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調查與潛入（1 / 1）
同一時間，鞍御橋巨蛋酒店。
因為在大樓裡幾乎只使用了專門用於吸收生命力與熱量的藍色火焰，所以造成災害的基本上只有一層大廳附近，受傷死亡的也只有酒店的營業人員。
疏散工作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除了愛爾奎特以外，這座酒店裡沒有任何人察覺到剛剛那一瞬間的變化。
而惟一能夠察覺這種變化的人，就只有愛爾奎特。
“原來如此，這才是選擇這條最短路線的理由啊……”
“他做了什麼？”
“這個固有結界想要完美展開，幾乎可以說是需要施展者主動迎接一次死亡，擁有直死之魔眼的人應該比任何人都要理解死亡，清楚死亡的可怕之處才對，為什麼……會開發出這種魔術呢……”
愛爾奎特自言自語著，看向窗外，頂層的玻璃被打碎，迎面吹來了冷風。
距離悠貴離開，展開結界為止，滿打滿算應該也就只用了三十秒左右。
而這同時也是悠貴目前的極限，是在十六倍的減速帶裡，度過了漫長的八分鐘血戰的結果。
“唔……”
齋木澪並不是魔術師，也沒有愛爾奎特那樣淵博的情報，所以完全聽不懂愛爾奎特的解釋。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時間差和地球自轉來完成的事項偏移。地球是自習向東運動的，如果脫離了這種運動，座標就會偏移，日本是島國，對應的方向則是太平洋，就在剛剛，太平洋上的某處應該成為了戰場，而現在戰鬥已經結束了。”
就像是作為等待時間的一種消遣一樣，愛爾奎特向齋木澪解釋起了魔術的原理。
畢竟三十秒已經過了，戰鬥已然結束，剩下的時間，就是等待悠貴的身體恢復過來，然後乘坐電梯回來這件事了。
“帶著剛剛電子屏裡出現的敵人，移動到了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地方嗎……雖然很厲害就是了，但我還是沒明白，‘主動迎接一次死亡’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剛剛悠貴從窗戶那邊，一百五十米的高度跳下去了吧……其實並沒有展開什麼保護措施哦，充其量只是施加了一些避人耳目的魔術，畢竟突然看到有人從高處墜樓身亡，很容易吸引到其他人吧，據我推測，這個魔術需要儘量不被人認知到才行。”
“……啊？”
世界擁有修復力，在阿卡夏記錄裡一切都被固定，如果出現超出了固定之外的值，就會被當做像是系統漏洞一樣的存在而被修復，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希耶爾身上的現象。
因為曾經是羅亞的轉生體，所以只要羅亞的靈魂不滅，希耶爾就永遠不會老去、死去或是受傷。
海市蜃樓就是參考了這種現象。
物質與能量發生了偏轉，轉移到了大概八分鐘後的未來。
弗洛夫死在了太平洋的某處，伴隨著會毀滅這附近區域的能量一起，因此雖然八分鐘後的幻影裡建築崩潰，樓房倒塌，但實際上並不會有事，因為鞍御橋巨蛋酒店並不在太平洋。
而想要實現這一點，最大的困難是利用世界的修復力，沒有辦法完全復刻希耶爾的現象，只能無限接近。
但是，如果是無機物之類的存在，難度就會大幅度的放緩。
所以才將自己轉化成無機物，成為失去心跳，失去思考，失去脈搏，單純的屍體。
和大樓的幻影一同，脫離了肉體，只剩下精神，靈魂和能量，暫時成為海市蜃樓的一部分。
三十秒的計時，不是魔術消耗的極限，也不是轉移災害的極限，而是脫離了肉體的靈魂能夠保持意識的極限。
依靠固有時域制拉長到八分鐘，如果超過了這個極限，意識就會被死亡捲走。
要在那之前將身體復原，這是留給英靈布萊克威爾的任務……
