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和平主義者(1 / 1)
“啊哈哈……這個評價可真夠慘的。”
對於衛宮切嗣會對自己有這樣的結論早有預料,所以悠貴倒也沒奇怪,只是隨意的搪塞了兩句。
不過我叫住你可不是為了跟你撒謊的,只是想好心提醒你一下,你現在做的這個,並沒有什麼意義。”
悠貴頓了一下,指了指衛宮切嗣手頭上的‘作業’,說出了讓他不禁皺起眉頭的結論。
“第五次聖盃戰爭還有六年就要召開了,這個,來不及的。”
“六年……僅僅間隔十年嗎?為什麼?”
“誰知道呢。”
悠貴無奈的搖了搖頭。
“我知道的只是結論而已,而且說實話,冬木市地脈確實不像是消耗過度的樣子,更像是因為之前的那場災難導致出現了一定程度上的受損。如果是靈脈被榨乾確實需要六十年,只是修復受損的部分肯定不需要那麼久,不是嗎?”
“未來視嗎……”
關於自己擁有未來視這件事,看來伊莉雅也和切嗣講過了。因為確認悠貴沒有必要在這點上撒謊,切嗣因此陷入沉思。
“……的確,以前找到這處匯聚之地的原因就是因為靈脈裡的魔力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加充沛。”
雖然現在的自己已經無法感知到地脈的情況了,之前的印象應該還是不會錯的,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衛宮切嗣說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裡作為引爆點就有些太溫和了……”
悠貴的眉毛輕輕一挑,詢問道:
“聽起來並沒有放棄的意思喔?”
衛宮切嗣點了點頭。
“當然,靈脈匯聚之處不止這裡,肯尋找的話應該有更加激進的區域,只不過也更加冒險就是了……”
“我看還是算了吧,太顯眼了,除非你真當遠坂家的繼承人是白痴。”
所謂的更加激進的區域,悠貴在檢查龍脈的路上也確實有找到,基本都是一些特別顯眼的地方。
在那種地方動手腳,雖然遠坂凜現在也就只有十一歲,應該也能夠輕易的發現的吧,雖然說來有些不可思議,現在的切嗣甚至未必是十一歲的遠坂凜的對手。
“你是想要阻止我嗎?”
“只是出於好意,不想讓你繼續浪費有限的生命而已。你的身體狀態……再怎麼說也沒有幾年好活了吧。有這個功夫,不如多陪陪伊莉雅,也不枉我費這麼大力氣帶她離開城堡。”
雖然有著毀滅大聖盃的執念,但衛宮切嗣同樣有著自己的軟肋。在聽到伊莉雅的名字以後,衛宮切嗣終於有些動搖了。
沉默了半響,衛宮切嗣問了悠貴一個問題。
“愛因茲貝倫……黑森林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衛宮切嗣雖然有著‘魔術師殺手’這樣的名號,某種意義上來講只能說是仇家不少的惡名,在以前或許還有義母的一些人脈和愛因茲貝倫家的關係之類的比較靠譜的訊息渠道,現在的切嗣己既沒有魔術協會方面的人脈,也沒有聖堂教會方面的人脈,脫離那邊的世界太久了,什麼訊息也打聽不到。
所以考慮到這方面聖堂教會所擁有的資訊會更多一些,切嗣想知道將愛因茲貝倫家覆滅的災難究竟是什麼。
對此,悠貴只能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個謊。
“簡單來講,一名排得上號的祖從原理血戒開始出現了問題,有些類似於魔術師的起源暴走,因此造成的災難。”
其實倒也不能說是完全的撒謊,因為聖堂教會也沒能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又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堵德國那邊高層的嘴,最後強行得出的結論就是這樣。
所以悠貴只是把聖堂教會得出的結論宣稱了出來而已。
“僅僅一個祖的原理暴走……就造成了這種程度的災難嗎……”
“碰巧他的原理比較特殊啦……第十祖尼祿·卡奧斯,在成為祖之前隸屬於魔術協會彷徨海,而且他以前不是一般的魔術師,是有過重大功績,並且如果沒有成為死徒的話,或許能夠理所當然的成為彷徨海的領袖這種級別的魔術師。他成為死徒也是為了那個什麼,魔術師的終極目標‘根源’。他的原理血戒也是為了達成這一目的而培育的。”
原理血戒是汙染世界的二十七條法則,而法則的具體形態則取決於使用它們的死徒本身,成為祖之人的生平,能力,動機,願望,都會影響到原理血戒最終的表現。
“又是‘根源’嗎……”
所有的魔術師基本上都是以到達‘根源’為終極目標,所以從這個角度來講,沒有這方面偉大夙願的衛宮切嗣,應該稱之為魔術使更為貼切。
“那麼,年輕的代行者。你所追求的是什麼?也是‘根源’嗎?還是和教會那些人一樣……”
“當然。”
衛宮切嗣用因為視力衰退而顯得有些空洞的雙眼看著悠貴,搖了搖頭。
“你不像是一個有著虔誠信仰的神父,也不是那種沒什麼人性可言的魔術師或者科研分子。這樣的你為什麼要去追求‘根源’呢?”
