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與真祖的交涉(1 / 1)
“呀!”
愛爾奎特被嚇了一跳,有些惱怒的看了淺上悠貴一眼。
事實上,昨夜在察覺到自己受到了如此嚴重的傷害以後,愛爾奎特確實忿怒過。
但是對於死徒也好,聖職者或者魔術師之類的也罷,這種人的挑釁愛爾奎特早已司空見慣了,只是那種人的強大,基本上都是能夠立刻感知到的。
例如基修亞,蒼崎青子,愛爾特璐琪等等,哪怕事先不認識,也能夠清楚的理解到對方的強大之處,並從一開始就竭盡全力。
然而,眼前的代行者,淺上悠貴卻不太一樣,雖然招式很有趣,但是普遍殺傷力並不強大,就算是事項崩壞的魔劍和刺之必中的魔槍,在愛爾奎特看來也就是稍微強力一些的玩具。
那種程度,是三秒鐘就能恢復過來的小傷,然而對方卻趁著那個空檔,突然掏出了一個自己也無法理解的強大手段,害自己變成這樣。
對方明明有全力以赴,自己卻沒怎麼認真,所以中招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此,產生了些許挫敗感。
加上,經過了和布萊克威爾之間的交流,該說是氣勁過去了呢,還是覺得就這麼殺了他多少有些浪費呢?
愛爾奎特也不太清楚,總之就是帶著這樣複雜的情緒將他帶到了自己的臨時住處。
結果還被罵了……
愛爾奎特沒好氣的說道:
“你們教會的傢伙真的都很沒有禮貌呢……”
悠貴還想說些什麼,就試著身體一緊,伴隨而來的是強烈的束縛感。
嘖……魔眼的束縛……
“你先老老實實的不要動……等一下我再和你說。”
不知何時,愛爾奎特的深紅的瞳孔重新化作了金色,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之後,一邊這樣說著……一邊重新開始低頭纏還沒弄完的膠帶。
因為當時確實非常用力,愛爾奎特的上半身甚至可以說是整個被斜向的刨開了一樣。
雖然視覺效果上因為已經合攏在一起了,所以並沒有那麼嚇人……不,果然還是挺嚇人的,沒能完全合攏,有差不多半指寬的縫隙,所以才需要膠帶。
血也沒有完全止住,有些缺乏常識的吸血鬼胡亂的將半卷膠帶都用在身上,膠帶和柔軟的皮膚粘連在一起,讓人難以想象那是連事像崩壞都只能留下淺淺傷痕的皮肉,悠貴以為會像鋼筋一樣堅硬呢。
而滲出的血和膠帶泡在一起,被兜在下面,看起來黏糊糊的肯定很難受。
這膠帶居然還是防水的……
難不成……
悠貴猛地將視野向另一邊望去,垃圾桶旁邊凌亂的散放著大量被血染紅的膠帶……
的確,如果從裡面開始滲水(血)的話,普通的膠帶立刻就會沾不住了呢……
發現不行以後,才特意購買的防水膠帶嗎……
“你這傢伙是白痴嗎!”
“呀!”
又被嚇了一跳的吸血鬼,這次似乎真的生氣了,感受到肩膀處一痛,緊接著就感受到溼噠噠的觸感……似乎被削掉了一塊肉……
是因為剛剛醒過來頭腦還沒有清醒的緣故嗎……實在是太鬆懈了。
越來愈劇烈的疼痛感,讓悠貴重新認清了一個事實,眼前的傢伙可不是像看起來那麼人畜無害的女人。
不久之前,還是相互廝殺的關係。
這份認知並沒有錯誤。
“你要是再罵我白痴的話,我真的會殺了你……”
“我只是對眼前太過沒有效率的治療手段感到無語了罷了,怎麼回事?因為是自然的精靈所以會這樣天然的犯蠢嗎?就算是剛剛產生意識的第三階(不死者),也比你的處理能稍微漂亮一些。還是說,你覺得自己其實和第二階(屍鬼)差不多?”
房間裡的氣氛,一瞬間下降到了冰點。
“收起你拙劣的挑釁,還是說,你是故意在試探我的忍耐極限嗎?代行者?”
淺上悠貴悄無聲息的嚥了一下口水,額頭上冷汗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但是表面上依然強裝著鎮定的樣子反駁道:
“少虛張聲勢了,如果不是有必要的話,你從一早就應該把我撕碎了,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麼,你才特意等待我醒來的,不是嗎?”
