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秋霞異動(1 / 1)
一個夢魘的女人大喊大叫,邊上家人忙緊緊抱住她安撫著,還不斷跟旁邊抱怨的人打招呼。
南籬驚恐地睜大眼睛,她、她又回到了客棧?
祈知彧也微微蹙眉,他知道她走,卻不知她什麼時候回來的?
“嚇到了?就這膽子還往外跑?”
南籬用僅存的理智壓住了火氣,她沒空理會祈知彧,恨不得現在就把老道揪出來問問,這特麼的是誰幹的?
難道,這就是她南籬的宿命嗎?
這明明就是她的緊箍圈!
她收壞人和金銀珠寶進畫境,再換點東西出來,那她跟現代那些996社畜有什麼區別?
夢魘女人在家人的安撫下沉沉睡下,其他人也倒頭繼續睡,畢竟明天還要繼續趕路。
南籬失眠了,她想不通啊。
更多是不甘心。
南籬有些洩氣,她這不成了護送唐僧取經的孫悟空了嗎?
關鍵,祈知彧不是唐僧啊,吃他的肉不能長生不老。
南籬想到被她收進畫境的那些金子,都提不起來半點興趣。
她只想發呆。
不行,她還得去找那老道。
南籬沉入畫境,原本層層的迷霧又散開了些,但仍有大片地域被迷霧掩蓋。
在她能見到的範圍內,愣是沒見到老道的蹤影。
小娃娃們都說沒有看到,她就知道那老道躲起來了。
不知過了多久,南籬聽到三聲鳥叫,她都沒來得及看一下收回來的那些金銀珠寶,迅速出了畫境。
就見秋霞翻身,暗暗觀察了一下週圍,她沒發現什麼異樣,悄聲起身後離開。
秋霞看到南籬彪悍的一面,夾起尾巴做人,南籬對她卻沒有半分鬆懈。
這個賤人放在身邊,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果然,這是開始行動了?
南籬緊隨其後跟上。
祈知彧耳朵動了動,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有些人按捺不住了。
秋霞,他根本就沒放在眼裡。
南籬嘛,這個女人很難說,據上次跟蹤她的人回報,她已經離開了這裡,在解救了黑磚窯的人後,不知怎麼又回到了這裡?
跟了他多年的暗衛,居然在跟人的時候睡著了?
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那個華西村和黑磚窯都不見了,整片是燒焦後留下破敗不堪的痕跡。
可那麼多磚石瓦礫是燒不毀的,與現場留下的殘局明顯不符。
就好像他出現了記憶偏差,可他睡著的那顆樹下的森森白骨做不了假。
祈知彧也看不透南籬,他眉心微蹙,這女人對他家人挺好,但誰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
這女人如果是在欺騙他,應該儘快除掉,以絕後患。
南籬看著秋霞的背影,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真當祈知彧是個廢物呢,她們兩個人出去都不會逃過他的那雙瞎眼。
以後,她進入畫境都要注意點。
她這個二十一世紀大魔頭在他面前都難免露出破綻,她現在逃又逃不掉,可不想半路嗝屁了。
南籬跟著秋霞出了客棧,就見秋霞跟一個黑衣人接上頭,那人塞給她一樣東西,跟她耳語了一句什麼,看看四下無人,才迅速閃身。
南籬先一步回到了客棧,秋霞回來後悄悄躺下,繼續睡覺。
聽到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後,南籬微微轉動身體,朝秋霞吹出迷藥。
掐著時間,她迅速起身,翻出秋霞身上藏著的一個小紙包。
“是什麼?”一個低沉的聲音傳過來。
南籬慶幸自己是個膽大的,都不禁翻了一個大白眼:“毒。”
多一個字,她都不想說。
“吃了會怎樣?”
“給我用就會腐蝕神經,肌肉萎縮。給你用,再配上你眼睛上原來的毒,等同於一個活死人。”
“他們還想留我一條命?不錯。”
南籬詫異:“你怎麼知道這不是給我準備的?”
話畢,南籬喃喃低語了一句:“也是,我一個棄子還不至於讓他們忌憚。”
這有點讓她不爽哎。
“她會利用我們日日相處在一起的間隙,把毒放進我的飲食。”
南籬暗自冷嗤,你這麼聰明,是怎麼中的毒?
她順手換了秋霞的藥。
“你幫我個忙,弄出中毒後的症狀,能做到嗎?”祈知彧依然冷冷清清,穩如泰山。
南籬:“你想將計就計?”
“如他們所願。”祈知彧長臂一伸,把南籬拉近他身邊。
男人纖長的手指覆在她的臉上,摸索了一下,細膩的手感不像假的。
這女人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南籬曲肘頂向他的胸膛:“說話就好好說話,又想動手啊?”
祈知彧緊緊箍住她,這女人最開始身體很是虛弱,這才幾天的功夫,一晚上可以跑出去七八十里路,還走了個來回。
南籬冷了臉:“祈知彧,我喊人了?”
等她閒出手來,肯定給他下毒。
“你是我娘子,誰會管我們夫妻之間的事?”祈知彧說得曖昧,手上卻沒有停,又扯了一下她的臉皮,沒有任何異樣。
他粗糲帶有繭子的手指摩挲在臉上,颳起一絲痛意。
“嘶——你神經病啊,我扯你臉皮你不疼啊?”南籬用力去扯他的臉,還他揪的頭髮。
來呀,互相傷害呀。
祈知彧被她扯著頭髮,低笑出聲。
這女人還有可愛的一面,再留兩天吧。
畢竟吃她的藥,他感覺身體舒服了不少。
南籬要是知道,祈知彧覺得她可愛,一定會蹦起來。
她跟可愛就不搭邊,好嗎?
祈大娘子在旁邊眯了下眼睛,繼續裝睡。
翌日清晨。
秋霞的手腕已經好了很多,她能幫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在院子裡架火,煮了一鍋野菜粥。
南籬往鍋下火堆扔了幾個地瓜,又往鍋裡扔了幾個鳥蛋,那是她和祈嶼白從鳥窩摸來的。
“姐姐,這地瓜真好吃。”藍天喝過一碗粥,吃地瓜吃得嘴角邊都是黑的。
她的眼裡有了光,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但還是很瘦弱。
偶爾有魚肉吃,時不時還能獵到野雞,她活到十歲,從來沒吃過這麼多次肉。
她跟爺爺相依為命多年,吃盡了苦頭,現在這對她來說就是神仙日子。
祈嶼白傻笑:“好甜啊,是姐姐挖來的。”
姐姐的東西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