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拉與打r(1 / 1)
狼小鹿收拾碗筷的時候,汪鴻卓悄咪咪的湊了過來,盯著許樂的小臉兒猛看,就好像那上面長了朵花似的,憋了許久才試探著問道:“聽說……大皇子的褲子……”
“嗯,就是你想的那樣。”許樂怕老傢伙憋死,直接淡定的說道。
“真是你乾的?”
“真是我。”
“後來平樂宮那幫人……”
“也是我!”
“老夫算開了眼了!”
老傢伙呵呵呵的乾笑幾聲,話鋒一轉說道:“前天剛拿硯臺把三皇子的腦袋給開了,今天又讓大皇子當眾遛鳥,一下子就得罪了兩個後宮裡最不能得罪的人,您往後打算怎麼辦?”
許樂抬眼看了看汪鴻卓,沒接茬,反而抬下巴示意了一下正忙活著收拾飯桌的狼小鹿,問道:“她們倆的身份你搞定了嗎?”
“這點兒小事還是難不倒老夫的。”
汪鴻卓捋著鬍子笑道:“兩個丫頭的事情我已經跟皇帝說了,咬死就是我從小撫養大的,跟在我身邊學了一些拳腳和修行之法,剛好你院子裡那個清荷不見了,一時間也很難找到願意當宮女伺候人的修行者,我向皇帝提議,不如就讓這兩個丫頭取代清荷,定期向我彙報——他答應了。”
“行啊老汪,看不出你在我叔叔面前這麼有威信?”
許樂覺得以前自己是不是低估了汪鴻卓,如果換一個人,必不會如此輕易便能取信皇帝。
但這也不能怪許樂,關鍵是老汪剛來沒兩天,還沒來得及建立威信呢,就倒黴的遇見了塗山白蘅和心月,然後就被打的像條狗……只能說太點背了。
汪鴻卓面帶紅光,胸脯一挺:“那當然,你以為六境以上的修行者很多嗎?而且老夫可是青雲書院的弟子!”
“青雲書院?很厲害嗎?”
許樂自打到了這個世界就對修行神馬的特別感興趣,尤其修行界的那些八卦和傳說,只可惜三年來他身邊一個懂修行的都沒有(清荷除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他壓抑多年的求知慾一下就有點繃不住了。
然而老汪很欠揍的高深一笑:“等殿下該知道的時候,自然就知道了。”
“那你昨天教的冥想法門,應該還有配套的煉氣、修行啥的秘訣吧?教教我唄?”許樂一心想著那天他從鎖鏈上搞出來的那縷妖氣,這小東西就在體內,明明殺清荷的時候還冷不丁助攻了一把,可從那之後自己就再也使喚不動它了,差點沒把許樂急死。
然而老汪又是呵呵一笑:“不急不急,等殿下該修行的時候,自然就學會了。”
日!你們這些高人不玩神秘會死是吧?
許樂沒好氣的瞪著汪鴻卓,沒忍住,對老傢伙比了箇中指。
“不知殿下這是什麼意思?”汪鴻卓一看就知道這絕不是什麼好手勢,也不生氣,笑呵呵的故意問道,還伸出手掌做出一副他也想比劃一下的架勢。
然而許樂面無表情道:“哦,這是冀州那邊罵人的意思,所以我可以衝你比,你不能衝我比,不然我告訴心月姐,屎都給你揍出來!”
汪鴻卓眼角抽了抽,我好歹也是六境的修行者,老夫特麼不要面子的嗎?
“……其實您也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捨得教給你,實在是你那位白姨已經吩咐過了,你是她的弟子,不許我隨便亂教,要不然,那我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許樂順著汪鴻卓的目光往黑洞洞裡屋門口看了一眼,轉過臉來小聲道:“真這麼厲害?”
“那當然厲害。”汪鴻卓苦笑一聲:“攥著我一魂一魄呢,但凡有什麼事沒遂那位的心意,動動念頭我就死了,你說,我還敢教你?”