“嘿唉~說不定,我只是想在你清醒的狀態下一點一點的折磨你呢?既然將我視作目標,那麼遭受殘酷的報復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是啊,的確有這種可能,所以這也算是一種賭博行為。”
悠貴目視著愛爾奎特的雙眼,即便這樣會讓魔眼的束縛效果愈加強大,也強忍著不適,沒有絲毫想要放低姿態的意思,做出瞭如同宣言一般的承諾。
“如果你要報復的話,我接受,但是那之後,你就休想在我身上尋求到任何合作的可能。”
“你在威脅我嗎?”
“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老實說,我只是想要你分享一些血,而不是想要你的性命。之前那種情況實在沒有可能留手,下手重了點,不過這點上你也一樣不是嗎?所以現在我們各退一步,因為畢竟還是你傷的比較重,我可以稍微讓步一些。”
愛爾奎特的眉毛一挑,有些意外的看向淺上悠貴問道:
“也就是說……你願意配合我?”
“視具體情況而定……不過,如果是我能做的,都可以作為交易的籌碼。”
“原來如此……想要掌握主動權嗎……看來你也是個強勢的人呢……”
愛爾奎特露出燦爛的笑容。
“在這點上,我也一樣呢……”
啪嚓——
“因為我傷的比較重,是嗎?怎麼?難不成你覺得是我輸了?區區人類,因為我留你一命所以就張狂起來了是嗎?”
“……”
“……你都不會喊痛呢?”
愛爾奎特饒有性質的看著剛剛還在大言不慚的代行者,淺上悠貴的左手手臂已經整個被擰成了麻花,鮮血將床單染紅,劇烈的疼痛感讓淺上悠貴的嘴唇發白。
“這種疼痛,算不了什麼。”
“哎~那我倒是越來愈好奇,怎麼樣能夠讓你痛到叫出來了呢。”
雖然身體仍在束縛當中,但是魔術迴路的啟動已經準備好了,只是因為身體受限才一直無法啟動。
死亡……可能會有一點痛,但是尼祿還在。
【縱使三度迎來落日EX】必須要在臨近死亡的情況下才能夠開啟,那一瞬間自己將解除覆蓋全身的這個該死的魔眼限制,到時候用還沒有暴露的底牌【固有時域制】逃跑,應該有機會。
這樣想著,悠貴挑釁般的說道:
“你可以試一試,像我對待你那樣直接劈成兩半,亦或者乾脆的切下我的腦袋。”
愛爾奎特依然緊盯著淺上悠貴的雙眼,對於悠貴的挑釁視若無睹,只是自言自語一般的說道:
“……真是有意思,你的眼睛,哪怕已經將你用魔眼束縛住,卻依然不斷傳達著……彷彿能夠殺死我一般的氣息。”
直死之魔眼……因為魔眼殺碎掉了,所以現在仍然處於毫無保留的開啟狀態。
愛爾奎特感興趣的,是這雙眼睛嗎……
但是,合作的理由已經沒有了,在剛剛被她所葬送。
如果不是剛剛對這個吸血鬼白痴一般的舉動產生了些許同情,自己從一開始就很清楚,和這種怪物之間的關係,只有廝殺一途。
然而,愛爾奎特沒有繼續殘骸悠貴的身體,而是從手中拿出了,發著微弱光芒的什麼……
那是……
“該死……”
“代行者裡有時候會有這樣的人呢,輕視著自己生命的傢伙,不過你的話不太一樣,骨子裡是個溫柔的傢伙,所以……即便是將你的底細出賣掉的可憐英靈,也不忍心看她在你面前破滅吧。”
愛爾奎特露出和吸血鬼一般無二的笑容,對於基本沒有善惡之類觀念的她而言,確實是相當具有效率的方法呢。
那個……是伊麗莎白·布萊克威爾的靈基之核。
那個傢伙……
時隔兩年終於還是把自己的老底給揭開了嗎,報復嗎這是……
但是,悠貴並沒有猶豫太久。
再怎麼樣,自己也確實沒有到會對如同合作伙伴一般的英靈見死不救的程度。
“好吧,你贏了,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才肯放過那傢伙。”
“哦,終於願意放低姿態同我談話了嗎?”
