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真真假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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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祈嶼白洗漱完,蹦蹦噠噠跑過來。

南籬眼珠一轉,想借機試探一下虛實,她藉著身形掩映塞給祈嶼白一個香囊和兩個野果子:“換早飯。”

俊朗少年眼神清澈懵懂,他在官差們中間自由穿梭,沒人會去注意一個傻子。

南籬有種地下黨送情報的既視感。

“站住,每個人都要搜查。”

祈嶼白被攔下,先是被嚇了一跳,目光呆愣,有些不知所措。

官差看他這樣就更加確信,南籬一定是透過這個傻子在跟外界傳達資訊。

說不定就跟徐三失蹤有關。

畢竟這傻子昨天還打了徐三一拳,他們之間有恩怨,本就排除不掉嫌疑。

那官差冷笑一聲,伸手去搜身,祈嶼白渾身緊繃,攥著拳頭,像要隨時爆發。

官差在他身上搜出來一個香囊和兩個野果子,很是挫敗:“說,你把東西藏哪了?”

他剛剛明明看到南籬藉著遮擋,交給了他一樣東西,香囊裡的草藥都被他翻出來了,也沒看到什麼可疑的。

南籬冷笑,畫境地域那麼廣闊,她隨便放在哪都是可以的。

那官差甩了下手裡的鞭子,語氣很是不甘:“快點交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祈嶼白很無辜:“就是這兩個野果和香囊,姐姐要換早飯。”

姐姐沒說是秘密,那就是可以說的。

那人還是不死心:“你胡說,剛才看你明明是拿了東西,速速交代,你把東西藏哪裡了?”

“就是這兩個東西,不信拉到。”祈嶼白狠狠撞開他,邁步朝爹孃那邊走去。

那人被撞開,後退了三四步才站穩當,臉色氣得鐵青。

“你肯定看錯了,他是一個傻子,不會說謊的。”另一官差安慰他。

南籬眼角餘光看到這一切,嘴角輕提,祈嶼白力氣很大,從他輕鬆揹著祈知彧就能看出來。

他只是輕撞了那個官差一下,那人就後退了三四步。

難不成祈知彧每天讓他揹著,是想鍛鍊他,不然他怎麼會把輪椅劈碎了,這不像他這種智商能做出來的事。

南籬輕扯了一下嘴角,這些官差對她果然特別關注。

她擺弄著手裡的香囊,這裡面有防蚊蟲蛇鼠的藥材,她是招蚊子的體質,有了這個,這一路才舒坦一點。

這是第一次在畫境裡見到小茯苓時,小茯苓送給她的。

她後來找了些草藥又做了一個,是送給祈大娘子的。

想到這兒,她突然想到敬和那老道的一句話:“這是域主的宿命”。

什麼意思?

難道她必須跟著去流放之地?

這是她的宿命?

不,誰愛去誰去,她南籬堅決不去。

她要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躺平。

這時,祈家二房那邊傳來低低的哭泣聲,想來是祈淮之遭了鞭子,老夫人她們心疼了。

秋霞也痛醒了,南籬沒搭理她。

她掩藏起眼裡的怨毒,低聲哀求:“主子,求你救救奴婢,奴婢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你接上,接不好就廢了,不過,我可以試試。”

秋霞聽了她的話,身子一僵。

不過,她也沒有辦法,她現在就是沾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

祈家被貶為庶民,被判流放,而她還是奴籍,低人一等。

南籬先是找了一塊木板來,從揹簍裡找出來一些草藥搗碎備用。

然後,南籬把她的手臂拉過來,摸著骨頭正平,再敷上草藥,綁在木板上。

完成時,秋霞疼得呲牙咧嘴,滿臉扭曲,差點又暈死過去。

那個被南籬救過的小官差謝遇安走過來,正好看到這一幕。

不覺驚訝出聲:“南姐姐,你是大夫?”

“不是,我頂多算一個赤腳醫生。”南籬解釋了一下,“我只看過這方面的書。”

沒有醫師執業證。

秋霞在一旁心裡嘀咕:“她什麼時候看過醫書?”

她可是她的貼身婢女,事無鉅細,沒有她不知道的。

盛京豪門世家誰不知道,南籬是無才無德的大丑女,看書是她最好的催眠曲,不出兩口茶的功夫就能睡著,仗著小時候太子救過她一次,讓她自信無邊。

“那南姐姐已經很厲害了。”謝遇安撓了撓頭,又說,“我們有一個兄弟上吐下瀉,不知是不是中暑了,能不能請姐姐幫忙看看?”

南籬可沒有醫者仁心的自覺。

“呃……我學藝不精,怕再給他瞧嚴重了。”南籬拿祈知彧練手,那是死馬當作活馬醫,再嚴重也不會嚴重到哪裡去,起碼有把握不會弄死人。

祈知彧要是知道他只是南籬拿來練手的,只怕能氣得站起來。

謝遇安有些糾結,這種事畢竟不能強人所難。

南籬覺得自己閒得難受,還是站起來:“走吧,帶我去看看。”

謝遇安瞬間高興起來,帶著她去了他們的露宿地。

天氣炎熱,馬不停蹄地趕路,很容易中暑。

南籬搭上中年官差的手腕,正如她猜測的那樣,中暑加痢疾。

“你們的藥我看過了,還需要再加兩味,我現在去採,你們幫他熬一下。”

謝遇安站在一旁,有些靦腆:“能不能勞煩南姐姐順便多采些藥,給大家都熬點喝,防止中暑耽誤路程?”

南籬打量他一番,小夥子還挺有心。

方周趕過來,正好聽到這一句。

“方首領,您覺得呢?”這事請示一下最好,南籬不能擅作主張。

“就按照你說的做。”方周看著只一上午就有些脫相的兄弟,還是要試一試。

“他這病不傳染吧?”

他還是很擔心,畢竟這裡兩百多號人呢。

“不傳染,需要休養。忌辛辣,要吃清淡的。”南籬覺得自己像那麼回事了,有了點做大夫的感覺。

很快,南籬採了些藥,又從小茯苓那拿了些,是單獨給患痢疾病人的。

範筠和席嫣看到她抱著一堆草,扔進鍋裡,很是不屑。

“南籬,你是打算給大家吃這些草?別人不知道你,我還不瞭解,從小到大你都沒看過一本完整的書,你什麼時候學的醫,騙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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