“可是……”許樂想了想問道:“她能知道人族的修行法門?”
上輩子的知識告訴許樂,就好像人眼看到的世界和狗眼完全不同一樣,生物物種之間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身體構造不同,基因遺傳不同,對世界的認知不同,連行為意識都完全不同,比如狗就很喜歡把同類的屎放在嘴裡嚼嚼,人行嗎?
白姨的實力很厲害,這個他認了,但說要讓一頭狐狸化形的妖族去教人類修行……
許樂心裡還是一萬個放不下心。
“我的少爺呦,趕快把您那點兒小心思收起來吧,您知不知道,以那位的身份地位,她只要說一句收徒,天底下不知有多少人族七境八境的高手上趕著想讓她教呢,您還不樂意!”
汪鴻卓看著許樂,一副你不識貨你叉叉的表情。
看到許樂還是不懂,汪鴻卓又道:“她可是妖族啊,妖族天生壽命就比人族長的多,否則她們動輒幾千年幾萬年的修為是怎麼來的?而妖族要想化形,最短也要幾百年,所以每一個化形大妖都是一座行走的寶庫,不是指她們的身體血肉和妖丹,光是她們這幾百年來學到的知識和見識,就足夠很多人族垂涎的了。”
“更別說白前輩,要是她真如老夫猜想那般是一個足以和妖王相媲美的人物,那,那她都不知活了幾千幾萬年了,少爺您想想,要是你活了幾萬年,實力還那麼強,這修行世界中的諸般法門對你還會是秘密嗎?恐怕你一個人腦中所知道的東西,都比一般的大門大派全部傳承還要豐富!她為什麼不讓我教你,還不是看不上我的水平?她肯定是留著不知多麼驚人的絕學,等著教給你呢!”
聽老傢伙這麼一說,許樂心裡舒暢了很多,看到汪鴻卓要走,又一把拉住了他,低聲道:“老汪,我那三個堂兄的日常課業是不是還由你負責?”
汪鴻卓聽他突然說起這個,一時猜不透許樂的想法,只能老老實實的答道:“本來平樂宮那邊是想讓大皇子跟隨範燁範老大人學習的,但聽說範燁沒同意,所以他們三個的課業就暫時還是由我教授,怎麼,殿下你有什麼主意了?”
“嗯,這兩天你看著點兒,我不去書齋,估計老三和老大可能會鬧點兒事情出來,你也不用管,且由著他們去鬧,只要沒有鬧到真的不可收拾的地步就行。等看著火候差不多的時候,你就去披香宮找梁淑妃幫我遞幾句話兒,就說我願意跟老三冰釋前嫌了,現在平樂宮勢大,不妨聯起手來一起對付老大和老二。說的含蓄點兒,別讓她覺得咱們著急,更不要給人留下把柄,具體怎麼說你看著辦。”
“梁淑妃會答應?”汪鴻卓心中疑慮,他是前幾日才到的薊城,對於大幽後宮這些門道瞭解的並不清楚。
“如果她不傻,就應該答應。”
許樂嗤的一笑:“老大是嫡長子,城府深,天賦好,最關鍵的是他自己還肯努力,身邊又有貴妃娘娘扶持,有老二這個親兄弟幫襯,朝堂中數他的呼聲最高,外戚中數鄭貴妃一系實力最強,而披香宮和平樂宮乃是天生的冤家對頭,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和解的……若是梁淑妃不肯跟我聯手,她披香宮是絕鬥不過平樂宮的。”
“淑妃娘娘是個聰明人,這從她今天過來對我的態度變化就能瞧出來,她也在對我釋放善意呢。而且這種事合則兩利,分則兩弊,她在後宮護著我,我便沒有了後顧之憂,我在朝中也有一些父親的舊部惦念著我,關鍵時刻可以幫她掣肘平樂宮,而我和老三聯合,還可以對付對付老大和老二。”
“最關鍵的是,現在皇位是我叔叔的,他是萬萬不會傳給我的,所以在梁淑妃看來,哪怕皇位傳給了老二,甚至是趙淑儀或其他幾個嬪妃們所生的孩子,也絕對傳不到我的手裡,我對她便沒了威脅。這樁樁件件加在一起,你說,如果你要是梁淑妃,你會不會選擇跟我聯合?”
