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空想具現(1 / 1)
面對金狼的時候,絕大多數魔術會從一開始就無效,如果是脫離了魔術概念的物理手段就能夠奏效,例如單純的劍技,迎面撞過去的卡車,事先埋伏好的炸彈。
但是,這種方法能夠奏效多少也完全取決於其本身的殺傷性,如果把對面當成一個人的話那就錯了,要把對面當成一個全副武裝的堡壘才行。
還有一種更簡單粗暴的方法,就是直接用寶具來進行對決。
雖然同樣需要灌輸魔力,但是根據寶具的性質一樣能夠按照最初的觀點分成可以奏效的和難以奏效的。
例如,【多元重奏飽和炮擊】雖然威力足夠強大,但是總體還是完全以魔術構成的寶具,所以難以奏效。
【無明三段突】則是由劍技昇華而來的寶具,雖然能夠很輕易的奏效,但是卻面臨殺傷性不足的問題,那終究只是對人寶具。
所以,悠貴採取了綜合一下的方法。
助跑,跳躍,然後投擲。
魔力不是構築魔術的手段,而是增加手中武器‘質量’的材料。
懸在半空中的淺上悠貴身體向上彎曲著,如同一張拉滿的圓弓。
巨量的魔力被壓縮到手中的紅色魔槍之中,不斷向槍尖的一點匯聚,溢位的魔力如同實體化的詛咒一般向外散發著紅光,然後被後續匯聚的更多的魔力壓縮,形成如同噴槍一般的魔力奔流。
與其說是槍或者寶具,更像是一個小而重的魔力塊。
啪!
啪!
啪!
嘭——
空氣炸裂的聲音,與【紫之棺】的結界被粉碎的聲音混作一團,最後一層結界破潰,因為脫離了類真空的低壓狀態,一瞬間填充過去的空氣發出巨大的爆裂聲。
與此同時,天空中蓄滿的流星,落了下來。
雖然比起魔術,更多的是幾乎完全依賴魔槍自身的特性,悠貴只是將沉重的濃縮魔力扔了出去而已。
但是荊棘之槍有著一經瞄準,就能絕對刺穿心臟的特性。
若是躲避,只會被再度襲來的詛咒寶具貫穿,這樣的結果已經固定。
但是愛爾奎特豈會避它鋒鋩。
她現在的腦子裡根本就沒有逃避這個選項。
話雖如此,本能的危機感還是促使她將全部的注意力留在了天空中散發著巨大存在感的魔槍,而沒能注意到悠貴助跑並躍起的同時,留在原地的某個不起眼的英靈。
悠貴體內的英靈裡唯一一個與自己有過深入交流而達到有著特殊默契的存在。
雖然作為英靈而言靈基質量不高,作為歷史名人來講年代太近神秘不足,作為英雄事蹟而言甚至算是失敗的那一方。
但是,唯有磨練多年的劍術技巧,縱使真祖的防禦亦能貫穿的魔劍,不辱天才劍士之名。
淺蔥色的身影,在地面上奔跑了起來。
“一步越音——”
比天空中下墜的紅色流星更快。
“二步無間——”
比帶有因果之槍的落點更加精準。
“三步絕刀——”
即便殺傷性不足也沒關係,自己的目的,是為天上的星星開闢前路!
在奔向天空迎擊空中墜落的魔槍的愛爾奎特的正前方,沖田總司高高躍起。
“無明——三段突!!”
