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範筠接骨(1 / 1)
祈老夫人話沒說完,就感覺渾身奇癢無比,她伸手抓了這裡,其它地方又癢起來,怎麼抓都不解癢。
祈淮之關切的問:“祖母,你怎麼了?”
老夫人瞥了一眼斷了腿躺在馬車上的範筠,皺眉:“還不是你這個好媳婦,一定是她把什麼東西傳染給了我,這全身癢的厲害,把你娘叫來,幫我抓抓……”
祈淮之也被弩箭傷了腿,他看了一眼正在到處抓的範筠,語氣嫌棄:“你把什麼過給祖母了,還不過來給祖母抓抓。”
“不是我……”範筠有口難辯,她不止渾身癢,還有可能發了高燒,卻不得不往前爬靠過去,幫老太太抓腿。
老夫人有些嫌棄,但有人幫忙抓抓,能緩解一點,也就沒說什麼。
馬車外傳來陳氏的聲音:“娘,現在到了泰安鎮,正好官爺去採買,我求了官爺,給淮之請個大夫看看腿,正好也給您看看?”
老夫人語氣急切:“好,那還不快去。”
很快,大夫被請過來給祈淮之診治,清理傷口又上了藥,開了幾副內服的草藥。
“公子這腿傷到了膝蓋,要好生保養著,不然容易廢掉。”
陳氏臉色一白,問了些禁忌和保養之法。
老夫人早就忍耐不了了:“大夫,你給老身也看看,我這渾身癢的難受,是不是傳染上了什麼皮膚病?”
老大夫看了看發癢的地方,又把了一下脈:“老夫人這倒像生了疹子,但老夫行醫幾十年,從沒見過這種症狀的疹子,不敢保證能治癒,但可以喝幾副草藥緩解。”
南籬下的慢性毒藥,看起來就像紅疹子,讓人又癢又疼。
老夫人苦著臉:“好好好,快幫我開些藥來,我這皮膚都要被抓爛了。”
大夫正寫下藥方,範筠早就按耐不住了:“麻煩大夫也幫我看看腿。”
她的腿被南籬踹斷了,她才是最嚴重的那一個,卻像被人遺忘了一樣。
大夫看到範筠腫起老高的斷腿,不禁皺眉:“這需要儘快接骨,不然就算將來好了,也是個跛子。”
“那麻煩大夫快幫我接骨。”範筠抓著大夫不放,一臉懇求。
大夫看了一眼老夫人和陳氏,倆人都是一臉冷漠:“這……”
出錢的人不說話,他是不敢應的。
這時,陳柔兒小臉揪成了苦瓜走過來,她又抓又撓,很是煩躁。
“姑祖母,也麻煩大夫幫我看看吧。”
範筠急了,怎麼什麼人都能搶在她前頭:“祖母,這馬車還是我出錢買的呢,你們不能不管我……”
她咬唇,忍著心底的不快又說:“我大哥說他會去青州看我,如果我的腿一直是這個樣子,他還會接濟咱們嗎?”
祈老夫人給陳氏使了一個眼色,陳氏忙道:“不是不給你看,是大夫這裡沒有麻醉散,你也看到淮之,剛才都疼得滿頭大汗,你的腿更嚴重,能挺住嗎?”
“我能挺住。”範筠咬牙,她千萬不能變成跛子。
陳氏轉頭對大夫說:“那就給她接骨吧。”
“那請小娘子忍耐一下吧。”大夫無奈搖頭,拿了塊帕子給她咬著,開始給她接骨。
“唔唔……啊啊……”
範筠疼得滿頭是汗,差點把那句“我不治了”脫口而出,但看到老夫人和祈淮之嫌棄的眼神,還是生生壓下去。
她每疼一分,在心底就多恨南籬兩分,恨不得現在千刀萬剮了她,範筠靠著這股子恨意,硬生生撐了下來。
接骨結速的時候,她已經渾身汗淋淋的,像水洗過一樣。
範筠沒有一絲力氣,帕子上是她咬出的鮮血,臉上汗水混著淚水流進嘴裡,酸澀苦楚。
她受的苦,將來要讓南籬百倍千倍償還。
老大夫擦擦頭上的汗:“小娘子還是很有毅力的,這一般人都挺不下來。”
陳柔兒和老夫人是一樣的症狀,他多開了幾副藥,收了診治費,揹著藥箱離開。
祈淮之看著陳柔兒抓破的皮膚,有些心疼:“表妹,你沒事吧?”
陳柔兒甜甜一笑:“剛塗了藥膏,感覺好一些了,謝謝表哥關心。”
祈淮之眼裡掩飾不住對陳柔兒的關心,相反,對範筠態度是明顯的漠視,沒有多問一句。
範筠看著兩個人眼裡都要拉出絲了,心底咬牙暗罵,小賤蹄子,敢來撬她牆角,是活膩歪了嗎?
等她好起來的,再跟她一起算賬。
此時。
一輛豪華馬車停在路邊,旁邊跟著四個護衛,就見其中一個護衛跑出來,他手持大刀直接衝到南籬面前。
南籬感覺到來人不善,她靈動的眸子冷了幾分:“你想做什麼?”
那護衛用刀指著她:“那顆百年人參是你的?”
“不錯。”南籬沒想到手裡的人參招來了禍事,她把人參隨意丟進揹簍。
她現在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也不介意再多幾個敵人。
護衛皺眉道:“拿出來。”
南籬冷笑:“你敢在官差面前明目張膽搶劫,看來背後的主子也不是個好東西!”
這時,從車上走下來一個年歲大些的女人,看著像富戶家的嬤嬤。
嬤嬤面上帶笑,喝斥了一聲:“住手。”
她按下護衛手裡指著南籬的刀,輕聲道:“我家少夫人即將臨盆,因為肚子有點偏大,急需用人參。那草藥鋪子的人說你們剛剛離開,這才急著追過來,請姑娘莫要見怪。”
泰安鎮方圓百里都沒找到百年人參,嬤嬤想著難得遇上,這是救命的,萬萬不能錯過。
南籬態度冷淡:“你們像買家嗎?拿著刀指著我,這明明是想搶劫嘛。”
嬤嬤給護衛使了個眼色,那護衛立馬抱拳:“在下情急之下魯莽了,望姑娘不要計較。”
大娘子帶著呼啦啦一家人匆忙趕過來:“籬籬,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南籬搖搖頭,投過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大娘子看著帶刀的護衛,還是有些不放心,緊緊拉著她的手。
嬤嬤有些急切:“姑娘,聽藥鋪掌櫃說姑娘這人參是賣的,不知想賣多少銀子?”
“不賣了,留著給我娘補身體。”南籬抱臂,冷眼看著他們,她也不是非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