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可靠的前輩(1 / 1)
被手臂突如其來的壓力所撂倒,然後被手中的人質一腳踢中了腹部,撞在了身後的牆上。
感覺內臟一陣翻湧,順著手電筒的光源已經看到了對自己襲來的陰影,忍耐著劇痛趕忙從側邊躲避,卻失手踩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牆壁上傳來轟的一聲巨響。
實在是太大意了,既然已經從對話裡判斷對方可能並非人類,卻還是因為害怕判斷錯誤而選擇了溫吞的方式,想著威脅的話可能有用。
“哇哇……好險好險。”
耳邊傳來草十郎有些慌亂的聲音。因為從樓梯上摔了下去,而感到有些頭暈目眩,不合時宜的從上方打下來的手電筒的燈光更加加深了這種感覺。
直到緩了大概兩秒鐘,才發覺自己被草十郎接住了所以才沒有乾脆的摔在地上。
“抱歉……”
“為什麼道歉?你做錯什麼事了嗎?志貴?”
的確,按理來說應該道謝才對,可能是因為到底將這個照顧自己的前輩牽扯了進來的原故,不自覺的就說出口了。
“嗚哇……好弱,嚇我一跳。還以為要死了——才怪啦!只是一般人的話,再讓他玩一會兒也沒事吧?阿俊?”
“白痴,再怎麼樣被戳穿腦子也會死的吧你……”
“我覺得他大概沒有那個膽量喔!剛剛他的手都在抖哎!簡直笑死人了,該不會其實是個阿宅吧?來這裡是幹什麼?懲罰遊戲?”
趁著兩人對話的空隙稍微調整了一下姿態,像是要保護一般人的草十郎前輩一樣,志貴擋在了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盯著手電筒的光源處站著的兩人……還能隱約看得見,剛剛自己站著的地方,散落的水泥灰塵,以及牆壁上的坑洞。
那傢伙僅僅是用踢得,就將牆壁踹的凹陷了下去,剛剛那一腳可是衝著自己腦袋來的……
果然……那樣的,應該不會是人類才對。
在樓梯上摔落時受傷的地方,還有被踢到的地方都還在隱隱作痛,內心卻反而逐漸平靜了下來。
還好,剛剛挨那一下的時候死死攥著手中的七夜小刀,所以沒有脫手,現在還算有個武器。
雖然這兩個人看起來並不怎麼在意遠野志貴手中的武器,但對於遠野志貴而言卻不同,手上有武器的話總歸是能安心不少。
“唉——?還要打嗎?阿宅君,你的腿在發抖喔。”
“好了!安靜一點,阿春。”
仔細端詳了一下遠野志貴和靜系草十郎,被稱作阿俊的男人皺了皺眉頭問道:
“既然你們越過了禁止入內的標識又弄斷了門鎖闖進來,還突然持刀威脅……也就是說,你們是抱持著敵意過來的……我可以這麼理解嗎?”
“不用再多話了……剛剛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你們兩個,就是誘拐學生的傢伙對吧!”