愛爾奎特一邊笑著這樣說道,一邊將白色的毛衣重新穿好,因為膠帶纏繞還是存在縫隙,血從內側流了出來,染紅了衣服,讓愛爾奎特的表情變得有些苦惱,指著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說道:
“沒什麼難的,因為很麻煩,把你造成的這個像是詛咒之類的東西解除掉就好了。”
“你說……解除掉?”
“對啊,解除掉,這個……是詛咒一類的吧,只是想要維持不變,不會繼續惡化下去,都需要我投入很多力量,拜其所賜,感覺無論是頭腦啊意識啊還是原本的衝動啊……都變得有些模糊不清了似的……”
“……”
結果會犯蠢是因為這個嗎?虛弱的時候連智商都會下降,真祖是這樣的生物嗎???
“……你又想要罵我了對吧。”
“沒……不過這一點我實在是愛莫能助。”
看來布萊克威爾也知道什麼東西能說,什麼東西不能說,作為殺手鐧相關的能力,例如直死之魔眼,似乎就完全沒有和她解釋過。
想到這裡,悠貴決定也就不隱瞞了,正色道:
“並不是因為存在詛咒或是什麼,難以癒合是因為我切斷了它的死……啊,不過,似乎並沒有完全切斷就是了。”
“……”
愛爾奎特的表情逐漸平靜了下來,帶著凝重的視線冷眼觀察著悠貴。
“直死之魔眼?”
“沒錯。”
“……原來如此,被盯著的時候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如果是因為被能夠看到死的眼睛所注視導致的,那就不奇怪了。”
像是感到有些洩氣一樣,愛爾奎特煩躁的甩了甩頭髮。
“唔……明明我在夜晚幾乎是無敵的,卻被那種小手段打出了弱點……早知道就更加認真一點了。”
這樣說著,愛爾奎特再一次認真的懊惱了一番,因為事實上,她其實注意到了用於破開自身防禦的劍了,只不過當時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了天空中匯聚了更多魔力的槍上。
畢竟沖田總司作為英靈而言立場並不強大,所以並沒有當回事,明明如果注意一下的話,其實可以幾乎無傷的接下那一招的。
然後,吸血鬼小姐陷入了苦惱之中。
“唔……那……怎麼辦呢……”
稍微沉默了一會兒以後,愛爾奎特突然神情一亮,看向悠貴說道:
“羅亞的事情,你們聖堂教會的傢伙也是知道的,對吧?”
悠貴點了點頭。
“那麼就這樣吧,我不希望和羅亞的戰鬥有什麼影響,畢竟我消耗了很多力量,需要恢復。而你身為敗者,哪怕只是暫時的也必須服從於我,明白嗎……也就是說……”
“作為替代方案,讓我幫你做事……類似於保鏢一類的嗎?”
“對!沒錯,在和羅亞戰鬥之前,你不許讓任何人打擾到我,明白嗎?”
原來如此,比起對於自己的眼睛的好奇,其實更多的是在分析,悠貴作為戰力而言,能夠做到什麼程度。
也是,對於這位吸血鬼而言真正重要的,還是對羅亞進行復仇的事。
很簡單的道理,雖然同樣是敵對,羅亞曾經對愛爾奎特的傷害要更加嚴重,相比之下,僅僅是一次戰鬥的關係還算不得什麼。
“……”
不過,讓代行者給吸血鬼當保鏢,聞所未聞。
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選擇。
就算是悠貴也能夠感覺得到,眼前的吸血鬼,實際上已經虛弱到了相當嚴重的地步。
這種狀態,面對淺上悠貴迄今為止遇到的任何一位二十七祖的全勝面貌,恐怕都會陷入苦戰吧。
“就算是直死之魔眼的傷害也能夠恢復嗎?”
“既然是那個傳說中的魔眼,那應該是沒戲了,不過沒關係,畢竟也不是徹底死掉了,用重新造一副身體的方式,從斷面開始修復就好了,這個……一晚上應該就能搞定。”
“也就是說,給你當一晚上保鏢就好了嗎?”
“唔……只是修復外部的話倒是這樣,想要恢復到能夠和祖戰鬥的程度,感覺可能還要再加一個晚上才行……不過重點並不是晚上,而是白天。”
“……”
“就是說,從現在開始的話,兩天兩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