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祈知彧中毒(1 / 1)
南籬用筷子戳著碗裡的半碗粥,祈大娘子發現她興致不高,問:“籬籬,是身體不適,還是這粥不合你的胃口?。”
“我沒事,不用擔心。”南籬衝她笑笑。
祈大娘子確定她沒事,又看向祈知彧:“知彧,鍋裡還有粥,你多喝一點吧?”
祈知彧的眼睛依然蒙著黑緞,點頭:“好。”
“奴婢來吧。”
秋霞伸手接過碗,轉身時,不露痕跡把藥粉撒在了裡面。
祈嶼白還在顯擺:“大哥,你吃出粥裡的鳥蛋了嗎,那是我和南姐姐掏的哦。”
南籬差點把嘴裡的粥噴出去,這個可以省略。
她真想直接遁地。
她南籬已經是悍婦的代名詞,這又偷雞摸蛋的,在這個時代就是離經叛道,像什麼話?
祈家人沒有看輕她的行為,祈大娘子反而拍拍她的手臂,眼底溫潤:“下次別爬那麼高,少吃一口沒關係,一家人安安全全的才是最重要的。”
祈知綿本想趁機叨叨她幾句,被親孃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噗——”
祈知彧噴出一口黑血,碗裡黏黏糊糊的粥撒在了衣袍上,閉著眼歪倒在地。
“祈知彧?”
“知彧!”
“大哥!”
南籬一聲驚呼,祈家大房頓時慌作一團。
她嘴角直抽抽,血漿是她給的,可那粥灑在衣服上,讓她覺得碗裡的粥都不香了。
呵,他可真是豁的出去。
大可不必演的這麼逼真。
“是你們……是你們害死我了大哥!”
祈知綿滿臉憤怒指著南籬,眼淚噼裡啪啦的往下掉:“你接近我們,就是等著這一天的吧?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
南籬都不想翻白眼了,原主給祈家人心裡留下多大陰影啊?
她站在一邊一語不發,被祈知綿一把推開她:“賤人,你滾開,別在這裡裝好心,離我家人遠點。”
“不是姐姐,不可能是姐姐!”藍天身形瘦弱,眼神卻堅定。
“你們裝什麼好人,給我一起都滾遠點!”祈知綿把藍天推了一個趔趄。
南籬扶住她,小姑娘眼底蓄滿淚水,像被誣陷的人是她一樣。
祈知綿聲嘶力竭,指著南籬:“我大哥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拼命!”
圍過來的人大多都是看熱鬧的,手上拿著粗糧饅頭啃著,低聲猜測著。
祈大娘子慌張地給祈知彧順氣,又給他餵了水,她對上南籬鎮靜的眸子,像是想到了什麼,暗暗鬆了口氣。
半晌後,祈知彧才悠悠轉醒。
南籬帶著秋霞遠遠走開,藍天皺著一張小臉跟在她們身後,眼底全是疑惑。
她們吃的是一樣的東西啊,她怎麼沒事?
走到僻靜處,南籬冷眼對上秋霞:“是你下的手?”
秋霞想說卻說不出來,用手比劃著,指指自己又指指南籬,又指指盛京方向,有些焦急。
“你想說這是立大功了?我們馬上就能脫離這裡?”
秋霞忙不迭點頭。
“是南羽指使你的?”南籬抓住她的手腕,迫使她後退一步。
秋霞先是點頭,後是搖頭。
“你這是在陷害我,殺人是犯法的!”南籬的手又攥緊了幾分,其心是多惡毒?
秋霞搖頭,痛得她額頭都冒出了冷汗。
南籬冷笑:“你是說他沒死?可這害人的名頭卻安在了我的頭上,我憑什麼替你背鍋?”
南籬手上用力,“咔!”的一聲,秋霞受傷的手腕又被她折斷了。
“啊啊啊……嗚嗚嗚……”秋霞痛到癱坐在地上,滿眼都是怨毒。
南籬神色淡漠,掐著她的下巴:“不管你替誰做事,想往我身上潑髒水,只會付出更慘重的代價!”
這次,她不會給她接骨,就讓她痛著吧。
藍天愣愣地看著,眼底都是愕然。
南籬沒有避開她,無論在什麼時代,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心生警惕,才能更好的生存。
藍天像反應過來了,舉起小拳頭朝秋霞砸了兩下:“你陷害姐姐,我打死你,打死你!”
有好事的人看到,南籬甩鍋給下人,苛待謾罵下人的事又傳開了,難免又被人一通指指點點。
方周趕過來檢視情況,在看到祈知彧醒過來後除了更加虛弱,並沒什麼大礙,便又催促流放大部隊收拾東西,準備繼續趕路。
他看了一眼南籬離去的背影,眼神裡帶了一絲疑惑。
她跟祈知彧到底是友好的,還是敵對的?
祈家大房這邊烏雲密佈,二房那邊卻幸災樂禍。
一個個又有精神嘲諷人了。
老夫人後牙槽都要咬碎了:“那個小賤人就是個災星,把我們祈家害成今天這個地步,我弄死她的心都有了。”
範筠一臉恨意:“她現在跟大房鬧掰了,又弄傷了身邊的婢女,身邊還跟著一個孩子,想弄死她還不容易?”
範筠還記得那場宮宴,南籬當眾出醜,她射出的一支箭飛靶偏離,害的範筠跌落旁邊的湖裡。
然後被經過的祈淮之所救,不然她怎麼會嫁進祈家,又怎麼會遭受如此折磨?
都是因為南籬。
她可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心裡愛慕的是二皇子,她的目標是要成為二皇妃,如今卻走到今天這一步。
範筠眼底都是恨意,她不甘心啊。
一直沒有存在感的二娘子陳氏輕聲勸:“還是別招惹她了,萬一我們以後再用到她……”
老夫人恨鐵不成鋼,打斷她的話:“你就是個不成事的。”
她這個侄女就是太老實了,想著是孃家人,嫁給兒子這麼多年,也沒能幫襯到自己。
範筠接道:“娘,南籬就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你別忘了,要不是她,我們怎麼會被流放?”
她恨不得南籬立刻就去死。
“祖母放心吧,席家也不會放過南籬的,這裡都是她得罪了的人,不會讓她好過的。”
她眼底泛起陰狠,銀子快用完了,她不好過,南籬就更不應該好過。
範筠雖然表面上和南籬是從小長大的手帕交,但她從來沒有真拿南籬當朋友,只在需要她的時候拿她當槍使。
當年還是她設計南籬落水,讓太子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她可幫人做過不少這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