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夜會原主親哥(1 / 1)

加入書籤

老爺子出來受苦了,喝點酒解解乏,南籬也想趁機用濁酒的甜香掩蓋果酒濃郁的味道。

青禾釀的果酒很不錯,一會兒偷偷給大娘子幾個人倒點兒。

畫境裡還有那麼多水果和稻米可以用,將來就算遇到災害,起碼吃穿不用愁。

她的理念是,人生苦短,虧啥都不能虧嘴。

“多謝籬籬這一路對我們的照顧,我這一把老骨頭本以為半路就得掛,現在看,還能陪你們到北漠也不成問題……”祈承年是真高興,現在體質都提高了不少。

南籬叫來吳策:“吳大當家,這兒有酒有肉,你就陪祈伯伯喝一杯吧。”

十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推杯換盞,好不熱鬧。

祈大娘子在喝到果酒後愣了一下,她迅速給家人使了個眼色,一家人圍坐更緊密些,儘量不讓她家的酒肉香味飄出去。

小黑在旁邊擠呀擠,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怎麼沒有它的地方?

它也要吃飯飯的。

祈嶼白狗鼻子最尖,湊到南籬身邊:“姐姐,我已經是大人了,也可以喝酒的。”

南籬無奈,只得給他和書白都倒了一碗。

祈承年聞到果香味,忍不住端起娘子的碗喝了一口,滿眼驚奇,他對視上自家夫人的眼神,立馬變慫。

這大熱天不僅能喝上冰酸梅湯,現在又喝上了醇厚的果酒,他有再多疑問也不會問。

吳策也感覺到不同尋常,他和娘子對視一眼,裝做什麼都不知道。

“籬籬太瘦了,多吃一點。”大娘子給南籬夾了兩塊牛肉。

一大家人你讓我我讓你,最後南籬、藍天和吳銘碗裡的肉最多。

“我們每個人都需要補充體力,不能缺少營養,不然容易生病就會更麻煩。”南籬把肉均分給每個人。

大家相互看一眼,低頭吃肉。

流放到千里之外的苦寒之地,很多人沒能走到就病死在了路上。

多一個病人,就多一份拖累。

酒肉飄香,還是惹來了羨慕的目光。

特別是二房三房的人,他們一臉怨毒,就像大房的人欠他們八百萬似的。

飯後,祈知綿自覺去洗碗,她現在要學會閉嘴。

她也喝到了果酒,那香味能飄出好幾裡,根本就不是錢能買到的東西。

祈知綿一個將軍府出來的大小姐,活了十三年,以前都沒有喝過這麼好喝的果酒。

難怪傻二哥總圍著她轉。

小滿麻利地收拾好東西,又找到驛丞,給兩匹馬買了一些飼料。

吳策不放心,親自去喂,喂完之後還給它們戴上了馬嚼子,防止吃到不該吃的東西。

祈家的仇人太多,什麼意外都有可能。

祈家二房三房雖然住進了通鋪,但是大家看到祈老夫人和範筠幾人不停抓著身上的皮膚,旁邊的人都慌忙躲避她們,怕被傳染上。

流放路上最怕的就是生病,不禁耽誤趕路會被官差抽鞭子,還難找到大夫治病,只能硬抗著。

抗得過去算命大,抗不過去只能認命。

同樣受困擾的還有陳氏,她低著頭擰著眉頭,末梢神經麻木讓她很不適,她不知自己這是怎麼了?

二房三房和陳家人總共也有十幾個人,他們只能啃著粗糧饅頭,就著涼水往下嚥,再看大房那邊有酒有肉,有說有笑,完全不像流放的人。

他們心裡恨死了大房。

祈淮之把饅頭一扔,低聲和陳氏商量著什麼,還時不時看向南籬所在的這個方向。

……

午夜。

南籬悄悄吹出迷藥,確定所有人睡著了之後,她才躡手躡腳出了驛站。

她轉身一個瞬移到了泰安鎮,在一家客棧門前看到那個四葉草圖案,她抿嘴一笑,悄無聲息抹去痕跡。

原主這個二哥是個有信用的人。

南籬抬頭,看到二樓一個房間點著油燈,想必是在等她。

她快速爬了上去,“咚咚咚”有節奏的敲了三下窗子,南陵聽到聲音,快步走過來。

他開啟窗子,就看到南籬穩穩站在窗沿邊上,旁邊還蹲著一隻黑色的小動物,他不禁微微詫異。

他妹妹什麼時候還能爬窗了?

“二哥。”南籬縱身跳進來,穩穩站在房間內。

南陵:“……”

南籬一時頓住,原主死了,她親哥哥有知情權,但她又不知該怎麼說。

畢竟這件事太過匪夷所思。

“妹妹,伯爵府財物失竊,損失慘重。我也丟了一些東西,但是卻看到你託人留下的字條和金錠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南陵的疑惑太多,只能簡短說明南家現狀。

南籬為了不讓人有所懷疑,連南陵和原主的東西也都收進了畫境。

現在的伯爵府就是一個空架子。

“二哥。”

南籬還是決定告訴他實情:“以前的南籬已經死了。”

南陵定定看著眼前沉穩內斂的妹妹,確實和以前大不相同,他苦澀一笑:“是二哥沒用,沒能阻止你被他們利用,才讓你遭此劫難。只要你好好活著,二哥一定助你脫離流放之地!”

南籬暗暗嘆息,這事很難說明白。

她淡淡一笑:“我讓你來找我,是想問你,你想脫離南家嗎?”

只要這個哥哥想脫離南家,她就會幫他。

“南家是因為有妹妹在,它才是我的家,沒有妹妹在,它對我毫無意義。”

南陵眸子冷沉:“南陵,陵,墳墓也。你看爹為我取的名字,還說什麼這是大師賜名,我自小多病多災,說這名字能保命,呵呵!”

“恰巧我遇到過那個假和尚騙人錢財,被一家人追著打。我們從小所經歷的災難都是現在的母親與南羽一手造成的,爹也站在他們那一邊,我們兄妹兩個才是外人。”

南陵有些激動:“妹妹,不要再聽信他們的謊話,你不要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祈家是無辜的。”

南籬很滿意他這個回答,拍拍他的手臂,安撫道:“以後你就是我唯一的哥哥。”

不是什麼二哥。

南陵暗自嘆息,不知她聽進去多少,寵溺地揉了一下她的頭髮:“你這大晚上的偷跑出來,不會有事吧?”

南籬抓住他的手腕,神色鄭重了幾分:“哥,你中毒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