三道幻影合而為一,重疊的劍尖刀鋒在月光下閃爍著交疊的銀光。
在荊棘之槍與愛爾奎特用於格擋的右手觸碰之前,先一步碰觸到了對方。
“嗚啊……”
愛爾奎特發出小小的悲鳴,而沖田總司就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自天空中墜落,在落地之前就化作星星點點的光芒消散了。
這一下連靈基之核都受到了損傷,一時半會恐怕沒辦法出來了。
貞德也是,明明就往常來講這種程度的攻擊應該沒事,但傷痕卻直到現在都還沒有恢復,完全處於動不了的狀態。
作為蓋亞側的精靈,對於靈長的守護者,也就是英靈之間,或許存在著某種像是特攻一樣的效果,所以損傷比以往都要嚴重的多。
但是,凝聚於劍尖之上,那細小的傷痕已然刻下。
比悠貴的劍要更強的事項崩壞,粉碎了愛爾奎特指掌間的防禦。
然後,細小,尖銳而又沉重的紅色槍尖,便再無阻擋。
噗嗤——
荊棘魔槍劃出一道紅色的折線,越過已暫時無力阻擋的手臂,貫入愛爾奎特的胸膛。
鮮血噴湧,愛爾奎特的身影被從天空擊落,重重的釘在地面上。
然而,雖然看似身受重傷,但那也只是對於一般人而言。
對於真祖而言,區區心臟被刺穿的程度,根本算不上致命傷。
試著想要將荊棘之槍從體內拔除,然而在刺入心臟,侵染鮮血的瞬間,無數細密的倒刺就開始沿著血管生長,從內部破壞著吸血鬼的身體。
而悄然落地的淺上悠貴的身影在地面上一閃,隨後便向著因為被魔槍束縛而暫時無法移動的真祖身邊不斷逼近。
“就憑……這種東西……”
愛爾奎特已經恢復過來的右手死死攥住槍柄,隨著手臂不斷用力,體內的倒刺開始斷裂,最後伴隨著大量的血花,已經完成任務的魔槍被生生拽了出來。
“這個……還給你——”
愛爾奎特猛力抽槍擲出,染銀的魔槍裹挾著撕裂空間的尖嘯射向悠貴。
其速度遠超投擲時的三倍,槍軌經過的空氣留下玻璃破碎狀的裂痕——
悠貴完全沒有來得及阻擋,一瞬間便被貫穿。
寶具的特性,一般來講是隻有持有者才能夠觸發的,然而這樣的規則對於真祖的公主愛爾奎特而言完全不成立。
掌控權一瞬間就喪失了,必中心臟的特性,被反過來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之前放出的陰影,也在悄無聲息的接近愛爾奎特的途中,遭受到了阻礙。
明明距離冬天還有一段時間,天空中卻飄落下雪花。
地面泛起一層層冰晶,冰晶凝結成冰凌,層層疊疊的覆蓋在了因為之前的爆炸而成為一片荒地的地面上。
“唔……”
就差不到三米的距離,穿著疫衣服,帶著鳥嘴面具的身影,被冰結在了愛爾奎特的身後。
唰——
距離三米外,愛爾奎特不耐煩的揮手,未曾觸碰,無形的力量就傳遞了過去,冰晶被數到斬擊一般的痕跡切割,轟然粉碎。
月光下,愛爾奎特胸口的傷痕已癒合如初。她俯瞰著遠處被魔槍刺穿,腳步踉蹌的黑色身影,金色的瞳孔散發著難以言喻的威壓,一邊用手隨意的指了指身後已經粉碎掉的殘骸。
“這是第三隻了,用英靈當耗材的戰術還要繼續嗎?……那下次選個更耐用的如何?”
“這樣啊……可惜,她已經是我能召喚出的英靈裡最結實的了……”
來自愛爾奎特身後的聲音,算是故作輕鬆的回答,卻也是事實。
“什麼——”
愛爾奎特一聲驚呼。
身前原本應該是代行者的身影,偽裝逐漸卸去,露出金色的髮梢,陰影散去露出疼的快要哭出來的臉。
布萊克威爾在剛剛被不情不願的被拽了出來,然後就受了致命傷,因為心臟被貫穿,魔術也無法繼續維持,只能勉強聽到對方呢喃著……
“不是說沒危險的嗎……”
話雖如此,被刺穿心臟依然不會死的也不只是眼前的月之公主。
只要再生速度超過了魔槍的破壞速度,就能賴著不退場,這正是布萊克威爾除了偽裝外的另一個特長。
而這樣的特長,早在許多年前,悠貴就做到過了。
隨著自然形成的冰結一同被粉碎的廢墟當中,黑色的陰影站了起來。
偽裝已然被粉碎,鳥嘴面具悄然落下,露出如同藏著死神一般的雙眼。
“啊……”
愛爾奎特的確看到了死神,但是三米的距離作為偷襲而言實在是太近,已經來不及了。
即便想要跳開,卻因為回頭的這個動作耽誤了身體的行動。
沒有注入月之魔力,悠貴特意避免了這一點,也無需特意加入其他的什麼。
只是樸實無華的太刀,順著原本若隱若現,如今因為身體出現損傷而變得逐漸清晰起來的死線,砍了過去。
雖然連續的攻勢下大多彷彿都取得到了成果。
然而對於愛爾奎特而言,真正造成的損傷可能都不到百分之十。
