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皇帝震怒(1 / 1)
藍天手裡捏著毒藥,眼神冷厲:“範氏,你不用來這裡無理取鬧,防蛇鼠的草藥都是公開的,你想找茬找錯了地方,請你快離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陳柔兒是看過藍天下毒手的,那種慘烈的死法讓她頭皮發麻,她結結巴巴:“你、你一個丫頭片子,怎麼這麼狠毒的?這件事跟你無關,快點讓南籬出來說話!”
藍天冷著小臉,揚起手裡的毒粉:“你們再往前走一步試試,我這就讓你們感受一下我更狠毒的!不怕被毀容的就儘管來嘗試,感受一下被腐蝕是什麼滋味?”
陳柔兒一下頓住,姑祖母的使命重要,她的命更重要啊。
範筠恨恨地說:“小小年紀就跟南籬不學好,還真是物以類聚,蛇鼠一窩,你們殺死那麼多人還能沒事,真是小看你們了!”
大娘子義正言辭,道:“我們是被人圍攻剿殺,還不能反擊了?不如讓這天下的百姓評評理,我祈家是被當今皇上流放的庶民,連陛下都赦免了我們,為什麼會接連遭遇追殺?是什麼人這麼大膽,把皇上的命令都不放在眼裡了?”
範筠一時語塞。
這話她可不敢反駁,話說不好就會被繞進去,還有可能因此獲罪。
範筠說不過她們,和陳柔兒很不甘心地離開,看得不遠處的祈老夫人氣到直頓手裡的鳩杖。
他們都以為,祈家大房這次肯定回不來了,畢竟死了那麼多條人命。
如今他們不僅安然無恙回來了,還有車坐有肉吃,比以前過得更好了。
她們怎麼能不氣?
其實,南籬也擔心過這個問題,官差放祈家離開,弊大於利。
如果直接押入死刑大牢,用殺人犯法這一條判處祈家人斬刑,或許真會把祈知彧引出來。
可誰都沒有預料到,這麼多人為祈家保駕護航,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還有今天早上的搜查,肯定就不止是搜查席雲峰的死因,可能另有目的。
也許他們就是衝著火藥來的,皇上非常懼怕祈知彧手上有威力這麼大的神器,他要是真的造反,便勢不可擋。
再利用這天下悠悠眾口,名正言順推翻昏庸無道的朝廷,造反也成了言正名順。
朝廷自然會多方權衡,做最優選擇。
還能讓他們繼續去往流放之地,南籬只能猜測,皇家內部的人還沒有統一戰線,達成共識。
此時,皇宮。
傅九霄匆忙進入御書房,順德帝剛要開啟一份八百里加急奏摺,看他慌慌張張的樣子,很是不滿。
“你看看你,遇到點事就驚慌失措,哪還有當太子的風範?”
傅九霄“撲通”一聲跪下:“稟報父皇,剿殺祈知彧失敗,派出去的兩波影衛,共計七十六人,無一生還。”
“什麼?”
順德帝震怒,他一拍龍案:“那可是皇家影衛,都是萬里挑一出來的,怎麼可能說沒就沒?”
“第一波剿殺後就沒有收到訊息,兒臣懷疑訊息被劫下了。直到剛剛兒臣才收到第二波剿殺情況,……無一生還。”
順德帝拿起龍案上的奏章直接摔到他臉上:“廢物,都是廢物。祈家一家子老弱病殘,你都除不掉?還損失那麼影衛?我看你這個太子是不想當了,連這種小事都做不好,將來怎麼管理我大宣國的江山?”
傅九霄沒敢躲開迎面而來的摺子,不偏不倚打在他的臉上,他現在顧不了那麼多,“砰砰砰”猛磕頭:“父皇,請您再給兒臣一次機會,兒臣一定全力誅殺祈家,為您分憂!”
順德帝想到剛剛扔出去的摺子,恍惚看到是流放首領方周呈報上來的,還沒來得及看,就被他用來砸人了。
他冷沉著聲音:“把地上的摺子撿起來。”
傅九霄爬了兩步,撿起奏摺恭恭敬敬雙手奉上。
順德帝伸手接過,眼底都是冷厲,他嚴重懷疑自己選錯了接班人。
他看過方周的摺子,瞬間白了臉:“這怎麼可能?”
傅九霄像是猜到了什麼,他忙接話道:“祈知彧不知哪裡弄來了殺人神器,方圓百里不僅能聽到震天響的聲音,還能感覺到地動山搖,那東西殺傷力巨大,可以以一抵萬!”
他故意誇大其詞,才能脫了自己的罪。
順德帝捏著摺子的手微微顫抖,眼底噴湧出熊熊怒火:“這麼厲害的神器,祈知彧不肯獻給朝廷卻留作己用,他果然是有異心!還是朕心慈手軟了,就不應該放他離京,而應該把祈家就地直接斬首!”
傅九霄拉住皇上的袍擺,抬頭道:“父皇,我們何不讓他交出那殺人神器,然後再……”殺之而後快。
順德帝現在看太子,眼底有了一絲質疑:“你有把握嗎?”
傅九霄輕笑一聲:“兒臣必當竭盡所能,您別忘了,當時您為祈知彧賜婚的夫人南籬,她是永忠伯爵府的大小姐,這次能定祈家的罪,有她一份功勞。她也一直傾心於兒臣,如果許諾她將來的太子側妃之位,此事必定能成!”
那個戀愛腦很好拿捏,傅九霄成足於胸,他低著頭扯了下嘴角。
傅九霄一雙桃花眼,看狗都是深情無限,還沒有哪個女人能過得了他這一感情關。
“好!這件事就交由你去辦。希望你不要再讓朕失望!”
順德帝很是氣惱,他突然想到了什麼,又問:“還有,皇宮失竊那麼多財物,現在查的怎麼樣了?”
傅九霄慌忙磕頭:“父皇恕罪,這事非常蹊蹺,皇宮內守衛森嚴,想往外搬那麼多東西是萬萬做不到的,除非那人有異能!”
“胡說八道。”順德帝一拍龍案,“如果真有人有這種本事,朕的命豈不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雖然這樣說,內心隱隱不安。
傅九霄惶恐,這個說辭確實荒唐,但目前確實也找不到任何證據。
皇上向來多疑,不會以為他與人裡應外合,竊取了皇宮的財物吧?
他確實冤枉啊,他現在也是一貧如洗,兜裡比臉上還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