汪鴻卓也是個人精,稍一琢磨便知道許樂所言非虛,斟酌了片刻又道:“只是這話卻有些難說,既不能挑明瞭,又要把這中間的利害關係講個明白,對方若是也有這個意思還好,但若是她另有打算……”
許樂目光一閃,問道:“你怎麼知她另有打算?”
汪鴻卓沉吟道:“我聽說梁淑妃的孃家兄弟,就是那位在戶部右侍郎梁大人,已經在外面四處託人,許下重金,希望能為三殿下覓得一首出眾的勸農詩,好在這次春耕勸農的盛典上撈一番名聲。梁妃又外戚幫助,未必看得上……”
雖然汪鴻卓的話並沒說完,許樂卻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己現如今的實力還是太弱小了些,相較之下,梁妃可以選擇的幫手卻很多,人家還真未必看得上自己。
再過十數日便到了春分,按照大幽皇室的慣例,每年這個時候都要由皇族會同文武百官祭祀天地,祈求整年風調雨順,國泰民安,順便還要舉行春耕勸農的盛典,鼓勵農耕,希望秋天可以有個好收成。
今年大幽遭逢了史無前例的劇變,百姓們民不聊生,原本五州豐沃的土地如今只剩下幽州這樣寒冷貧瘠的一隅,大幽的子民連肚子都吃不飽了,急需要休養生息,開荒耕種,所以這次的勸農大典必然更加隆重。
如果三皇子能在大典上拿出一首水準之上的勸農詩來,那麼定然可以在朝堂和民間博得一個良好的名聲,最差也可以搶一搶大皇子的風頭。
“這事兒你是怎麼知道的?”許樂奇怪的看著汪鴻卓。
“今天授課時二皇子說的,他還拿這事兒奚落三皇子來著,三皇子死不承認,只說從無此事,二皇子卻言之鑿鑿,連那梁妃託的誰,出了多少錢,現在已經找到了幾首備選都說的有鼻子有眼,兩個人差點為這個打起來。”
“那梁淑妃選好勸農詩了沒有?”
“聽二皇子話裡的意思,怕是還沒選好。”
許樂默然片刻,嘴角忽的挑起一抹詭異的笑容,向身後筍兒喊道:“筍兒,筍兒?別吃零嘴兒了,去消消食兒去,把我的紙筆給我拿來!”
“哦……”
筍兒愛吃的包子被心月禍禍了,此時正抱著兩碟子汪鴻卓拿來的點心啃的正歡,兩個腮幫子高高鼓起,隨著咀嚼的動作快速律動著,活脫脫像一隻可愛的小倉鼠。
聽到許樂的招呼,小筍兒含糊的答應一聲,兩條小短腿在地上一撐,剛要站起來,卻見狼小鹿已經迅速的跑進去了,不多時便拿著許樂平日去書齋時慣用的那個漆盒出來,將筆墨紙硯一樣樣在院中的圓桌上擺好。
筍兒看看動作麻利的狼小鹿,又低頭瞅瞅自己的小短腿兒,發現自己還不到狼小鹿胸口高,怕是再怎麼努力也趕不上人家了,兩彎秀氣的眉毛往中間一皺,那好吃的果子卻是再也難以下嚥了。
許樂以前的那方硯臺前日裡打三皇子已經砸碎了,方嬤嬤早又找了個半新的換上,只是多時不用,未免有些乾澀,狼小鹿往裡面倒了點水,蹲在許樂邊上,拿著墨塊輕輕的磨著。
待墨化開,許樂提起筆來,將筆鋒浸入墨汁當中,輕輕舔飽了筆,便在雪白的宣紙上開始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