“這個嘛……果然,你也看不出吧。畢竟你的感覺應該沒有錯,我曾經也覺得我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一個普通人能有什麼宏大的願望?無非只是守著重要的人一起,老老實實的過日子罷了。”
這樣說著,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一樣,悠貴長嘆一口氣。
“但是有些事情就不是普通人能說了算的,你以為自己能夠平平安安的生活下去,但是實際上是不能的。總會有什麼帶著惡意的東西,突然出現,然後就把你重要的東西全部奪走,像是一場車禍,一次地震,一隻偶然路過的死徒,亦或者從聖盃裡淌出來的黑泥。”
提到和四年前冬木大火有關的事情,讓衛宮切嗣瞳孔一震,悠貴看著這樣的切嗣,忍不住露出一副釋懷的表情。
“你看,你也有同感吧。因為沒有相應的力量,所以失去的東西就只能失去,我看著重要的東西破碎,無力阻止。但後來我漸漸發現,其實並不是真的無法阻止,只是因為我沒有相應的力量而已。你不也一樣嗎,一邊是重要的人,一邊是成百上千的生命,但是有沒有一種可能,只要你有足夠強大的力量,就能夠不用做選擇題,兩邊都能夠救下。”
衛宮切嗣的前半生,同樣總是遭遇這種不講理的選擇題,或許是產生了某種程度的共鳴吧,雖然依然是那副沉默不語的樣子,卻好像有些理解悠貴所說的意思了。
“你想要利用聖盃讓自己變的全知全能嗎?”
“倒也不是,前不久剛有個對我來說很重要的人告訴我全知全能有多麼多麼無聊,我對現在的世界並沒有那麼大的不滿,如果變得和她一樣,這個世界對我來說也就變得無所謂了吧。”
【“若這個世界對你而言毫無意義,你會毀掉它嗎?”】
因為根源式特意問過自己那個問題,導致悠貴的心裡多少有些對此感到耿耿於懷,如果自己真的變得和根源式一般,將這個世界看作毫無意義之物,總覺得可能會發生很可怕的事。
所以。
“我只想知道我需要知道的事情,理解我需要理解的能力。”
“……”
“其實,比起最初那個無力的自己,現在的我已經變強了很多了,哪怕是從者,哪怕是二十七祖,我覺得我也不是完全無法與之戰鬥。但是有的時候無法做到並不是因為缺乏戰鬥的力量,而是錯過了時機,例如……發現的時候,城市已經被死徒滲透的千瘡百孔,即便最後沒有擴散,因此救下了許多人,但是我重要的青梅竹馬變成了死徒,而且還是有很多人犧牲了。”
悠貴說的是半年前的觀布子事件。
而衛宮切嗣卻難以避免的想到了使自己走上‘正義的夥伴’那條修羅之路的開始,還是兒時的自己曾經在小島上的那段短暫的幸福生活。
以及那個如同夏日的暖陽一般,照顧和幫助著他和他父親衛宮矩賢的少女夏蕾。
“你的那位青梅竹馬,最後怎麼樣了?”
“姑且沒什麼問題,吸血衝動也很好的壓制住了的樣子,不過死徒化就像定時炸彈一樣,逆轉汙染的解決辦法我還在找,目前算是有些線索吧。”
雖然是和自己無關係的人和故事,但是聽到對方沒事,衛宮切嗣還是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
所以說,這傢伙本質上終究是個好人,所以才總是活得這麼痛苦。
這樣想著,悠貴望向遠處的空洞,大聖盃的場地,就在空洞的盡頭,只不過因為現在儀式還沒有啟動,所以還處於封閉的狀態。
六年之後,會迎來怎樣的結局呢?
