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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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內高層有意促成這種競爭局面,如同刑堂厲寒鋒與沈別雲自身的不和,乃至太上長老邱鐵棠與宗主凌滄溟之間的微妙對立一樣。

這種看似分裂的張力,實則既能震懾外敵。

讓對手不得不掂量該押注哪一方,或者考慮介入的代價。

也能啟用宗門內部的活力,避免一潭死水。

三日後。

張遠、莫凌濤、程北河、王騰……一行數十位靈泉劍宗及其附屬勢力的頂尖天驕,在沈別雲帶領下,踏上了其中一艘主舟。

十三艘飛舟發出震天的嗡鳴,破開雲層,如離弦之箭般朝著試煉之地疾馳而去。

就在飛舟剛離開城頭不久,一名織影樓執事風塵僕僕地急奔上城頭,望著遠去的舟影滿面焦灼,手中緊緊攥著一枚玉簡,懊惱地跺腳:“遲了,遲了一步啊!”

他懊悔地自語。

“樓主密令,此番西境試煉……恐非簡單的試練爭鋒,其真正目標,極可能是,攻伐無涯海!”

……

飛舟之上。

張遠盤坐於特製的靜室之中,並未因晉升凝形境而鬆懈,反而心念沉凝,細細梳理著自身的實力體系。

新晉凝形境,真元凝練程度遠勝凝氣巔峰,量變引發質變。

他的修行基礎無比紮實,氣血、煞氣、庚金三力交融的根基,愈發穩固雄渾。

丹田之中,三十三顆赤金色的庚金靈珠旋繞如星辰。

五萬血色煞氣珠,顆顆分明。

這是張遠的修行底蘊。

手掌輕撫,通明劍匣橫在膝間。

劍匣九劍。

天威聖器荒雷脊,蘊含天地雷霆之威,引動天劫之力,威力絕倫,為最終底牌。

破邪劍,自帶璀璨破邪劍芒,專克邪祟魔物,為特定場合所用。

“鋒銳”之最,流風束影劍,輕靈迅疾,切割萬物。

“詭譎”奇兵分光劍,分化劍影,惑敵亂神。

“厚重”藏嶽,堅固無匹,可化劍盾,防禦之基。

“霸道”墨麟,厚重無鋒,以力破巧,重劍無鋒。

還有飛劍金翎分光刺,源自南宮綰的飛劍雛形,融合了金鱗劍影,薄如蟬翼,銳利無匹,自帶空間切割之能,速度詭譎,已成張遠新晉詭殺利器。

劍匣之中還有兩柄劍器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動。

殘劍通明劍,蘊含通明劍心之秘,非明悟不動。

凡鐵劍,不出鞘,出必飲血見生死,心劍境界的極致體現。

除去劍匣之中劍器,張遠還有腕間盾鱗,流光星梭等護身寶物。

盤膝而坐,張遠身形挺直。

收起劍匣,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一個個儲物袋上。

為了應對這次的西境試煉,張遠的準備堪稱驚世駭俗!

這絕非誇張,而是基於其掌控天海關龐大財富和多次關鍵交易所積累。

光是丹藥部分,三千顆直接補充氣血的元氣丹、一千兩百顆讓肉身穩固的凝元丹、修復神魂之力的紫府丹三百顆、號稱凝意境下不死的九轉還魂丹三十顆……

從基礎修煉到療傷恢復再到瞬間爆發潛能,各階各類頂尖丹藥堆積如山,其數量足以讓一箇中型宗門眼紅心跳。

他以“靈石開路,掃蕩庫存”的方式,幾乎是按籮筐計算的儲備,根本不在乎消耗。

不只是丹藥,還有各種各樣的符籙。

三百張上品五行符籙、一百五十張瞬息千里的高階遁符、頂級防禦符金甲符、金剛符、乃至蘊含強大術法的符寶……

同樣堆積如海,彷彿符紙不要錢。

這些都是以天海關龐大收益從織影樓、浮空商會及各大盟友渠道採購,能瞬間扭轉戰局或爭取生機。

既然是參加試煉,張遠本著物資消耗不算事的原則,更是購置了各種護身法寶。

除了核心的盾鱗和護身軟甲外,另有各種替身傀儡、預警玉佩、被動觸發護罩的法器……

層層疊疊,如同為自身套上了無數道價值連城的保險。

其他奇物雜項如陣盤、禁制破界梭、高階療傷聖藥、隱匿氣息的寶物、快速恢復真元的靈液……

每一件都非尋常可見,卻在他儲物戒中佔據大量空間。

其物資之豐、品類之全、層次之高,遠超許多宗門儲備,達到了足以支撐一場小型戰爭的程度!