但與此同時,愛爾奎特的戰鬥手段極其單純,一如記載上所說,是個會被羅亞輕易欺騙的公主。
作為她的對手,無論是陷阱,詛咒,投毒,偷襲,只要準備了愛爾奎特基本上就會輕易的中招,並沒有將之一一回避的智慧。
但同時,就像剛剛那樣,即便因為面對身經百戰的對手而暫時的吃虧,最終都能依靠不講道理的強大來逆轉回來。
加上比起悠貴與布萊克威爾更加離譜的自我再生能力,造成的傷害確實有讓死線逐漸浮現,但是同時那些線也在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的暗淡下去。
只要戰線再拉的長一點,這些小手段就會很輕易地變成純粹的無用功。
真正的致命攻擊。
淺上悠貴灌輸全力的一擊,月之光芒的劍身沿著愛爾奎特的肩膀附近的死線,一路斜斬至腰間。
鮮血四濺。
如果說,之前那一連串花裡胡哨的攻擊一共造成了百分之十的傷害,那麼這一刀,就切斷了剩餘的百分之九十。
身體被切裂,在最後的一點點位置,像是遇到了阻礙一樣,劍鋒無法再繼續向下……
“咕……怎麼……會……”
就差最後一點……
受到劇烈衝擊的愛爾奎特沒有抬起頭,集中全力強化了自身的存在,沒有被斬斷。
而悠貴的機會只有這麼一次。
嗡……
空氣在震顫。
自然的精靈,其意志逐漸與世界連線。
腥甜的氣味從喉嚨深處開始蔓延。
呼吸逐漸變得困難起來,內臟在因為劇大的壓力而開始破潰出血。
“這是你剛剛用在我身上的手段,滋味如何?”
愛爾奎特抬起頭,嘴角還留著鮮血,被斬斷的身體也還沒有癒合。
以悠貴為中心,四方形的淺紫色空間將其包圍,填充世界的內容物在其中一點一點被抽走。
空氣層像菜刀切白蘿蔔一樣,變成與悠貴之前應對公主時產生的真空低壓狀態十分相似。
但是因為不夠濃縮,頂多只是使內臟破損,而不會乾脆將整個身體壓扁。
修復的話,還勉強跟的上。
魔術迴路無法運轉,手也使不上力氣。
肺泡破裂,血在喉嚨間越積越多,終於失去了力氣,跪在地上大口的嘔吐鮮血。
最麻煩的是……空氣……氧氣不足。
【分割思考】在剛剛已經使用過度,所以大腦有些跟不上,耽誤了最好的逃跑時機。
即便身體的機能可以靠【自我回復】和布萊克威爾的力量不斷修復,但是氧氣不足導致意識逐漸無法維持的問題卻無從解決。
一直以來悠貴極力避免的,即便身體受到怎樣的傷害都好,唯有意識……
昏倒的話……就……
……
啪嗒。
結果,同樣的手段下,對於愛爾奎特而言最無關緊要的氧氣不足,對於悠貴而言反而是最致命的。
悠貴幹脆的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哈啊……哈啊……”
愛爾奎特的內心一陣顫動,她自己也不理解這是怎樣的情緒,只是再晚上一兩秒,自己就連這種程度的空想具現化都無法維持了。
沿著死線切割,幾乎斬斷了整個身體的一擊。
“唔……修復不上來……該死,為什麼啊……”
之前被死棘之槍,爆炸,事項崩壞等等攻擊造成的那些傷害,早就已經復原了。
但是被切斷的身體,卻怎麼都無法修復。
這樣的話……力量不就……
“嗯——”
視野的邊角偶然察覺到輕微的抖動,愛爾奎特的身體搖搖欲墜,但是依然迅速而又精準的抓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饒命啊!不要殺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殺我!”
被抓住的布萊克威爾,因為被愛爾奎特提起而發出悲鳴,明明比愛爾奎特還高,卻毫無出息的縮成一團,保持著被愛爾奎特提起後頸衣領的姿勢,跪地凌空磕頭……
“……”
荊棘之槍的詛咒已經解決了,然後就看到悠貴陷入危險,布萊克威爾趁著愛爾奎特似乎再為了修復身體而分神的空檔,想要偷偷帶著昏迷的悠貴離開。
不過這個計劃已經落空了。
悠貴的猜想沒錯,真祖對於英靈存在近乎於剋制一般的關係,像之前沖田總司那樣力竭退場還好,布萊克威爾分析認為,正面被愛爾奎特擊潰,靈基都會碎掉的。
開什麼玩笑……為了苟命都和阿賴耶識簽訂不平等的契約了,事到如今,我一定要活下去呀!
布萊克威爾一邊求饒,內心一邊這樣想道。
而愛爾奎特看了看求饒的布萊克威爾,又看了看失去意識的悠貴,瞳孔之中金光流轉,也不知道想到了怎樣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