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二號弟子(1 / 1)
“總之我爭取從中斡旋一下吧。避開冬木教會和間桐家主,我偷偷聯絡,你偷偷的養成。不出意外的話,六年後,來一場和平的聖盃戰爭吧。”
這麼多人如果都能夠基本上統一戰線的話,哪怕是那個認真起來近乎無解的金閃閃,想必也會為此陷入苦戰的吧。
確認自己應該沒有漏下名額以後,悠貴頗為自信的這樣想道。
“不過,十分遺憾的是,我能夠給你提供的幫助,大概也就到這種程度而已了,既無法幫你延長壽命,也沒有辦法幫你解決太多麻煩,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在冬木並沒有機會呆太久。”
最近這段時間悠貴在教會里其實變得非常的忙。
可能是經歷上次的事件馬里奧判斷悠貴能力還算可靠,所以事後開始大批次的丟給悠貴任務。
拜其所賜,如果不是這次來冬木是提前預訂好的,假都請不下來,悠貴都快忙的腳不沾地了。
不過悠貴對此其實並沒有什麼不滿。
說到底,校園生活雖然美好,但卻不一定適合自己。
或許是從以前開始就習慣了的緣故,這樣忙碌的生活,悠貴反倒感覺有些懷念。
而且,冬木市這邊原本也是,如果不小心做過頭了,提前將魔術協會引來的話會很麻煩。
悠貴不想在第五次聖盃戰爭開始之前,在這座城市爆發不必要的戰鬥,所以已經儘量將自己的干涉降到了最低。
“說到底我只是個外來者,至少現在還不能太過參與其中,而你不同,已經在冬木市生活了四年時間的你,無論對這座城市施加怎樣的影響,都不會太過引人注目。”
悠貴一邊解釋著,一邊等待衛宮切嗣給自己回答。
就這樣過了一會兒後,切嗣終於長舒一口氣。
“……好吧,我答應你,我會試試看的。”
“很好。”
悠貴站起身,準備離開之前,隨意的跟衛宮切嗣這樣說道。
“雖然相遇是偶然,和你像這樣面對面交談的機會確實是我早就想過的,只不過我最初是準備在離開冬木市之前登門拜訪,再專門和你說這些的。”
“等一下,代行者,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想要問你。”
悠貴停下了腳步回過頭。
“什麼?”
“魔術師在追求根源的道路上從來都是不計代價的,因為個體的犧牲與之相比實在微不足道。像這樣一開始就以沒有任何人犧牲為目的,是嚴重降低成功率的行為,代行者,你的計劃過於理想化了。”
“嘛……魔術師確實是這樣的,不過我也說了,我不是魔術師也不是什麼神父,雖然可能也算是有了個比較宏大的願望,但我還是個普通人,而理想主義者又沒有什麼不好的。”
曾幾何時,衛宮切嗣也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是回想起四年前自己親手鑄造的災難,
“若是失敗了,怎麼辦?”
“能怎麼辦呢……重要的人能救下幾個算幾個咯,不然就是抱著悔恨度過餘生……”
沒錯,和現在的衛宮切嗣一樣,說到底,失敗的話,大概會重蹈覆轍吧,悠貴有這樣的覺悟。
“既然如此,從一開始就阻止聖盃戰爭不是更好的選擇嗎?沒有犧牲他人的覺悟,卻還是選擇了更加危險的道路,這樣做的理由是……”
衛宮切嗣停止了追問,而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隨後心中有了答案。
“未來視……第五次聖盃戰爭,是無法避免的嗎?”