“衛宮切嗣,我想要在不傷及任何人的情況下,贏下六年後的聖盃戰爭。同時淨化聖盃內的此世全部之惡,然後解放聖盃真正的力量,實現這一切。”
悠貴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根源之渦’,同時也是無意識的宇宙起源與終結源頭,記錄所有因果的純粹存在‘阿卡夏記錄’。
但是,這並不是悠貴全部的目的,只是說起來比較好聽的一面而已。
更何況,雖說之前只是遠遠的看到,一般來講也多少會得到一些東西,或者理解一些知識才對,但不知道為什麼,悠貴最後也沒能因此理解或者知道什麼重要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自己並非這個世界的存在,不在阿卡夏記錄之內,所以才什麼都無法理解。
所以這一次,悠貴打算利用聖盃的力量,或者第三法的強化來維持自身的存在,徹底進入根源內部,實現自己真正的目的。
“你並不理解聖盃戰爭的殘酷性,年輕的代行者,迄今為止,能夠和平解決的聖盃戰爭,一次都沒有過。”
“我倒是覺得是你想的太複雜了。你覺得為什麼最後總會演變成殘酷的廝殺?因為私慾?因為願望只有一個?說到底其實還是互相之間缺乏信任,要知道,‘根源之渦’的魔力本質上是無限的,既然是無限的,實現一個人的願望也好,七個人的願望也好,都不是無法做到的事。”
也就是說,他們之間會打起來的原因只有一個。
不是哥們。
沒錯,因為他們不是哥們,彼此之前不熟所以才會打起來。
原本的劇情里根據路線不同,熟絡起來的話,幾乎互相之間都有組隊的可能性,也就是說他們之間並沒有本質上的矛盾。
既然如此,提前培養感情不就好了。
“第五次聖盃戰爭的預定人選,你的養子衛宮士郎,你的親女兒伊莉雅絲菲爾·馮·愛因茲貝倫,都是其中之一。”
“什麼……士郎他也……”
伊莉雅就算了,衛宮士郎居然也會被捲進去,明明自己完全沒有交給他過任何魔術。
似乎是看穿了衛宮切嗣的想法,悠貴真心的給了他一個合理的建議。
“我覺得你還是老老實實教一下你兒子魔術比較好喔,雖然有伊莉雅在應該不至於像我看到的那種可能性裡那麼冒險,但也不好說……而且,既然怎麼都會捲進去,保命的手段還是越多越好吧?魔術可以是殺人的武器,但也可以是保命的工具不是嗎?”
衛宮切嗣低頭看向自己的手提箱,裡面有著剩餘的起源彈和一些魔術相關的東西,原本是打算之後一併在這裡銷燬的,現在看來,或許要重新帶回家裡了。
“然後,其他的人選我這幾天也在交涉了,例如我這次會遇見你的原因就是我的臨時僱主讓我幫她調查一下靈脈……遠坂家現在的家主遠坂凜,不過她現在才十一歲就是了。”
遠坂凜的資訊,在四戰開始之前自己調查遠坂時辰的時候也多少了解過一些,所以切嗣也不是完全不知道。
“順便一提,她和過繼到間桐家的間桐櫻是親姐妹,遠坂時辰在四年前去世,遠坂葵前不久也剛剛離世,也就是說這對姐妹都是孤兒,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
“……”
“我來給你提供見面認識的機會,能不能搞好關係就看你自己了,放輕鬆點,士郎不也是孤兒嘛,我覺得你能處理好的。”
也不管自己說的話有多麼強人所難,悠貴擺弄著手指。
“加上遠坂凜,間桐櫻。這就四個了……還有六年時間,我爭取拿下聖堂教會的名額,然後讓橙子師父幫我看看能不能找個靠譜點的作為魔術協會那邊的成員……我記得原本是家系子弟一人,另一個是封印指定執行者……”
到時候一開戰都是熟人,無畏的犧牲自然就能夠避免了。
悠貴本質上是和平主義者呢。
當然,前提是不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