不只是他一人,其他程北河等人,此時也是恨不得滿身披掛。

莫凌濤手中靈劍乃張遠親贈,鋒銳無匹,身上護身軟甲價值不菲。

更令人咋舌的是他攜帶的高品丹藥數量,足夠支撐他在最慘烈的戰場鏖戰不休。

程北河一套得自鎮淵城軍庫的貼身戰甲,外加數件強力的防禦法器,以及幾乎等同於大派內門長老份額的療傷與恢復丹藥。

王騰等人,這些曾參與守衛天海關或隨張遠浴血奮戰的精英,個個身家暴漲。

他們手中的兵刃、身上穿戴、儲物袋中的丹藥符籙,其奢侈程度足,以讓宗門裡許多老牌執事自慚形穢。

他們同樣裝備了天海關特供的高階丹藥,以靈石換命的底氣十足。

可以說,這支張遠親自帶出來的隊伍,單論後勤儲備的豪華度,已經顛覆了人們對“宗門弟子”的認知。

展現出天海關作為新興商貿巨城,和戰爭機器所賦予的核心戰力何等“壕”無人性!

正當張遠梳理完畢,心念通達之際。

前方視野盡頭,無盡雲海之上,驟然亮起萬千道凜冽寒芒!

天地間彷彿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璀璨光軌,銳氣沖霄,割裂蒼穹。

那裡,劍氣凌霄!

正是西境核心,天道劍閣所在之中域!

正是西境核心,天道劍閣所在之中域!

靈泉劍宗的飛舟破開厚重雲海,西境中域的核心——天劍閣統御的疆域,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下方的景象,確實配得上“中域”之名。

遼闊大地宛如錦繡鋪陳,靈氣氤氳成肉眼可見的霞霧,籠罩著星羅棋佈的城池和宗門據點。

宏偉的浮空山峰懸浮天際,瀑布如銀練垂落九天,更有無數造型各異的飛舟、閃爍著各色靈光的修士御空穿梭,匯聚成川流不息的洪流。

建築群鱗次櫛比,琉璃瓦頂在日光下折射出炫目華彩,遠比南疆的邊陲之地顯得繁華鼎盛數倍。

“嘶……這就是中域!好生繁華!靈氣也濃郁得嚇人!”

飛舟上,一些隨行或搭乘的其他小宗門弟子忍不住發出低聲驚呼,扒著船舷,眼中滿是震撼與嚮往。

“快看!那座懸空殿閣!這就是天劍閣治下的氣象啊!”

這些驚歎聲清晰地傳入張遠及莫凌濤、程北河、王騰、葉藏鋒等核心成員的耳中。

然而,他們一行人,臉上卻難見波瀾。

金不煥抱著手臂,嘴角甚至撇了撇。

風吼山群妖出身的幾位,更是大大咧咧地嗤笑:“嘿,靈氣是不錯,房子也挺花哨,但要說熱鬧富庶,比起咱們天海關差遠了!那‘四海坊市’上的寶光,可比這晃眼!”

經歷過雲天洲之行,見識過裂宇戰樓那般威勢、在大荒荒神臺上與玄奎這等天驕交手、更親身參與了天海關從無到有的繁榮建設,甚至手握能自由支配數百萬靈石的龐大資源,眼前這中域的盛景,對他們而言,已然祛魅。

天海關雖新,卻聚四方之財,貨通三海,張遠一手操持下的“天海錢”體系更隱隱成為新興的結算中心。

那種建立在實打實資源和掌控力之上的底氣,是中域這固有繁華表象難以比擬的。

此刻,各方勢力的代表也正陸續匯聚向同一處目的地,空中熱鬧非凡。

“快看!是焚天谷的‘赤陽舟’!那火焰紋飾太顯眼了!”

有人指向一艘通體赤紅、彷彿燃燒著火焰的巨舟。

焚天谷的弟子站在船頭,氣息熾烈。

“那是赤霄劍派!他們的飛劍光陣真是氣勢如虹!”

一隊劍修腳踏飛劍,組成了巨大的劍形陣列,破空而來,引來不少注目。

“瞧,是星沙教的隊伍,神神秘秘的…”

一艘裹在朦朧沙塵中的奇特飛舟無聲滑過。

“雲梭機巧宗的機關飛禽!嘖嘖,真是巧奪天工。”

巨大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機關巨鳥振翅翱翔,引得嘖嘖稱奇。

而當靈泉劍宗的飛舟行過時,同樣引發了不小的關注。

“靈泉劍宗的人也到了!就是那個出了天璣公子的宗門?”

