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楊嬤嬤之死r(1 / 1)
接下來許樂再不敢胡亂說話了,隨便再吃了一些,等筍兒和鹿小狼姐妹抱著厚厚的皮氅和油紙傘前來接他,就立刻告辭離開,乖的跟小白兔似的。
而段老大人也沒再說旁的,只是用他那招牌式的笑眯眯的面容目送許樂離去,臨走還不斷的表示,歡迎世子殿下常去門下省遊覽觀光,他那邊的奏章文書比中書省還全還多!
“公子,您這是?”
出得門來,鹿小狼嘩的一聲撐開紙傘遮在許樂頭頂,雙眼定定的看著許樂手中拎著的那個碩大的食盒問道。
“打包!”
許樂苦笑一聲,他都把堂堂左相忽悠的打包了,自己怎麼可能空手而回?
剛才在段老大人慈祥的注視下,許樂愣是把剩下的所有菜餚都打包走了。
鹿小狼頓時皺起了眉頭,她倆是心月姐特意安排來服侍公子的,如今卻叫公子從別人那裡打包餐飯,這不是變相說她們的工作沒做到位嗎?
於是問道:“公子可是覺得咱們院中的伙食不好?還是膳房做的菜餚不合您的口味?不如把您愛吃的飯菜列一張單子,回頭我讓汪鴻卓去膳房知會一聲。”
鹿小狼本就長得很美,此時兩道細長的眉毛微微繃直,紅紅的小嘴嘟的像一枚鮮嫩的櫻桃,兩腮上略顯紅暈,在白雪的映襯下宛如兩朵紅梅,因為撐傘的緣故,小半個身子挨近著許樂,隨風傳來淡淡的少女體香,不知是否是狐族的關係,那味道比之許樂前世經歷過的所有女子都更加甜膩動人。
孩童的身體,騷男的心,這說的就是現在的許樂。
忍耐了三年多的許樂,在這一刻竟然感到了內心深處的一陣陣悸動,可是一扭頭,看到鹿小狼那只有八九歲女孩的體貌,雖然明知道對方是妖族,這副女孩的身體內其實藏著的是無比成熟的心智,但許樂發現自己還是特麼的下不去手。
我不喜歡蘿莉,我喜歡御姐,我不喜歡蘿莉,御姐萬歲……
上輩子許樂是一個御姐控,而御姐控和蘿莉控是天生的對頭,其實許樂也想兩個都要,不是有那麼句話嗎,只有小孩子才做選擇題,然而政策……不,是錢包不允許啊!
在心裡默唸了幾遍御姐萬歲之後,許樂尷尬的往邊上挪了挪,支支吾吾的道:“沒有,這不是怕浪費嗎。”
鹿小狼敏感的發現了許樂的不正常,掩嘴嬌笑一聲,很自然的接過了許樂手裡的食盒,卻在兩手相疊之時,調皮的用小指指甲在許樂掌心上輕輕一劃。
嘶……麻癢傳來,彷彿那淡粉色的薄薄指甲,不是劃在皮肉上,而是劃在了一顆乾渴了三年的老男銀的心上。
許樂,酥了。
這一刻他突然有點明白賈寶玉為啥那麼愛吃女孩臉上的胭脂了,打小生活在那麼一群鶯鶯燕燕中間,就算因為生長髮育的原因不能做到深入交流……那,吃吃胭脂也是好的呀!
精神恍惚的走了一會兒,看到湖邊渾圓的石頭都能想歪,許樂抓起一把雪揉在臉上,但依然感到注意力無法集中,總想扭頭去看鹿小狼。
正這時候,後腰被人輕輕捅了兩下,轉過頭,小丫頭筍兒正非常嚴肅的看著自己,伸出食指,大聲叫道:“殿下哥哥,你在想什麼,為什麼總是偷看鹿小狼姐姐?”
那個架勢,就跟柯南發現了真相似的。
許樂大囧,靈機一動:“我不是偷看,我是在用目光給你小狼姐測量身體。”
“你為什麼要給她測量身體?”小丫頭噘著嘴,一副打破砂鍋的架勢。
“你看她們倆來了都兩天了,還總穿著同一件衣服,你心月姐也沒說給她們備幾套換洗的,那都是一家人了,不得咱們想著點兒啊?我給她測測高矮胖瘦,回頭好叫內府按照尺碼做好了送來。”
小丫頭哦了一聲,但隨即又道:“可是我也好長時間沒穿過新衣服了,殿下哥哥回去也給我測量身體吧。”
太特麼邪惡了有木有啊?
許樂木木的點頭,覺得自己要是再不快點長大,是不是就硬生生憋成心理變態了?
然而筍兒後面的一句話卻讓許樂愣住了。
“殿下哥哥,我聽說楊嬤嬤死了。”
“什麼?楊嬤嬤死了?平樂宮的那個?”
這個訊息來的毫無防備,許樂下意識的驚撥出聲,引得路過的宮女宦官們紛紛朝他看來,他縮了縮腦袋,忍著好奇心,等一行人來到一片沒人的地方才向筍兒問道:“你從哪聽來的訊息?楊嬤嬤是怎麼死的?”