科研的目的，與希耶爾和橙子老師不斷試錯的結果，辨明瞭一件事實。
死徒並不能夠算做真正的活著，即便強如真祖，也會和悠貴一樣，被海市蜃樓捲走，同樣只剩下精神，靈魂和能量，而在其被悠貴毀滅之際，殘留在原地的肉體也就化為灰燼了。
“阻斷時間與空間的界限，無論是時間魔術還是空間魔術在魔術界雖然稀少但並非沒有，但能夠做到這種程度的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雖然依然是魔術水平，但是已經很接近了魔法的邊緣了……”
叮——
“我回來了……稍微耽擱了一點時間，畢竟這個東西不能留在太平洋裡……”
電梯間的門被開啟，渾身沾染著鮮血的淺上悠貴，有些虛弱的向樓裡等待著自己的兩位打了聲招呼。並將手中的某個物體，遞給了愛爾奎特。
“【凍結】的原理血戒……原來如此，剛剛那人和扎利亞·奧芬鮑姆有關嗎……”
“誰知道，已經被我殺了，這東西你能吃掉或者怎樣，用來恢復一下力量嗎？”
“悠貴……你把我當成什麼東西了……雖然祖之王冠（原理血戒）的確蘊含著大量的能量，但是隨便將之吞噬或者作為力量吸收的話，就算是我也吃不消。”
不過，因為幾乎怎樣都不會死所以能夠盡情折騰的希耶爾能夠做到，事實上愛爾奎特也能做到。
只不過，這就像是揹負了其他人的人生價值一樣，對於愛爾奎特而言，是相當不願意的事情吧……畢竟愛爾奎特並未被記錄為二十七祖之一，所以應該沒有被汙染才對。
因為身上沾染了大量自己的血，額頭甚至還有沒擦淨的腦漿，黏糊糊的十分噁心，所以悠貴十分著急去浴室。
不過，雖然和往常一樣兇兇的感覺，愛爾奎特卻察覺到了某種微妙的變化。
那是因為，剛剛的【固有時域制——海市蜃樓】並沒有將愛爾奎特帶走。
沒有去被包下的豪華泳池，而是隨便找了一個私密的小浴室，開啟水龍頭，沖刷著身上的肉塊
“‘海市蜃樓’應該只能帶走沒有生命的存在才對……即便強如二十七祖，也終究只是活著的屍體……”
結合從布萊克威爾那裡瞭解到的阿特拉斯院關於死徒研究的報告，這也是為什麼越是深入研究，悠貴就越是認定一定要找到恢復兩儀式死徒化的辦法。
但與一般的死徒不同……真祖……‘愛爾奎特·布倫史塔德’既不是現象的集合，也不是能量體一類的……明明與死徒的感覺並沒有很大的差異性，結果卻是和看起來一樣表裡如一，活在當下的人嗎……
悠貴陷入了短暫的迷茫。
……
同一天夜晚，總耶區市中心附近，北口車站前的公園對面，一家有著十層高度的大型百貨商場裡。
從表面來看，只是一家普通的百貨商場，有著各司其職的七層專賣店，以及兼顧了商超和食材賣場的地下兩層。
對於遠野志貴而言，這裡是白天的時候已經來過的地方。
在和靜希草十郎前輩一同循著軌跡調查來到了這裡，然而在完全逛過一遍以後，最終卻只能無功而返。
任務是調查女學生失蹤的事情。
最新的一個失蹤報告，是和遠野志貴同校的學生，據說從昨天晚上開始就沒有回過家。
於是尋找著線索，最後的目擊報告是看著有些類似的女孩子，走進了這家商場裡面。
於是，幾乎花費了一整個下午，直到太陽落山，除開地下超市以外的地方也全部停止營業了為止，兩人都在這棟大樓裡面搜查和詢問。
因為草十郎說感覺地下商場果然還是有些奇怪的地方，而和志貴一同來到了地下超市。
結果，最終卻還是一無所獲，並且眼看已經到了超市也要停止營業的時間了。
“總覺得好像能聽到斷斷續續的奇怪聲音……但是走進看的話卻又察覺不到異常，真是奇怪……”
草十郎前輩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思索著什麼。
而志貴疑惑的則是另一個方向。
“阿草前輩不覺得奇怪嗎……這裡明明有十層，卻從七樓開始就沒有辦法上去了……防火通道被擋住也就算了，電梯裡也沒有繼續向上的按鈕……”
