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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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靈泉劍宗與張遠有過一場驚心動魄交鋒的天劍閣真傳弟子!

那一戰,氣血七層的張遠借天地之威逆伐凝形八層的他,讓其落敗而歸。

如今的他,氣息更加深邃內斂,鋒芒藏鞘,卻更添一份經歷過血火打磨的迫人威勢。

許元騰走到張遠面前五步之距站定,銳目如電,在張遠身上一掃而過。

瞬間便捕捉到那早已穩固如山、深邃似海的凝形境氣息。

他的瞳孔極細微地收縮了一下,周身的冷冽戰意卻更加凝聚,如實質的寒霜般鋪展開來。

這不是挑釁,而是對一位值得他再次出手的對手的最高認可!

然而,這份強者之間無聲的交鋒卻被一個不識時務的噪聲打破。

未等許元騰開口,他身後一名顯然是某個依附於天劍閣的小宗門、急於獻媚的弟子,似乎誤解了許元騰身上散發的戰意,猛地一步搶上前。

他臉上帶著誇張的輕佻與浮誇的傲慢,指著張遠,拔高嗓音嚷道:“你就是那個被吹上天的‘天璣公子’張遠?嘖,在南疆那點小打小鬧也值得大書特書?”

“看看這兒!中州聖域!你那點凝形境的微末道行,你那什麼天海關的破爛家當,算個屁!識相的就老實縮著,別在這兒丟人現眼,小心水太深,把你連人帶財都淹死在淤泥裡!”

這番刻薄到極點、極盡侮辱之能事的叫囂,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瞬間將方圓百丈之內所有勢力的目光。

好奇、審視、嘲笑、冷漠、乃至憤怒——

都強行聚焦到了風暴中心的張遠和那名無知小丑身上。

原本就微妙的降落區氣氛,驟然降至冰點。

這場刻意而低劣的挑釁,如同潑在試煉開幕畫卷上的一灘汙墨,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風暴。

然而。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在恢弘天劍閣山門的磅礴威壓下,在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間,在眼前這令人作嘔的挑釁前……

張遠的神色,依舊如同深潭古井。

水波不興。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跳樑小醜。

他的目光平靜地與對面許元騰對視著,眼神深邃,無驚無怒。

在其身側,莫凌濤、程北河、葉藏鋒,這些隨他一同從天海關崛起、裝備足以令大宗真傳眼紅的夥伴,也只是冷漠地瞥了那叫囂者一眼。

那眼神中不見絲毫被冒犯的怒火。

有的,是一種經歷過百戰磨礪、坐擁無盡資源、掌控一方雄關後自然沉澱下來的,居高臨下的平靜,以及一絲如同巨龍俯瞰草芥螻蟻的、徹底的不屑。

他們的底氣,早已不在爭辯於口舌之間,亦不懼浮於表象的風暴。

那是真正雄踞一方、手握乾坤的深厚底蘊!

“何處來的小兒,不知天高地厚!”

沈別雲一聲低喝,身外凝意境巔峰的修為如淵似海般轟然散開!

恐怖的氣息並非擴散全場,而是精準地凝成一線,如同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那名口出狂言、譏諷張遠的小宗門弟子身上。

“噗!”

那弟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體內靈力被震得七零八落,整個人如遭重擊,踉蹌著倒退數步,被身旁驚恐的同門一把扶住才沒癱倒在地。

四周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喧鬧的浮空雲坪上,各方勢力代表的目光齊刷刷聚焦於此。

焚天谷赤陽舟上的真傳弟子眉頭緊鎖,赤霄劍派的光陣微微波動,星沙教的沙塵流停滯了一瞬……

無數道眼神中充滿了忌憚與驚疑。

低語聲如潮水般在暗中起伏:“嘶……凝意境中期?靈泉劍宗一個峰主就有此等威勢?”

“傳言怕是真的!靈泉劍宗沈別雲都如此深不可測,那位大長老怕是……”

“快看那張家小子的反應……他們根本毫不在意!”

“靈泉劍宗這是要撕破臉皮了?竟敢在天劍閣山門前如此強勢鎮壓挑釁者?看來挑戰天劍閣的傳言,絕非空穴來風!”

