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原型(1 / 1)
蓋子很沉重,如果不是被翹起了一個角,自己應該都沒有辦法將其移動分號吧。
稍微弄開了一點,察覺到石棺內部實際上空無一物。
再仔細觀察,也找不到什麼,只有石棺的蓋子上,有著意義不明的,像是計數一樣的十七道劃痕。
“十七……應該是有什麼意義,不如說,這裡原本應該存在著的……有什麼……”
正喃喃自語中,感受到身後傳來的熾熱的喘息,意識到對於自己而言更重要的是先去到一個安全的地方,並把她送到醫院。
雖然從天花板上的亮光可以判斷出上面應該就是連通到外面的,但是畢竟是足有四十米高的穹頂,不借助工具的話根本就上不去。
志貴閉上雙眼,感受著上空傳來的風。
隨後,帶著弓冢同學向著另一個方向快步離開。
大概又走了二十分鐘,終於能夠看到外面的光了。
不知何時開始,從單純的石制走廊變成了帶著流水聲的迴廊,順著流水聲的方向,能夠聞到些許的腥味,不是血腥味,而是像是下水道的味道。
並沒有很臭,也沒有看到老鼠之類的身影,只是感覺路面有一種黏滑的感覺。
與百貨商場的地下通路不同,現代化的氣息要更加濃重一些,也就是說,這座地下迷宮是用現成的東西改造過的產物。
於是,察覺到可能快到了諾耶爾所提到的出口,而加快了腳步。
只不過,在實際出來的時候,還是嚇了一跳。
“這裡是……”
通往東京都立總耶高等學校的必經之路上,在住宅區的間隙鎖建造的,用混凝土加固過的水路。
從出口處翻過欄杆,輕易的跳到了外面,順著來時的路線望去。
石棺所在的位置,就在東京都立總耶高等學校的方向……或許那道能夠看到月亮的穹頂,就是操場上的那個也說不定。
也就是說……也許學校的高層有參與過相關的建設。
東京都立總耶高等學校是最近十年內建成的新校區,承包建設的淺上建築,而遠野家也是參與其中的重要投資方。
地下都被搞成了那個樣子了,如果自己的方向感沒有出現錯誤的話,操場下方可以說幾乎已經完全被挖空了。
這種程度的工程,學校方面不可能一點都不之情,上學的學生也不可能連一點動靜也聽不到,要知道即便是假期學校也是有著大把需要補習的學生的。
除非……一開始就有施工方的幫助,上面的學校和下面的空間是同一時間進行的作業。
但那也就是說……
“淺上家或者遠野家……與學校地下的迷宮,隱藏著的吸血鬼之間有什麼關係……”
雖然不知道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確,但是眼下確實能夠感覺到有什麼事情正在悄無聲息的發生著。
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秋葉是不用手機這類電子裝置的,只會使用公共電話,這點翡翠小姐也差不多,但是琥珀小姐不太一樣。
也是因為這個,琥珀小姐才會冒險將志貴的手機偷偷還回來,並且,這個手機裡面除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加上的草十郎的電話,以及遠野宅的電話,有間家的電話以外,還有琥珀小姐的電話。
於是,七夜志貴撥通了琥珀小姐的手機。
很快,電話那頭就被接通了,傳來了琥珀有些擔心似的聲音。
“少爺?是志貴少爺嗎?”
“是我。”
“真是的……不良也要有個限度啊,秋葉大人擔心的晚飯都沒有吃,所以說,發生了什麼事?”
“抱歉,我明天就回去,琥珀小姐,在那之前,我想要麻煩你一件事……”
“……嗯?”