的確是這樣，樓梯在七層繼續向上的位置上放了禁止入內的警示牌，並且被捲簾門封死，下面上了鎖。另一旁有著緊急通道，但是也被上了鎖。
雖然從商戶那裡打聽到的是因為裝修所以還沒有營業之類的理由，感覺很尋常的樣子，但是還是會感覺到哪裡不太對。
更何況，如果說還有什麼地方沒有搜查的話，也就只剩下這邊了。
“話是這麼說，鎖著的話也沒辦法闖進去啊，說到底咱們只是被委託過來調查，並沒有強制要求負責人協助我們的權力……”
規則上來講是這樣，不過……
“阿草前輩，防火通道的鎖……我或許可以想辦法悄無聲息的弄開……”
草十郎當然聽懂了志貴的意思，不過並沒怎麼猶豫，便拒絕了他的主意。
“唔……我覺得撬鎖並不能算是一項值得稱道的技術哦，而且，今天的搜查也已經應該結束了，畢竟很晚了嘛……”
“……哎？”
就像是證明對方言語的準確性一般，隱藏在商超天花板角落的廣播發出女性的電子音，提示著顧客還有半小時，超市就要下班關門的事實。
地下超市的營業時間最遲到晚上九點，因為有切實的事情去忙碌的話，就能夠不去思考那些令人煩躁的事情，所以不知不覺已經過了比想象中要更加久上一些的時間。
“你看，超市也要開始趕人了，要我送你回家嗎……哦，差點忘記了，你正在離家出走中吧，那……要不要到我的公寓去住上一陣？”
經過了大半天的接觸，志貴也算多少接受了眼前的大人，草十郎先生應該比自己大上十歲左右，為人認真而又和善，並且非常的照顧自己。
老實說，已經到了希望自己十年以後，也能夠像他這樣可靠的地步了。
吸血鬼也好，退魔家族也好，像草十郎這樣的人，想必一輩子都不會與那種超自然現象接觸吧。這麼想來，也多少有些羨慕。
所以，也必須要表現出自己可靠的一面才行呢……要對得起友人的幫助，也要對得起這兩萬日元一日的薪酬才行。
遠野志貴並不希望自己總是被照顧的那一方，所以稍微有些急切地想要表現出價值。
或許潛意識裡也是在害怕著，如果今晚就這樣一無所獲的回去，就不得不再次面對現實……差點成為殺人犯的事，離家出走的事，以及……七夜的事。
像是看穿了志貴的心情一樣，草十郎拍了拍他的肩膀。
“偵探的工作大多數都是這樣，重複的調查，長時間的跟蹤，來來回回的兜圈子，在海量的記錄裡拼湊資訊……這次也是一樣，並不是一無所獲，所以也不需要感到焦急，或者為此感到失望。而且……高中生就要體會加班什麼的也太可憐了……”
雖然是這個道理，但是……
“阿草前輩，其實……要在外面住宿需要的東西，牙刷啊毛巾啊什麼的，我都沒有準備，所以想要趁現在趕緊買一下，你可以先到外面等我嗎？”
“這樣啊……嗯，好的哦。”
即便是蹩腳的謊言也會相信，或許在他看來自己根本就沒有騙他的理由吧。
然而事實上除開責任感以外，感到焦急的其他理由也還是有的。
穿著東京都立總耶高等學校的二年級制服，身材纖細，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留著雙馬尾的棕發少女。
目擊報告裡的那個女孩子，只從描述來看，很像是遠野志貴認識的人。
志貴同班的女同學……弓冢五月……
因為今天沒有去上學所以沒辦法求證，隨便表現出慌亂的感覺也容易還得草十郎前輩擔心。
說不擔心肯定是假的，只不過，既然存在還沒有調查的區域，至少也要確認過後才能夠安心，哪怕是萬一，也不想做出事後感到後悔的選擇。
雖然對於撒謊這件事感到有些抱歉。
在確認草十郎離開以後，遠野志貴偷偷潛入到另一邊，超市的安全出口。
因為什麼都沒有買，所以即便從這裡離開警報器也不會響起，距離關門還有不到半個小時。
從這裡爬到七層，然後切斷門鎖，簡單的確認一下後面三層的情況就好。
這樣想著，遠野志貴快步的踏上了通往上方的樓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