雖然悠貴也有和橙子老師的約定,自己想要接觸根源的目的,不過,衛宮切嗣的猜想實際上倒也沒錯。
那是悠貴在前段時間,閱覽天使書庫從而得知的一些關鍵資訊。
阿卡夏記錄記載了一切起始與終結的可能性,如果把起始到終結看作一條條線,那軌跡就像是無數張樹狀圖一樣,星球的生命是很強韌的,所以幾乎絕大多數路線都能夠走的很遠。
相比之下,人類史則極其脆弱,通往未來的道路上,有許多個分支都差點將人類引導向滅亡,可以說能夠走到今天本身就是一種奇蹟。
天使書庫中記錄了一些應該只存在於背景裡的一些關鍵節點,例如公元前120世紀的賽法盧戰爭,公元元年基督降生,公元3世紀朱月與魔術師之間的千年城大戰,公元5世紀卡姆蘭戰役等等。
而聖盃戰爭雖然只是地方性的小型儀式,卻同樣是一處關鍵節點,悠貴做出這樣的判斷原因有兩點,一點是基於FSN對於整個月世界的重要性做出的合理猜想,一點是基於悠貴玩過的FGO推論出的實際證據。
雖然自己沒玩多久,最基本的資訊還是有的,上來最初的特異點就是基於第五次聖盃戰爭的特異點F,燃燒汙染都市——冬木。
在四戰已經一定程度上契合原有軌跡的完成的情況下,悠貴如果直接中斷第五次聖盃戰爭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所以,在瀏覽過天使書庫以後,悠貴決定儘量給第五次聖盃戰爭進行一個完美的收場。
“我認識一個將成為‘正義的夥伴’作為人生信條的男人,雖然經歷了諸多失敗,甚至一度懷疑自己,但是在最後卻並沒有後悔。我想我會希望以儘量和平,沒有犧牲的方式結束聖盃戰爭,也是因為見證了他的所作所為吧。”
而這份願望最初的來源,便是眼前的男人。
“那麼,擁有同樣願望的你呢?因為一次失敗而判斷自己無力完成這樣的夙願,這無可厚非,但是如果你看到有人抱著同樣的願望而努力,你會怎麼辦?嘲笑他的努力沒有結果,還是鼓勵他找到更好的路?”
看著衛宮切嗣依然抱持著迷茫,悠貴輕聲嘆息,看來不把話跟他講明白了,這個男人就還有迷茫。
“假設你能夠回到過去,比起殺死犯下錯誤的自己,不如在殺死一人拯救多人的道路上,想辦法找到把剩下的一人也一併拯救的道路。理想主義者也沒什麼不好的,哪怕最後的結果不盡人意,想要拯救他人的願望也絕不是錯誤的,我認識的那個人是那樣說的。”
這樣說著,悠貴看向衛宮切嗣的雙眼,因為伊莉雅的迴歸,終於不像原本那麼疲憊了,而在以他人之口認可衛宮切嗣的夢想以後,迷茫似乎也減輕了不少。
上次的失敗對於衛宮切嗣而言打擊太大了,他幾乎失去了一切,身邊也再沒有人理解他的夢想。
切嗣甚至開始懷疑,愛麗絲菲爾也好,久宇舞彌也好,那些贊同著自己夢想的人,如果見證了這樣的結局,是否也會對自己感到幻滅。
所以,知道第四次聖盃戰爭造成的災難的前提下,悠貴依然認可了切嗣的夢想,這對他而言同樣是一種救贖。
“看來沒有做好覺悟的人是我才對。”
露出一副像是自嘲一般的笑容,衛宮切嗣自言自語般的說道。
“比起把這個任務交給你,或許有更好的選擇,但這是我的私心,我希望由你來保護那幾個小孩子,她們與士郎和伊莉雅一樣,已經是第四次聖盃戰爭的受害者,我不希望她們成為下一次聖盃戰爭的犧牲者。而你也是一樣,你既是受害者,也是加害者,由你來保護她們,直至你的生命走至盡頭的那一刻,我希望你依然是那個懷抱著夢想的正義夥伴。”
這樣說著,悠貴走到切嗣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起精神來啊,成年人。”
這樣說著,悠貴感受到口袋裡的手機發出輕微的震動,想來是耽誤了些時間,導致自己的臨時僱主有些著急了吧。
雖然年幼好歹也是家主,真希望她能夠更加的穩重一些,就是因為這樣關鍵時刻才容易掉鏈子啊。
這樣想著,快步打算離開之際,突然感覺到身後傳來什麼東西被扔了過來的風聲。
隨手將其接住,是衛宮切嗣來的時候拿著的那個手提包。
“……你這是?”