……
鞍御橋巨蛋酒店發生的火災,以及偶然發覺到愛爾奎特在這裡並突然襲擊的弗洛夫·阿爾漢格爾,這一切都發生在遠野志貴潛入百貨商場地下的同一時間。
因此,在弗洛夫被打敗的時候,沒過多久,便出現了那場爆炸以及地下坍塌。
淺上悠貴也並非是沒有聽到自己的弟子希耶爾的求救。
之所以沒能趕過去的原因,是因為眼前出現了更大的麻煩。
如果說,像是弗洛夫·阿爾漢格爾那種新晉的祖,或者尤布斯塔庫哈依德·馮·愛因茲貝倫那種半吊子的祖算是一個級別,沒能完全降臨的腑海林算是稍微強上一些,愛爾奎特則是強上很多。
而眼前的敵人,則應該算是論外級別的了。
突然出現在悠貴等人的面前,說著:“就算恨我也沒關係,抱歉啊,請你死在這裡吧。”
便不由分說的攻擊了過來的傢伙。
如果不是愛爾奎特的幫助,淺上悠貴這會兒應該已經死了。
原本好不容易保護下來的酒店,到底被無數的魔力轟炸所貫穿變得一片狼籍。
煙塵瀰漫的廢墟中,淺上悠貴咳出喉間血沫,教會長袍撕裂處滲出暗紅。相當狼狽的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他抬眼望向對峙的二人。
與愛爾奎特隔空對望的敵人,是一名從外表來看大概只有二十歲出頭的漂亮女人,穿著相當隨意的白色衣裝和藍色牛仔褲,一頭火紅色的長髮在因為燈光被破壞,房頂被掀飛而陷入黑暗的,夜晚的城市當中,猶如一簇火光一般明亮。
對於魔術師而言,頭髮是儲存魔力的媒介,像是進行一些契約也會用到,還可以拿來製作和自身魔術有關的道具。
所以像是愛因茲貝倫家也好,時鐘塔的很多魔術師也好,基本上不分男女都會有留長頭髮的習慣。
但是像眼前的陌生女人這樣的,悠貴還是頭一次見。
如果說希耶爾的魔力量是悠貴平生僅見的高的話,眼前的女人會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則是另一個極端,魔力的產出速度超過了身體能夠儲存的魔力極限,因此時刻都在產生著類似於魔力外洩一般的情況。
也就是說,如果把魔力比作遊戲裡的MP的話,希耶爾就是MP上限是怪物級,而眼前的魔術師則是MP回覆速度是怪物級。
悠貴能夠理解這一點,是因為在魔術迴路恢復以後,悠貴也在向著她現在的方向發展,若是在有個四五年左右的時間,或許也能夠做到和眼前的女人一樣程度的事情。
又一次,如同在空中凝聚出的流星一般,數道魔法陣在空中生成,蔚藍色的魔彈如同機關槍一般射出。
魔彈的型別,與多年前剛剛遇到蒼崎橙子時,橙子的結界【雙色螺旋的荊棘庭園】中的藍色魔彈應該是同一種類。
但是,魔力量的投入完全不同,以至於原本應該是子彈大小的光彈,現在看起來半徑足有二十釐米以上。
愛爾奎特擋在悠貴身前伸出手,如同魔力屏障一般的金紅色圓盾,擋住了不斷襲來的火力壓制。
“唔——”
愛爾奎特的傷還沒有好,所以理所當然的看起來要更加吃虧一些,身形搖搖欲墜,但還是擋下了這一波攻擊。
同時,不知道是因為向性的原因,還是單純因為對方很瞭解如何應對愛爾奎特,從剛剛開始,她的攻擊都是愛爾奎特雖然能夠化解,但是卻相當吃力的那種。
按理說,魔術和聖事都是人類對行星上可能發生之事的模仿、重現,所以,對於身為星球本源,自然的精靈的真祖而言基本上很難起到原有的效果,甚至無關愛爾奎特自身的意志,蒼崎橙子為自己編織的精密魔術之翼,甚至連直接接觸都會瞬間雪崩瓦解。
因此才選擇用最基本的魔彈,卻在其中投入了幾十上百倍的魔力,雖然魔彈本身會被輕易的化解,但是投入的能量本身卻沒辦法。
打個比方的話,就像是用類似於彈弓的原理射出的不是彈丸,而是卡車一樣。
雖然能夠無效化,但是還是會被衝擊到。
又一次攻擊被阻止,紅髮的女人露出一副不高興的表情。
“真礙事……別妨礙我!真祖的公主。”
“如果說是來討伐我的話,倒是還能夠理解,蒼崎青子,你為什麼會對一個教會的代行者抱有這麼大的敵意?”
