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月下誓約(上)(1 / 1)
1997年7月中旬。
一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轉眼間已經是盛夏的時節了。
城市的復建仍在繼續,不過這座城市的善後工作,已經差不多了。
“————(洗澡,不要)”
“不要光著身子在走廊裡跑啊!啊啊……巫條小姐什麼時候回來啊。”
兩儀宅邸裡傳來了女僕的聲音,和光腳在地面上奔跑的啪嗒啪嗒聲,將沉睡中的兩儀式吵醒。
能夠管住小希爾的,只有悠貴,式,以及巫條小姐,碰巧巫條小姐帶貝奧小姐出門吃飯還沒回來,女僕小姐又不好去叫正在睡覺的兩儀家大小姐。
結果……自己已經聽到了。
沒有睜開眼睛,只是蜷縮在被窩裡稍微翻了個身。
感受著血脈裡與希爾的聯絡,稍微傳達了一下自己的不滿。
“啊……終於停下來了,乖,小希爾,先把身體擦乾……”
在兩儀式暗中的幫助下,忙碌的女僕小姐才終於得以空閒,宅邸也變得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是兩儀式最近才開始熟練下來的能力,似乎也是多虧了身體變成了死徒,對於生命力的掌控也變得敏感了一些。
遠距離對話雖然還無法做到,但是倒也能夠表達簡單的情緒,另外有時候會無意識的藉由這份聯絡,看到希爾眼前的畫面。
雖然房間安靜了下來,不過被吵醒還是被吵醒了。
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
這段時間,最初對於兩儀式而言並非尋常,畢竟大病初癒,又發生了很多的事,剛開始的時候幾乎每天都在忙。
拋開原理血戒的應用外,死徒化僅僅從身體上帶給自己的變化就有很多。
現在的兩儀式,五感變得相當敏銳,可以輕鬆的跳到二三十米的高空中,一百米的距離,極限狀態下奔走只需要不到兩秒,兩儀式甚至嘗試過夜晚偷偷追趕新幹線。
結果雖然失敗了,但是倒也並沒有差太多。
力量上的提升也相當誇張,之前怎麼都沒有辦法擊敗的兄長,現在在正面對拼上已經完全沒有勝算了。
畢竟就連電線杆努努力也不是拔不出來。
復原能力也強的驚人,即便被劍穿透了身體,也會在拔出來之後不到三十秒的時間裡就痊癒。
能量的補充,則幾乎完全不需要,因為沒有感覺到吸血衝動,也沒有飢餓感,並不渴求食物,結果就是,只要睡覺就能夠恢復能量的樣子。
死徒的身體也太便利了吧……有時候兩儀式真的會這樣想,不過作為退魔家族之人,她同樣也理解死徒的身份所帶來的危險。
雖然現在還沒有吸血衝動,但是以後呢?或許只是在自己體內積蓄著,隨時可能引爆一個大的也說不定。
再者,不適應,不舒服的感覺也一直存在,打比方的話,可能比較接近悠貴的妹妹也就是藤乃的無痛症那種感覺。
最近的這段時間,兩儀式經常感覺沒有活著的實感……說到底,死徒本來也不算是正常的活著。
還有就是,白天經常會覺得疲勞,夜晚則相反,雖然不會說因為照到太陽而自燃死亡之類的,虛弱,身體上的弱點變多,倒是確實存在,看來吸血鬼害怕太陽這個傳說倒也並非空穴來風。
結果就是,現在的兩儀式白天基本上都在睡覺,太陽開始下山才逐漸醒來,請來彌補昏睡的兩年損失的學業的私教老師,也不得不陪著自己熬夜。
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一切就會越來愈傾向於日常的方向,換言之,就是習慣了。
至於今天,太陽已經下山許久了,自己還在床上的原因,是因為明天白天就要動身前往有珠小姐家了。
所以忍著白天的疲勞感,兩儀式在清晨提前上了私教課,這才有富裕的時間能夠一口氣從中午睡到現在。
不過嘛……
“唉……就算醒來也沒有事情做啊。”
伸了一個長長的懶腰,一邊從床上坐了起來。
房間裡幾乎一片漆黑,只有透過窗簾沒拉嚴的縫隙裡,有一道淺淺的月光從窗外照了進來。
即便不用開燈也能夠看的很清楚,吸血鬼什麼的,不單單是視力好,甚至還會附贈像是夜視能力這樣的小小異能。
幾乎是赤身裸體的狀態開啟了櫃子,從裡邊眾多的和服裡,找到了淺粉色的一款。
那是以前自己向悠貴抱怨和他在一起很廢和服的時候,他送給自己賠罪的兩件和服之一,一件是橘黃色感覺更適合織一點的那個,另一件則是眼前的淺粉色。
當時因為出於拒絕的意味,所以穿了那件橘黃色的和服,結果卻沒想到反而和悠貴和解了。
之後遭遇意外,這件和服就這樣在從未穿過的情況下,在櫃子裡放了兩年之久,直到前陣子兩儀式想起,才把它送到了店裡改成現在能穿的尺寸。
話雖如此,還是一次都沒有穿過。
“悠貴……那傢伙,也不知道在搞什麼鬼。”
事件結束以後,大概第三天,悠貴就動身前往了梵蒂岡的法王廳。
一週以後回來日本,只跟自己打了一聲招呼,就回到了淺上家,然後待了不到半個月。
自己閒下來忍著太陽來到淺上宅邸,結果卻被告之已經又離開了,說是前往法國。
這次差不多一個月吧,才聽巫條小姐說回來了,結果那傢伙還是沒有來兩儀宅找自己,好像比自己還忙的樣子。
第一次換上了這身淺粉色的和服,隨之想到悠貴的事,兩儀式的心裡不由得有些不爽。
整理了一下稍顯凌亂的桌子,需要帶走的東西已經打包到行李箱裡了,此刻正在房間角落裡安靜的放著,桌面則是基本上不需要帶走的東西,於是就隨手將雜物塞到抽屜裡。
在抽屜裡,找到了兩年前和悠貴鬧矛盾的時候,隨手從家裡拿走的那把折刀。
兩年前的記憶,最近已經逐漸清晰了起來,兩儀式回想起了與悠貴的和解,以及他信誓旦旦的諾言。
“還說什麼不能和我在一起任性就沒法滿足什麼的,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