“不止如此,據說他們那位隱世多年的大長老,已悄然踏入開天境……”

無數道探尋、敬畏、警惕的目光投向沈別雲和張遠等人。

靈泉劍宗一行宛如出鞘利劍,其無匹威勢在這一刻展露無遺,讓眾人深刻體會到這個老牌宗門的底蘊與鋒芒重鑄後的自信。

此時,一直靜立旁觀的天劍閣真傳許元騰,目光如冷電般刺向張遠。

他周身氣息深邃如淵,明顯已超越了普通的凝形境巔峰,邁入了半步凝意境的門檻。

“天璣公子,歡迎來到天劍閣。”許元騰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穿透力,帶著一股內斂的鋒銳,“當初在靈泉劍宗一戰,你能勝我,是我不濟。不過,那是彼一時。”

他眼神銳利如劍:“這一次,在這西境中域,在論劍試煉之地,你想再勝我,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的話語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剎那間,周圍的死寂化為更深的震驚浪潮!

“許元騰……半步凝意!”

“天璣公子竟曾在天劍閣主場外的靈泉劍宗擊敗過這位天驕?!”

“許元騰這等人物親口承認敗績,竟只敢說‘沒那麼容易’?而非‘必勝’?這張遠究竟有多強!”

“嘶……靈泉劍宗的天璣公子,竟能力壓天劍閣半步凝意的許元騰?難怪靈泉劍宗氣勢如虹!”

許元騰的話語和神態,無形中成為張遠實力最有力的背書,側面向所有輕視張遠的人展現了這位“天璣公子”深藏的不凡。

面對許元騰的邀戰宣言,張遠神色平靜無波,嘴角甚至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許兄既已尋回場子,那在下自然也只能……盡力而為。”

他的回應雲淡風輕,卻透著強大的自信。

許元騰眼中精光一閃,周身氣息瞬間收斂,彷彿之前的鋒芒從未出現過。

他手腕一翻,取出一枚刻畫著天道劍閣印記的玉質請柬,屈指彈出:“三日後,中域‘星河殿’有一場精英小聚,屆時各方天驕匯聚一堂。張師弟若得閒暇,不妨前來一晤。”

他語氣平靜,彷彿之前的對峙只是寒暄。

“謝過許兄相邀,自當準時赴會。”

張遠抬手穩穩接下玉簡,頷首應承。

隨著請柬送達,瀰漫的威壓和緊張氛圍驟然消散。

各方勢力見再無波瀾,紛紛收斂心神,低聲議論著剛才的插曲,引導著各自弟子前往試煉分配的駐地。

至於許元騰送出的請柬,那是真正天驕才有資格參加的聚會。

天璣公子,確實算是西境天驕。

靈泉劍宗眾人也在沈別雲的帶領下,駕輕就熟地步入早已安排妥當、位於一處靈氣充沛雲谷中的駐地。

剛安置妥當不久,一道不起眼的影子悄然而至。

一位面生的織影樓執事不知透過何種渠道,精準地尋到了張遠所在的靜室。

“公子。”

執事恭敬地奉上一塊不起眼的灰白玉簡,聲音壓得極低。

“樓主探得秘訊,此番天劍閣主導的西境試煉,恐另有所圖,目標直指……西海!西海鮫人王庭乃天海關盟友,亦與貴宗交好。此舉怕是衝您與靈泉劍宗而來,意圖借試煉之名‘名正言順’對鮫人族發難!”

張遠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內裡資訊簡潔卻令人心頭微沉。

他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帶著玉簡找到領隊的峰主沈別雲。

沈別雲快速閱讀完玉簡內容,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西海局勢牽扯甚大,若天劍閣以此為突破口發難,其心可誅。

他眼中厲芒一閃,沉聲道:“此事關係重大,非吾等所能擅決。你做得很好,這訊息我會立刻傳訊,親自稟報宗主決斷!”

他迅速喚來親信弟子安排最高階別的傳訊事宜。

傍晚時分,張遠處理完駐地初步事務,轉向等候在旁的蘇棠,溫聲道:“離聚會還有幾日,這天劍閣中域的繁華遠勝他處,坊市新奇玩意兒不少。”

“聽聞有幾家臨時藥鋪規模宏大,頗為熱鬧。可願同去逛逛?正好看看咱們天海關四海坊市的商行在此地生意如何。”

蘇棠美眸清亮,瞥了他一眼:“怎麼?怕我悶著?還是……怕有人趁機接近我?”

張遠輕笑:“自然是想邀蘇師姐同行。”

蘇棠唇角微揚,語氣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親近:“為何不去?正好替蘇蕊那丫頭看看,你是不是又惹了什麼麻煩。”

張遠聞言,眼神促狹地看向她:“哦?只是替蘇蕊看好我?”