終於得知對方的性命,讓淺上悠貴嚇了一跳。
蒼崎橙子的妹妹……
眼前的敵人並不是普通的魔術師,而是貨真價實的魔法使嗎……
“敵意?我哪知道。澤爾裡奇那個老頭子指名道姓讓我解決名為淺上悠貴的,‘外來者’的威脅。所以我才會過來這邊的。”
像是抱怨一樣,蒼崎青子一聲咂舌。
“哼,既然如此又為什麼這麼不乾脆……”
按照愛爾奎特的瞭解來看,蒼崎青子的實力自然遠不止這種程度,但是到目前為止,確打的束手束腳的。
事實上,那是因為蒼崎青子的任務裡,明確標註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無論如何,愛爾奎特不能死。
為此,蒼崎青子甚至已經重來過一次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一次這麼直接,乾脆的選擇殺上門來。
如果暴露了自己不能過度的傷害愛爾奎特這一點的話,就又會重蹈覆轍,索性愛爾奎特是一個很單純的傢伙,所以大機率不會考慮到這一層原因。
關鍵在於……
蒼崎青子的視線再次落在悠貴那邊,悠貴一瞬間感覺汗毛直立。
——轟!
愛爾奎特主動踏前一步,足下龜裂的地面瞬間蔓生出無數綠色荊棘,強行絞向蒼崎青子,蒼崎青子輕輕的向後一躍,便躲開了這種攻擊。
“你幹什麼?”
“人類的內鬥與我無關,但此刻他是我的騎士,不允許你插手!”
真祖的赤眸鎖定青子,冰藍色的結晶一瞬間憑空迸發,像是鏈鋸一樣試圖切割眼前的敵人。
“真是的——吸血鬼保護人類也好,代行者當真祖的騎士也罷,都是些難以理解的狀況……”
青子身形虛化避開攻擊,原處炸開一道已經能夠看到樓下程度的深坑。她有些煩躁的張開手臂:“愛爾奎特·布倫史塔德,現在的你連往常的一半水準都沒有,而且你應該還有狩獵羅亞的任務在吧?你確定要為了一個人類,在這個節骨眼上與我為敵嗎?”
“那當然!”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猶豫都沒有。
“受了照顧就要有所回報,我聽說人類不都是這樣的嗎?”
聽了愛爾奎特的話,青子不禁露出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
“你這傢伙……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你這話說的還真是失禮啊!”
另一邊,聽了愛爾奎特的話,淺上悠貴也不禁感到目瞪口呆。
隨後,便逐漸開始理解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愛爾奎特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說到底,把她弄成這樣的,也是自己造成的。
“人類的魔術師在追殺我,反倒是非人的吸血鬼在保護我……真是的,這叫什麼事啊……”
無奈的低頭喃喃自語,淺上悠貴緩緩站了起來,擺好架勢。
雖然原本是不想讓愛爾奎特看到這個的。
【月之光芒】在手中憑空出現,因為天花板被那個魔術師掀飛了,拜其所賜,能夠清楚的看到月亮,劍身也能夠直接沐浴在月光當中。
蔚藍色的魔力升騰在劍上。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轉向悠貴。
“那是什麼……”
月之魔力並不是屬於這個星球的魔力。
反倒是愛爾奎特卻會對此感到些許親近,只不過,同時也帶著些許莫名的興奮。
她不明白悠貴為什麼會持有那個東西。
雖然外表截然不同,裡面蘊藏的力量也有著微妙的查別,甚至運用力量的手段都不太一樣,但是愛爾奎特就是能夠認得出來。
【月之光芒】的真身,是【魔劍·真世界】的一角。
畢竟,有著類似於劍的形態,並且能夠直接跨越時空呼叫月球上的魔力的武器,自己也很難想象到其他答案了。
“唔……”
然而,緊接著,便出現了新的變化。
“——染黑吧。”
蒼藍色的魔力瞬間覆蓋全身,悠貴握緊【月之光芒】的刀柄,月光下流轉的蔚藍色魔力驟然凝固。
無聲的指令在意識中炸開,【黑暗之星EX】瞬間吞噬全身魔力。
刀身、教會長袍、乃至飄散的髮梢,一切色彩被抽離為純粹的黑。並非陰影的黯淡,而是如同宇宙深空般的絕對虛無——連月光觸及都彷彿被吸入其中。
那是連愛爾奎特都沒有見過的,融入了星之聖劍部分原理的,全新運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