“對!為首那個一身玄袍、氣息沉凝的年輕人就是張遠,名號‘天璣公子’!天海關就是他的手筆……”

“天璣公子?嘿,我看未必名副其實。別忘了他們宗門的燕別離師兄也來了,據說才是靈泉劍宗真正培養的扛鼎之人,天劍閣都看重得很。你看,那邊燕師兄早就和焚天谷、丹霞藥王谷他們走在一處了。”

有人低聲議論,點出了靈泉劍宗內部隱約的格局。

天璣張遠代表的新興勢力,與燕別離代表的傳統力量。

飛舟繼續前行,最終,一座無法用言語形容其宏偉與壓迫感的劍形神山,如同開天巨劍般刺入所有人的視野——天劍閣的山門!

山門之外,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巨大浮空雲坪,雲霞繚繞,靈氣化雨。

其上已然停泊著難以計數的飛舟、靈獸坐騎。

雲坪前方,是九重高聳入雲的玉石階梯,每重階梯兩側都矗立著巨大的、散發著凌厲劍氣的古碑或巨劍雕塑,銘刻著古老篆文,訴說著天劍閣千萬年傳承的底蘊與無上威勢。

整座山門散發著一種鎮壓當世、莫敢不從的霸主氣息,其威勢遠非雲天洲那座焚淵城所能比擬,是西境當之無愧的霸主!

當靈泉劍宗飛舟劃破中域靈氣濃郁的蒼穹,緩緩降落在由劍氣隔絕出的浮空雲坪上時,這片匯聚了西境頂尖宗門勢力的區域,剎那間便凝聚了無數道目光。

西境試煉在即,此刻的每一句寒暄,每一個舉動,都暗含深意——是示好,是結盟,是掂量對手的深淺。

甫一停穩,幾股早有準備的勢力代表便如潮汐般有序湧來。

玄劍堂的幾位核心長老與弟子率先迎上,面上笑意真誠卻不失天劍閣核心堂口的雍容:“沈峰主一路勞頓!中域風物,或可洗塵。”

玄劍堂素與靈泉劍宗交好,這番做派既是禮數,更是向各方明確釋放同盟訊號。

緊隨其後,丹霞藥王谷的長老、雲梭機巧宗的執事。

這些因“天海關”龐大資源而建立緊密商貿鏈條的宗門代表——目光精準地越過喧囂,落在沈別雲身旁那位年輕身影上。

“天璣公子張遠!聞名不如見面,天海關氣象,震動西境,吾等與有榮焉!”

他們的熱情真切,聲音洪亮,將“天璣公子”四字清晰地送入周遭每一雙耳朵。

這份讚譽,正是張遠一手打造的天海關所鑄就的、足以撬動西境格局的影響力明證。

然而,這片迎候的浪潮之外,是森然的礁石。

刑罰堂、戰劍堂的數名精銳弟子抱臂而立,眼神如淬毒的寒冰,審視著靈泉劍宗的隊伍,特別是那位如日中天的“天璣公子”,譏誚與毫不掩飾的敵意幾乎凝成實質。

“哼,山野之地的土財主罷了,運氣好攀上幾個主顧,也配在此刻喧賓奪主?”

一名刑罰堂弟子刻意壓低,卻又恰好能讓附近人聽到的嗤笑聲,在刻意營造的寂靜中格外刺耳。

“燕師兄的底蘊,豈是這等暴發戶可比?靈泉劍宗不過是天劍閣指縫間漏下的一點殘羹續命……”

旁邊戰劍堂弟子的附和更加刻薄。

正當這針鋒相對的暗流即將在言語上引爆之際,人群深處,無形的壓力如同水波分開。

一名身形挺拔如青峰、揹負一柄古樸長劍的青年,帶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排開兩旁擁擠的各宗弟子,大步流星地朝著飛舟。

更準確地說,是朝著飛舟旁靜立如淵的張遠走來。

他面容冷峻如玄鐵鑄就,劍眉之下,目光銳利如九霄蒼鷹攫兔,瞬間牢牢鎖定了目標。

每一步落下,都彷彿踏在無聲的鼓點上,讓周圍的嘈雜不由自主地再次壓低幾分。

許元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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