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祈知彧應該死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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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現在不是沒事嗎?”陳氏撫著祈敏之逐漸冷卻的身體,眼底是濃濃的殺意。

“沒事?如果不是你們二房帶頭衝鋒,祈知彧又怎麼會死?你們才死了兩個,可還不夠給他陪葬的!”

祈大娘子聽了這話,腿一軟就要倒下,被祈書白一把托住。

他低聲安慰:“娘,大哥沒那麼容易死的。”

南籬彎腰抓住陳氏的頭髮,與她對視,那女人眼底濃濃的殺意還沒有完全褪去,被她看了個正著。

喲嚯!

南籬眼睛一亮,覺得這女人可不像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人前唯唯諾諾的樣子,這看不到的地方……

陳氏立刻收斂起神色,眼淚劈里啪啦往下掉,又回到一副膽小慎微、沒有主見的樣子。

“你想殺就殺我吧,求你放過其他人……”

南籬抿了下唇角,這話什麼意思,她這是在收買人心?

南籬甩開她的頭,順手不知不覺揚出指尖的藥粉,她倒要看看,這是個什麼鬼?

三房的祈承民把老夫人背了回去,又找人把祈敏之埋了,在不遠處圍觀的官差看完這段,才走過來。

官差們看了看地上腐蝕斑駁的屍體,都不覺後背發涼,還是硬著頭皮甩起了鞭子。

“都準備準備,馬上繼續趕路,落後的就要捱打,都不能拖後腿。”

祈知綿煮出來的一鍋粥都被扔進了石子,已經沒法吃了,小滿幫忙收拾東西。

大娘子想問南籬,又不敢問,正好方周帶著人走過來。

“祈小娘子,祈知彧人呢?”

南籬翻了個白眼,卻淡聲回道:“應該死了。”

祈知綿的聲音輕顫,不自覺拔高了兩度,“你說我大哥死了?你胡說,我大哥是戰神,他不會死的……”

南籬聲音冷漠:“那麼多人追殺他一個,他又瘸又瞎的,你覺得他能逃的掉嗎?”

祈知綿哭出了聲,抓著南籬不放:“那你怎麼沒事,你說,是不是你害死了他?你還我大哥……”

南籬推了一下她:“我們一起掉下了山崖,等我醒來的時候,就沒有看到他的蹤影。他即使不被摔死,也沒法活下去,何況還有黑衣人在追殺他。”

祈知綿被甩開,她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糊在一起:“我不信,我不信,我大哥不會死的……”

“你也知道,他又瘸又瞎的,那麼高的懸崖掉下去,就算他沒死被急流沖走,也肯定會被那些黑衣人找到殺了的。”

“那你是怎麼躲過那些人的?又回來做什麼?為什麼不繼續找我大哥?”

南籬被她的三連問弄得頭疼,還是耐心回道:“我穿著黑色衣服容易躲藏,而且我就是找了一個晚上沒找到,才回來的。”

她是要讓方周帶話給太子,祈知彧不見了。

方周緊皺眉頭,思索她話裡的真實性,死了這麼多人,昨晚,他已經八百里加急上報了朝廷。

他這官是做到頭了。

看著她和昨天一樣,一身黑衣短打,怎麼看都像是提前做了準備的。

他目光沉沉,繼續問道:“昨天晚上,‘砰’一下炸開的是什麼東西?”

那威力太大了,必然會驚動皇上。

南籬搖搖頭,有些疑惑,指著周圍的人:“那不是他們弄來的嗎?想炸死我們,結果遭到報應,炸死了自己。”

那炸藥是在人群裡炸開的,她打死都不會認。

我有硝又有炭,明日判刑八年半。

這狗皇帝關她八年半都是輕的,奪了她的方子,然後殺之。

方周信她才有鬼呢,在他們離開後,明明又炸了一次。

他在南籬這裡沒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才帶著人轉身離開。

留下兩個官差,開始驅趕大家上路。

大房的人現在知道祈知彧下落不明,不知死活,都像丟了魂一樣。

席家祖孫三人跟在後面,也是飢腸轆轆,沒有走路的力氣,掉在隊伍最末端。

南籬偷偷塞給大娘子一個水果,他們走在最後,也沒有什麼人注意。

大娘子吃不下,拉著南籬一臉哀傷:“籬籬,你不該回來,隨便找個地方隱姓埋名,也比去流放的好,何況能不能到那苦寒之地還兩說……”

南籬拍拍她的手,大娘子對上她的視線,兩個人眼神交流,隨即大娘子瞪大了眼睛,是她想的那樣嗎?

南籬微微點頭。

大娘子差點喜極而泣,緊緊抓著她的手不放,有多用力,她自己都不知道。

南籬又看看官差,給她使了一個眼色,大娘子頓覺自己失態,引來懷疑可就壞事了。

她抹了下眼淚:“我可憐的兒子,怎麼這麼命苦啊,都流放了還被人追殺,他多次擊退敵軍守衛國土,最後竟然屍骨無存啊……”

南籬:“……”

大娘子一邊如數家珍唸叨著祈知彧的戰功,一邊從她手上把水果拿走,又低聲道:“再來一個。”

南籬:“……”

大娘子拿到兩個水果和兩塊糕點,去追祈承年了。

藍天上來拉住她的手,滿臉擔憂:“姐姐別難過,我們都要好好的。”

“你做得很好,很勇敢。”南籬揉揉她的頭,又偷偷給她兩塊糕點。

藍天偷偷咬了一口,滿眼驚疑,這也太好吃了吧。

她看了一眼最後面雲兒一家,想說的話沒有說出口。

南籬明白她的小心思,把幾塊糕點和水果塞給她:“讓她們揹著點人。”

“明白。”

藍天聲音很低,帶著歡愉。

她把東西藏好,等雲兒一家跟上。

祈嶼白和祈書白都收到了南籬的糕點和水果,祈知綿看到了,氣憤地瞥了他們一眼,這兩個哥哥真是沒骨氣。

又被收買了。

“妹妹,好好吃啊,你真的不吃嗎?”祈嶼白低聲在她身邊嘀咕。

“不吃,我才不吃壞女人的東西。”祈知綿推開傻二哥。

祈嶼白又湊過去,眼底有一瞬的迷茫:“可是,我怎麼感覺這味道很像你最喜歡的絕味齋的糕點?”

這一路,祈知綿不知想了多少次了,她斷然否定:“不可能。”

“是真的,要不你嚐嚐?”祈嶼白不放棄,把糕點送到妹妹嘴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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