惶恐和不安,她朝她邪肆一笑。
範筠更加焦慮起來,時不時看向祈老夫人,南籬也就更加確定了心裡的猜測。
這老太太才是那個主謀。
這幾天下來,祈家大房的幾人身體也結實了不少,特別是祈嶼白揹著祈知彧,走起路來腳下生風。
南籬經常偷偷給他塞各種水果,桃子、南果梨、葡萄、小番茄等換著給。
他捨不得吃帶回去給娘,祈大娘子知道,流放的路上這可算是金貴東西,嶼白出力最多,不能虧著他。
連續走了多日,風餐露宿,不少人已經遭受不住,而祈家大房的人精力卻越來越充沛。
祈知綿還有些不理解,這些人怎麼這麼弱,祈大娘子用眼神制止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