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月下誓約(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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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著悠貴的樣子,兩儀式趴在床上,發現自己居然隨手把折刀也拿了過來,還握在手中,就乾脆掰開折刀,狠狠的刺了幾下枕頭,權當是洩憤了。

噗。

噗。

像是刺入身體裡一樣的聲音,因為是很高階的枕頭,即便被刺穿也沒有絨毛之類的飛出來。

又刺了幾刀,還是感覺心下煩躁,兩儀式起身拉開窗簾,滿月的月光得以照進屋內,兩儀式的房間窗戶外面有一截陽臺,因為是夏天,窗戶是半開著的,空氣很清新,吹進來的風也並不冷,顯得格外舒適。

隱隱感覺到什麼似的,兩儀式望向窗外。

兩儀宅邸的大門外,某個熟悉的身影正在那邊左右徘徊著。

像是在猶豫著什麼似的,手指幾次落在門鈴處,又悄悄縮了回去,然後又開始站在大門口左右徘徊著。

“……那個笨蛋。”

對方終於像是鼓起勇氣……好像更像是破罐子破摔?總之就一咬牙一跺腳,輕輕按下,門鈴響起。

……

注意到門外傳來響動的女僕小姐,透過門口的電子螢幕注意到了對方的身份。

名為淺上悠貴的少年,在兩儀式小姐住院期間頗為照顧,近乎每天都去探視她。

和兩儀要代理家主的關係也非常好,似乎已經深入幫助過兩儀家族的事了。

本身又是那個有名的淺上家的少爺。

理所當然的,基本上和兩儀家宅邸裡所有的女僕,管家,以及司機也都算是熟絡了。

“式小姐,有人找你。”

甚至不需要多餘的對話進行確認,女僕小姐第一時間小跑著來到二層兩儀式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

門裡沒有反應。

“式小姐?”

再次敲了敲門,女僕小姐輕輕推開沒有鎖的房間門。

窗戶被徹底的開啟了,夏日的清風將窗簾吹的嘩啦啦的響著,月光透過窗臺將房間照亮,即便關著燈也能夠看清室內的程度。

空無一人呢。

女僕小姐悄悄走了過去,看向窗外,之前在大門外按響門鈴的少年也在不知何時悄然離開了。

“真是的……”

從二樓悄悄逃走什麼的,從小就很熟悉兩儀式的女僕小姐倒是也早已見怪不怪了,只是溫柔的望向窗外。

“今天也是滿月呢。”

……

原本,之前想到悠貴的事,再又想到他這麼久都沒有聯絡自己,兩儀式是感覺有些惱怒的。

明明在兩年之前,眼下的情況其實是兩儀式求之不得的事情,結果現在卻反而感到不爽,即便成為了死徒,體內也隱隱約約有著些許聯絡……抑或是成為死徒本身其實才是原因?

聽兄長說,人變成吸血鬼能夠保留原本的性格與意識的,似乎反而才是少數,大多數即便能夠找回曾經的記憶,多少性格也會產生大幅度的轉變。

那麼,自己是否可以將眼下這股不合理的煩躁,全部推給這具產生了變化的身體呢?

這樣想著,兩儀式默不作聲的往前走著,而淺上悠貴,讓自己心情複雜的青梅竹馬,則安靜的跟在自己身後。

這傢伙,原本應該並不是會讓人感到怯懦的存在,但是現在卻隱隱給兩儀式以這種感覺,而像這樣毫無顧忌的跟隨自己來到樹林……確切的說,是以前曾經是樹林的地方,又讓人感覺有膽識到了有些莽撞的地步。

這片森林,在自己昏睡的時間裡發生過一場大火,現在只能算是一片無人的荒地,再往遠一點,就能夠看到以前的兩儀家宅邸了。

現在的兩儀家宅邸,是在附近後買下並重新改建的住宅,而那邊的廢墟,才是兩儀式更為熟悉的那個家。

兩年的時間,的確改變了許多……

那麼,當年的約定,自己的青梅竹馬又記得幾分呢?

稍微有些使壞也沒關係吧……這樣想著,毫無預兆的,兩儀式掏出折刀,轉身看向悠貴。

“你說過的吧,絕對不會被我殺死,現在還能夠說的出口嗎?”

出乎意料的,悠貴像是一副放心了一樣的樣子,從手中掏出了短刀,和數枚像符咒一樣的東西。

那個是兩儀式之前使用過的類似的存在,注入魔力就會長出尖刺,紙質的地方則會變成劍柄的便攜黑鍵。

“嗯,當然,我就是為了這個才來的。”

青梅竹馬露出了一副嚴肅認真,卻又自信滿滿的表情,既然如此,也就無需多言了。

曾經是森林的一片廢墟之中,響起一陣陣金鐵交鳴的聲響。

……

即便成為了死徒,身體強化到這般程度。

悠貴沒有使用所謂的偽英靈座,兩儀式也沒有使用原理血戒的情況下,僅僅依賴劍術與技巧的爭鬥。

因為死徒作弊一般的體力,繼續耗下去的話兩儀式是能贏的,不過這並不是兩儀式想要的答案。

“這次算平手吧,所以說這段時間你一直在進行訓練是嗎?”

說到底悠貴想要離開應該隨時都能做到,所以在一個差不多的時機,兩儀式後退了一步,坐在了被燒成枯木的樹樁上,無奈的嘆了口氣。

“有意思的東西真是學了不少,我還以為是在和一個經驗豐富的代行者戰鬥呢,所以剛剛那個燃燒的劍,還有能夠阻礙我行動的紫色結界,都是最近在教會學到的嗎?”

“是啊,這次法國之行,在希耶爾師傅那裡學到了不少應對死徒的技巧,以及黑鍵的基礎應用,弱化的火葬式典和簡易聖堂,可惜我的魔力產出始終不太行,學這個也是付出了不小的努力。”

悠貴回想起自己那位代行者師傅的冷酷與嚴厲,不禁苦笑著,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黑鍵與短刀收回,坐在了兩儀式的身旁。

僅僅間隔了大約十釐米的距離,能夠感覺到因為戰鬥出汗而升騰的熱氣,以及因為【共融】而產生的生命力相連的親近感,像是有些牴觸似的,兩儀式別過了頭。

“希耶爾……是那個藍頭髮的少女吧,你這傢伙,女人緣相當不錯呢。”

“還是別打趣我了。”

悠貴撓了撓頭,真誠的說道:

“我只是覺得,如果連和你戰鬥的實力都沒有的話,就再也沒有辦法和你站在同一片空間,和平的交流心聲了。”

“哼,說的好像我很不講道理一樣。”

“我覺得式你應該多少有點自覺,你就是很不講道理。”

“……”

“不過,我想接受這樣的你,所以才會在那時和你做下這樣的約定,這份心意,現在也是一樣的,我有著和你並肩作戰的力量,即便你發起瘋來我也有自保的能力,所以我是不會死的,必要時還能夠阻止你。”

這是當年悠貴與兩儀式和解時,自己給出的答案。

這一刻,兩人彷彿回到了兩年前的那個夜晚。

滿月高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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