“嘖……還以為是專門過來找茬的,搞半天是被碰巧發現了啊。”
與口氣上感覺有些無奈的阿俊不同,志貴實際上除了尋求確認以外,也是在提醒還不知所以的草十郎前輩趕緊警戒起來,隨時準備逃跑。
除了滿足工資賦予自身的價值以外,自己還有著其他不能退讓的理由,但是草十郎只是被僱傭過來調查的,沒必要面對這種危險。
“你說的是真的嗎?志貴?好厲害,居然第一天就找到犯人了。”
然而,草十郎好像完全沒有意會到志貴的意思,自顧自的佩服了起來,老實說這副心態讓遠野志貴都感到佩服了起來……但是現在不是感到佩服的時候……
“他們不是人類!準備逃走——”
嘭——
迫不得已直接出聲提醒,然而對方先一步動了起來,巨響是踢動腳下的地面的聲音,以彷彿要將地面踏碎一般的氣勢,從樓梯上方飛躍而下。
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的,與遠野志貴手中的小刀不同,刃長足有一米以上,帶著鋸齒的砍刀高高舉起,向著悠志貴的脖頸砍了過去。
而志貴完全沒能反應過來,畢竟那就不是正常人該有的速度。
確切的感覺到了死亡,甚至產生了脖頸被斬斷的錯覺。
結果,與遠野志貴的猜想一致,兩個人都不是人類,確切的說,是吸血鬼裡處於第四階層的‘夜屬’。
‘夜屬’是能夠維持著生前的人格,作為實習吸血鬼活動的不死者。雖然是會感受到極度的寒冷與飢渴的半吊子吸血鬼,但哪怕沐浴在陽光下也頂多只會貧血,不至於被灼傷導致威脅性命,並且也具備超脫人類的身體能力。
在魔術世界中,能稱之為“人”的就只到該階層為止,因為只有至少達到第四階層的吸血鬼才能夠做到離開親代也能獨自生活下去。
一般來講,直接出現成為第四階層的吸血鬼,比例是千人中僅有一人。除非由第四階層以上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準備製造能用的棋子而精心地對獵物吸血,那麼犧牲者便會直接以該階層的吸血鬼為起點。
也就是說只有千分之一的機率擁有天賦之人,亦或者被選上的人才有資格稱之為同伴,否則就只是一些雜兵而已。
阿春和阿俊都是在千人份的犧牲者裡活過來,擁有才能這樣的存在,在成為吸血鬼的這段時間裡,兩人在下面的地獄裡見證了太多的犧牲,所以也清楚自己能夠成為這千分之一是多麼的幸運與出眾。
所以對於普通人,天生有著傲慢與優越感,也是無可奈何的吧。
畢竟,人類相比之下要脆弱的多,雖然要吸食人血,但是比起被當作怪物,從生物的角度上來講各方面都更強的吸血鬼才是上位種族才對,那麼上位者將下位者當成食物或者玩具自然也是理所當然。
將自己的行為正當化,所以即便作惡也不會受到良心上的譴責,也從來不認為自己會輸給普通人類。
所以,在發現回過身來,倒在地上起不來的是自己的時候,被稱作阿俊的男人,陷入了迷茫當中……
“我……這是……”
因為是突然以人類不該有的速度發起突襲,一般人肯定無法適應,即便是能夠察覺的攻擊也很難反應的過來的,再加上視野也很差。
應該很完美才是……
但是,卻被長相和一般路人差不多,並且存在感也相當低迷,簡單來說就是不起眼的一般人所察覺到,並且被幹脆利落的打倒了。
手中的武器也被輕易的繳獲並被丟到了一邊……沒錯,不是被阻擋或者彈飛了什麼的,是被輕易的繳獲……擊打手腕使其脫手,然後被奪走後再丟到一邊。
沒有用力氣,而是用拳頭進行簡單直接的毆打,時不時還伴有頭槌和肘擊。
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就已經捱了五六下狠的,並乾脆的癱倒在了地上。
“啊……真的不是人類啊,那種程度正常人應該沒有辦法動彈了才是。”
雖然已經在城市生活了很多年,也逐漸習慣了這邊的規矩,但是依然會像這樣,出現一些難以掌握的狀況呢。
草十郎這樣想著,已經不知合適,悄無聲息的走到了被一瞬間擊倒的阿俊旁邊,蹲了下來。
“嘿——”
“呃啊——”
一擊打在頸動脈附近,對方一聲慘叫。
“哈!”
“呃啊啊啊啊——”
又一擊重重的打在下顎,對方又是一聲慘叫。
靜希草十郎撓了撓頭。
“志貴,怎麼讓他失去意識啊,往常的招數不好使唉。”
因為疼痛,阿俊想要掙扎,然而居然完全不是草十郎的對手,雖然靠著強大的力量掙脫了一瞬間,但是緊接著就又被輕鬆的按倒在地……
過於依賴本能進行戰鬥的話就是會這樣呢,在草十郎看來,比起對付這個歹徒,對付棕熊反而要更難一些,如果非要給阿俊評級的話,頂多大概也就是野豬級,對他而言可以說毫無威脅。
志貴看著應該是一般人才對……卻做出完全不符合一般人行動的草十郎一時陷入了迷茫,直到草十郎叫他他才反應過來。
“他剛剛好像有說過,類似於‘弱點是腦子’之類的話,擊打頭部試試?”