那目光彷彿帶著鉤子。

蘇棠俏臉微微一熱,瞪他一眼:“廢話真多!還不快走?”

說罷,率先舉步向外走去。

張遠低笑一聲,快步跟上。

夕陽的餘暉拉長了兩道並肩而行的身影。

中域坊市果然人聲鼎沸,匯聚西境各域奇珍異寶。

張遠特意領著蘇棠尋到“四海坊市”在此設立的分行。

巨大的商鋪招牌異常醒目,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門口天海關專有的“天海錢”兌換臺忙得不可開交。

“看來孫大牙和周宏運作得法,‘西境通價牌’的定價權確實帶來了鉅額利潤。”張遠滿意地點點頭,對蘇棠道,“回頭給你添些新煉丹的寶貝。”

蘇棠沒接話,目光卻被不遠處一家專營珍稀靈藥的攤位上幾株泛著玉潤光澤的藥材吸引:“那是……淬玉幽蘭?年份極佳!”

這味靈藥對她近期研究的一種高階丹藥至關重要。

兩人上前,蘇棠正要詢問價格。

一柄白玉摺扇卻先一步點中了其中年份最深、靈力最飽滿的那株淬玉幽蘭:“這株本公子要了!”

聲音帶著幾分傲慢。

說話的是一個身著丹霞藥王谷核心弟子服飾的青年,眼神倨傲,他身後還跟著數名同門。

攤主面露難色。

“老闆,這株淬玉幽蘭,連同旁邊那兩株青紋天星草,我全要了。”

張遠聲音平淡,直接對攤主開口,同時屈指一彈,十枚晶瑩剔透的中品靈石穩穩落在攤位上,其純度和蘊含的靈力遠超尋常中品靈石,“此價,如何?”

這價格遠超市價。

蘇棠輕輕拉了拉張遠衣袖,低聲道:“算了,別為小事……”

張遠對她溫和笑笑,眼神卻異常堅定:“你看中的東西,自當配得最好的。”

他轉頭看向那藥王谷弟子。

那青年見張遠直接高價拍下,且與蘇棠舉止親近,臉色頓時一沉。

他顯然是認得蘇棠的,卻不識張遠。

“哼!蘇棠師妹。”藥王谷弟子目光轉向蘇棠,帶著審視和一絲輕蔑,“許久不見,師妹眼光似乎……下降了不少?竟與這等只知炫耀靈石暴發的商賈之流同行?”

他刻意抬高聲音,話裡話外都在貶低張遠,順便試圖擠兌蘇棠。

藥王谷弟子的話語如同淬毒的尖刺,直指張遠和蘇棠。

坊市本就喧鬧,此刻更是瞬間安靜了幾分,附近修士的目光齊刷刷聚焦過來,帶著好奇、玩味和審視。

張遠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眼神如寒潭般冷了下來。

“哦?”張遠向前一步,氣勢微凝,淡淡道,“這位藥王谷的師兄眼光似乎也不怎麼樣。連誰是真正的主事之人都看不清,還敢在此妄評是非?”

張遠這句“真正的主事之人”的回擊,更是在這緊繃的氣氛中投下了一顆石子。

那藥王谷青年臉色瞬間鐵青,張遠的話精準地戳中了他的痛處——他確實不認識張遠,更未料到對方如此強硬。

他身後幾名同門也面色不善地上前一步,隱隱將張遠和蘇棠圍在當中。

“商賈之流?”張遠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神卻銳利如刀鋒,掃過藥王谷眾人,“張某人坐鎮天海關,掌一隅通衢,聚四方之財,護一方安寧。這‘商賈’二字,比起某些倚仗師門、眼高於頂卻連一株靈藥都需巧取豪奪之輩,似乎更能挺直腰桿。”

他目光最後落在那青年身上,無形的威壓讓後者呼吸一窒。

“你!”青年惱羞成怒,正要發作。

“夠了,趙師兄!”蘇棠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她上前一步,擋在張遠側前方半步,直面那位藥王谷青年,俏臉含霜,眼神銳利如冰凌。

“我蘇棠與誰同行,還輪不到旁人來置喙。張遠乃天海關鎮守使,靈泉劍宗天璣公子,更是我蘇棠認可之人。你方才之言,不僅辱他,更是辱我!”

“這株幽蘭,張遠已付靈石買下,若你有異議,不妨按坊市規矩,出比他更高的價來爭。若再出言不遜,休怪我不念同門之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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