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扒下臉皮(1 / 1)
祈老夫人哀嚎起來,故意吸引周圍的人。
南籬洗澡本就選的偏僻地方,即使有個別人看到,也沒人走過來。
她的悍婦名號臭名遠播。
南籬嘴角扯出一抹冷然,上去掐住她的脖子:“不要臉的老東西,你的報應還在後面呢。”
老太太瞬間脊背發涼,咬牙恨齒:“我兒孫滿堂,你今天對我的種種,他們都會加倍還給你!”
“你要是想讓你們二房斷子絕孫,儘管來找我。”
南籬甩開老太太,抬起一腳把席嫣踹進了河裡:“把我的包裹撈上來,全部重新洗一遍,再賠我兩件新的過來。”
“你……”
席嫣對上南籬冷漠的眼神,心底生出一絲懼意。
南籬嘴角勾笑:“你不撈上來,看我讓不讓你上來?”
席嫣罵又罵不過,打又打不過,只好收起心底的怨氣,去撈包裹。
陳氏把老太太扶起來,和陳柔兒一起攙扶著狼狽離開。
祈大娘子眼神擔憂,拉著她的手,低聲道:“籬籬,你今天把人得罪的太狠了,二房的人心都毒,以後你留心點,別落單,讓她們欺負了去。”
“放心,我會留心的。”
南籬拍拍她的手背:“我們回去吃東西,今天有烤狼肉,還有火鍋。”
“好。”大娘子看了眼還有水裡撈包裹的席嫣,跟著南籬離開了。
祈家大房這邊忙的熱火朝天。
祈知綿有做美食的天賦,按照南籬的要求,把野雞和菌菇燉成了濃湯。
藍天又洗了一些野菜和山藥,等把鍋裡吃完了,再放下去煮。
祈知綿又竄到大哥這邊,看祈嶼白正在烤肉,她手裡拿著孜然粉晃了晃:“這個是那女人說要放的,先少放一點試試看。”
“綿綿,怎麼稱呼你大嫂呢?不說你這些天吃到的東西,就說你的命都是你大嫂救的。”祈承年放下手裡的書,口吻責怪。
“爹,大哥都沒承認呢,我的命是她救的不錯,但我也不能捨了我哥,以身相許吧?”
祈承年被她噎了一下,正色道:“籬籬是你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你稱呼她一聲大嫂,這本就是禮數。再說她照顧我們這一路還不夠嗎?好東西都吃到狗肚子去了嗎?”
祈知綿不悅,但還是低頭:“我知道了。”
老爺子都罵她狗肚子了,她再倔強下去,她怕把親爹氣個好歹出來。
祈嶼白在一旁傻笑:“妹妹真笨。”
姐姐有各種好吃的。
他就很喜歡跟著姐姐。
祈知彧手裡擺弄著那把匕首,跳躍的篝火在他眼前閃動,他能感覺到微微光亮。
回想到今天面對群狼,那女人在他背後,他不是沒有防備。
但他也知道,她替他守住了背後,還受了傷。
這一輩子,能把後背交給的都是自己人,他從懷裡掏出那藥瓶,開啟,丟進嘴裡一顆藥丸。
一個老婦人帶著十歲左右的女娃走過來,她尋了一圈,笑著問道:“祈小娘子不在嗎?”
祈知綿“嗖”的一下站起來:“那女人又惹什麼事了?”
老太太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嚇了一跳,忙道:“沒有,沒有。我們是來謝謝她的。”
祈家大房的人相互看了一眼,都是一臉的疑惑。
“小娘子救了我兒媳,我們祖孫是來謝謝她的。”
老太太說完,拉著小姑娘就要跪下,被祈知綿一把攔住:“阿婆,你不用行這樣的大禮。”
老太太看著祈家又是野雞燉蘑菇又是烤肉,她有些難為情地拿出兩個地瓜:“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你們別嫌棄。”
這是她們僅能拿出來的東西了。
祈知綿看祖孫兩個都瘦巴巴的,有些不忍心:“你們拿回去自己吃吧,你的心意我們領了,我會告訴我大嫂你們來謝過了。”
她知道,即使南籬在,也不會收的。
那女人是冷淡了些,但不虧待人。
小姑娘看著烤肉吞嚥了下口水,她埋下頭,不想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藍天走過去,拉著她的手:“雲兒,你是不是餓了?”
她又看向祈知綿:“綿綿姐,把我那一份分一半給雲兒吧,她和祖母和孃親相依為命,她娘病了,肯定沒有東西吃了。”
祈知綿也不是小氣的人,點頭:“行。”
她家今天分到一隻狼,烤了一半,另一半醃起來路上吃。
老太太誠惶誠恐:“這可使不得,我們是來感謝恩人一家的,怎麼還能要吃的,這太不像話。”
雖然官差打死了不少只狼,但分她們手裡沒幾塊肉。
老太太放下地瓜,拉著小姑娘又深深一躬,後退兩步,才拉著小姑娘離開。
祈知綿拿起地瓜:“這……”
祈承年輕嘆:“是個懂禮數的。”
祈知綿覺得她爹在內涵她,但她沒有證據。
祈知彧捏著手裡的藥瓶,幾天接觸下來,確定她確實懂醫術。
他回想了一下,謝遇安被異物卡在喉嚨裡,是她救的。
王磊痢疾上吐下瀉,也是她採來的草藥治好的,還給大家熬製防中暑的藥。
剛才這老太太又說,南籬治了她兒媳的蛇毒。
他身上佩戴香囊裡草藥,是防蚊蟲蛇鼠的,都是出自她的手。
他吃了她給的藥,現在確實感覺到體內氣息流轉順暢了很多,他的毒應該可以解了。
祈知彧自己都不清楚,他為什麼會信任南籬?
另一邊,南籬在路邊隨便摘了些植物,掩人耳目,她沒有時間去採草藥,只能去畫境裡找茯苓拿。
大娘子也知道幫不上忙,也不阻止她,只是陪在一旁。
南籬遠遠就聞到了肉香味,同時還有孜然的燒烤味,她拉著大娘子:“娘,我們回去吃晚飯。”
這一天折騰的,可累死她了。
官差那邊烤了幾隻狼,但聞著祈家大房這邊的燒烤味道更香,謝遇安便來跟祈知綿討教。
祈知綿給了他一些花椒和孜然等調味品,南籬留給她的也不多。
謝遇安瞟了眼正在烤著的狼王,香味撲鼻,他暗暗吞嚥了一下口水。
這也太香了吧,他們烤出來的和這個比,味道可差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