“我不想只是單方面接受他人的好意,當然,更多的是你救下伊莉雅這件事的謝禮。”
“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有剩餘的起源彈還是自己留著比較好喔。”
衛宮切嗣有些吃驚,就連起源彈的事情都知道,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對他抱有過多的敵意,確實是沒什麼必要的事情。
想到這裡,反倒感覺輕鬆了不少,拿出手中的槍向悠貴示意道:
“我在手槍裡留了一部分,足夠了。箱子裡有大概十枚左右,還有一些任務記錄和未銷燬的資料之類的,你的魔術迴路存在損傷是吧,這些資料裡面有一份關於‘海因裡希·澤普特’的記錄報告,如果那東西碰巧沒有被燒燬的話,或許能夠幫到你。”
海因裡希·澤普特,那是切嗣剛剛跟著自己的師父娜塔莉亞·卡明斯基一同,全世界狩獵被魔術協會通緝的墮落魔術師時的目標之一。
當時,切嗣找到了澤普特家族的魔術刻印,卻出於這個魔術刻印的危險性考慮,沒有將它交給娜塔莉亞,畢竟交給她的話轉手就會被賣掉。
因為娜塔莉亞很信任切嗣,所以善後的工作完全是他自己負責的,切嗣將它秘密的藏在了洞窟的深處,在離開的時候用燃燒手榴彈將海因裡希·澤普特的屍體以及兩千名受害的村民一同焚燒殆盡,並用炸藥炸燬了入口。
如果碰巧的話,被自己偷偷切斷並藏起來的,帶有魔術刻印的手臂,或許存在沒有被燒燬的可能性,那樣出於澤普特家族魔術的特殊性,雖然已經過了很多年,依然可能有使用價值。
“……好吧,那這個我就收下了。”
這樣說完以後,這次終於轉身離開的悠貴,很快便不見了身影。
“魔術可以是殺人的武器,也可以是保命的工具,重點在於使用的人……是嗎……”
看著悠貴離開的方向,切嗣自言自語一般喃喃著說道。
……
“好慢!”
遠坂宅邸的門口,少女有些不滿的看向終於匆匆趕來的年輕神父。
“抱歉,因為靈脈真的有出現問題的地方,我稍微修復了一下,這也是為了避免以後出現麻煩。”
“你不是說過只是檢查嗎?誰叫你去做這種多餘的事情了。”
“……抱歉。”
原本還想狡辯幾句,不過看到被冷風吹的微微發抖的少女,想了想還是老老實實的道歉了。
“哼,道歉的話就算了,在外面迎接你本來也只是心血來潮……好啦,快點跟我進來吧淺上老師,你只能在冬木市逗留一週時間對吧?今天的課程也要儘可能的幫我講清楚。”
這樣說著,姑且算是輕易的原諒了悠貴,並且在僱主和學生之間靈活的轉變態度的少女,就是今年才剛剛十一歲的遠坂凜。
因為在家裡所以穿著像是睡衣一樣的家居服,扎著她的妹妹送給她的髮卡,並梳成了漂亮的雙馬尾。
或許是因為外面很冷吧,還披著一件遠坂家特有的“紅色系”外套。不過就算這樣鼻子還是被冷風吹的有些泛紅。
畢竟現在才剛剛三月初。又是晚上。
雖然還只是小學五年級的年齡,不過已經開始逐漸能夠看出六年後那個遠坂凜的影子了,畢竟經歷了父母的死亡,過早的獨立讓遠坂凜逐漸變得成熟。
不過畢竟還是小孩子,有大人寵著的話,有時候還是會簡單的暴露出原本的性格,做出像今天這樣迫不及待的出門迎接這樣的事。
悠貴是以聖堂教會那邊派遣過來的監督者身份過來的,所以名義上,或者說表面身份確實是神父一類的,雖然按理說應該和某個本地神父一起住在教會里,不過考慮到那個教會里隱藏的風險,悠貴幹脆的住在了外面。
就這悠貴還有些不放心,帶來了另一個保險,不過現在反而增加了額外的風險讓悠貴感到有些頭疼,這個算是和間桐家相關的意外吧。
至於遠坂凜這邊,悠貴借用了一個魔術協會那邊的人的身份來進行接觸,也就是當年幫遠坂凜轉移已故的遠坂時辰魔術刻印的那位友人的名字。
自稱是遠坂時辰的舊交,可能會在其弟子那裡露餡,所以是以遠坂時辰友人的拜託而過來探視她的情況,加上來自聖堂教會的特權,姑且打消了他的疑慮。
至於遠坂凜本人嗎,她其實反而不太在意悠貴真正的身份,因為過早自立的緣故,遠坂凜對於分辨人的好壞方面有著近乎本能的直覺,這也是獨自生存所必須具備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