“腦袋啊……那裡有些危險唉,要不你去找一找有沒有繩子吧。綁起來然後再報警之類的……”
聽到兩人的談話,被壓倒在地上的阿俊再也忍不住,向著樓梯上面喊了起來。
“白痴阿春——!!!你為什麼只是看著!!!”
“啊???不是吧……我以為你是在演戲……”
剛剛太黑了,所以也沒看清對方做了什麼,雖然能夠理解,畢竟阿春平時就是這副蠢樣子,但還是感覺氣不打一處來。
“我有病啊!小心點!這人有古怪!”
或許是草十郎的樣子未免顯得太過人畜無害了,以至於包括跟他在一起跑了一下午的志貴都沒發現他原來這麼能打。
不過,聽到兩人的對話遠野志貴還是趕忙警戒了起來。
“草十郎前輩!那個人交給我……”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一個人影飛了出去,和剛要飛撲過來的阿春撞在了一起,兩個人一股腦摔在了樓梯口附近哀嚎著。
“兩頭野豬我也是可以搞定的。志貴,你去找找繩子……”
“野豬?”
“混蛋……居然小看我們!!!呃啊——”
“喝啊啊啊啊啊——呃啊——”
“那草十郎前輩你先頂住,我去下樓找找繩子!”
…………
索性之前調查的時候,對這棟百貨大樓的結構有了一個相對清晰的認知。
很快便找到了工具間所在的位置,一如既往的用小刀切斷門鎖的死線,在工具箱裡找到兩坨足有兩指粗細的麻繩,然後飛奔回之前的地方。
“嗚嗚……”
“饒……饒了我們吧……”
也就過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還沒到地方,就聽到了剛剛還兇的不行的兩人的悲鳴。
“啊這……”
兩個人乖巧的縮在牆角瑟瑟發抖,不知道經歷了什麼……
“雖然從剛剛起就老實下來了,保險起見還是綁一下吧……”
這樣說著,接過了志貴遞給他的繩子,認認真真的綁了起來。
“那個……草十郎前輩……下手還挺重的啊……”
“啊,這個啊……”
草十郎笑了笑。
“以前有遇到過類似的壞人,稍微有些大意了還因此被社長教訓了一頓……然後他就跟我說了,如果是威脅他人生命的傢伙,尤其是人販子,在不打死的情況下儘量往死裡打……很強人所難是吧。”
社長指的就是槻司鳶丸,畢竟是偵探公司,恐怕除了找貓找狗之類的小事,也多少會接觸到很多隱藏在城市角落裡的陰暗面吧。
不過,這也是因為對方做了很過分的事情,剛剛也是,完全是奔著殺死自己和草十郎前輩而發起的攻擊,相比之下,草十郎從頭到尾都沒有下死手,已經可以稱得上是熱愛和平的人了。
將兩個人仔仔細細的捆好,綁在了金屬製的樓梯扶手上,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或許是真的被草十郎給嚇到了,兩個人似乎真的不在反抗,承認了自己的罪行。
……
“你是說……你們在創造吸血鬼?”
兩人點了點頭。
“吸血鬼的階級也好,有著怎樣的關係和生態我也不清楚,我們說白了也只是負責辦雜物的……像是散播謠言吸引一些人過來,或者晚上直接襲擊落單的傢伙,被佈置了這樣的任務。”
“我們原本也是受害者,學生的身份也是真的,只不過運氣好熬過了那個地獄,才成為了他們的一員……”
“創造我們的吸血鬼,也就是比我們位階更高的直系,對我們有著絕對的命令權,別說反抗,就是動了那樣的念頭都可能會被殺死……我們也不是喜歡才這樣做的,都是逼不得已。”
像是這樣,一旦察覺到自己其實才是處於被審判的立場,原本人類時期的性格就會逐漸迴歸,然後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崩潰了。
不斷地……絞盡腦汁的為自己開罪,明明已經成為了加害者,卻還要不斷強調自己受害者的一面。
之前的談話裡,可沒有聽出絲毫不情願的意思。
想到這裡,沒來由的感到憤怒,壓抑著內心的躁動,遠野志貴抓住其中一個人的衣領,質問道:
“你們所說的犧牲者裡……有沒有叫做弓冢五月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