楊嬤嬤是鄭貴妃的貼身老嬤嬤,一手把鄭貴妃從小帶大,在平樂宮地位超然,說一不二,並且專門負責為鄭貴妃做一些她不方便做的事情,據說平樂宮裡抬出來的那些屍體,十有八九都跟她脫不開干係。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時間長了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嬤嬤心黑手狠,因此口碑一直不好,但不妨礙人家背靠大樹,有權有勢,尤其是那些同樣上了年紀的老嬤嬤們,仗著自己也有排面也有主子,嘴上說伺候貴妃了不起啊,損陰喪德的事兒幹多了,早晚有一天會遭報應。
但其實如果楊嬤嬤肯給個機會,她們巴不得衝上去抱人家大腿。
但就是這麼一個狐假虎威權勢滔天的宮霸,昨天下午還帶人上門找過自己的麻煩,看上去中氣十足完全不像生病的樣子,怎麼好端端的就突然死了呢?
今晨卯正,鄭貴妃起床梳洗,雖然貴為貴妃,身邊宮女丫鬟無數,但她的頭從小就是楊嬤嬤梳的,至今仍保持著這個習慣,可是鄭貴妃坐在妝臺前等了半天也不見楊嬤嬤進來,便著人去找。
所有的屋子都找遍了還是沒找到人,貴妃娘娘這才急了,派出平樂宮所有的人手,擴大搜尋範圍,最後終於在平樂宮東側的花園裡發現了楊嬤嬤的屍體。
第一個發現屍體的是管園子的一個女官,發現的時候,楊嬤嬤躺在園子裡最偏僻的一處梅林之中,衣衫粉碎,身上處處傷痕,眼球暴突,嘴巴大張,顯然死前經歷過慘無人道的折磨。
鄭貴妃悲痛欲絕,找了刑部和大理寺三個經驗豐富的仵作前來驗屍,給出的結果都是生前遭受了指甲、牙齒的撕咬,最後被活活掐死。
聽完了筍兒加鹿小狼兩個的敘述,許樂腦海中升起三個問題:
第一,楊嬤嬤為什麼會大半夜的孤身前去梅園,很可能還是跟隨一個和她有仇的人?
第二,到底有多麼大的仇恨,才能讓兇手採用抓撓、撕咬這樣類似於野獸般的行為,來殺死對方?
第三,楊嬤嬤的力氣不算小,能將她制服,又活生生掐死,兇手的力量應該比她大的多,畢竟從仵作的驗屍結果來看,楊嬤嬤身上並沒有受到捆綁的痕跡。
綜上所述,許樂覺得兇手很可能是男性,跟平樂宮關係相近的官宦,宮中巡邏的武士,嫌疑最大。
筍兒很高興,拍著小手道:“外祖母說了,世間有人謗我、欺我、辱我、笑我、輕我、賤我,如何處之乎?只要忍他、讓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過幾年,你且看他。楊嬤嬤昨天來害我們,我們沒有理她,果然今天她就遭報應了。”
神特麼忍他、讓他、避他。
許樂摸摸筍兒的腦袋,語重心長道:“丫頭啊,以後少喝些外祖母的雞湯,知道嗎?”
“你們怎麼看?”許樂轉過臉來又問鹿小狼姐妹,畢竟這事光聽著就很特麼玄幻,玄幻的事當然要交給玄幻的人來處理,可著身邊看了一圈,還有比狐妖更玄幻的嗎?
鹿小狼無所謂的道:“平樂宮那邊已經遞了條子,請大理寺官員們抽調精銳來查問此事,說到底又不是咱們的人,公子不妨就當做不知道吧。”
理是這麼個理,但許樂可是一個剛剛接觸修行才一晚上的人,現在體內有了可以隨意控制的妖力,就好像剛剛下載好一部新番的宅男,女主角還是他特別喜歡的那個,這時候你讓他忍住不要看,他忍得住嗎?
回去的路上正好要經過平樂宮,許樂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聽塗山白蘅說過,人體有三魂,分別是天魂、地魂、人魂,古時候也稱胎光、爽靈、幽精。人死之後,天魂歸天路,地魂歸地府,人魂則徘徊於墓地之間,如果沒有特別的執念,過得七日也便散了。
那楊嬤嬤昨夜新死,是不是能用望氣術看到她的魂魄呢?
“呃,小狼小鹿啊,你們會不會望氣術啊?”
鹿小狼點頭道:“望氣術是最基本的術法,簡單實用,不論是妖是人,幾乎都會把望氣術作為學習的第一門術法,我們姐們當然是會用的。”
許樂大喜,接著道:“我聽白姨說,會用望氣術的人還可以藉助氣感,幫不會用的修行者短暫的開啟天眼,看到其他修行者的氣息,這個這個,你們能不能幫我開天眼啊?”
“沒問題啊。”
“走,咱們去順路去平樂宮看看!”許樂眉開眼笑,小手一揮就向平樂宮走去。
“公子可是想看楊嬤嬤的鬼魂?”狼小鹿走在一旁幽幽的問道。
“嗯,是啊,不瞞你說,公子我長這麼大還沒見過活的鬼呢。”
狼小鹿道:“楊嬤嬤死的很慘,像她這種死法會產生很大的怨念,非常容易化成厲鬼,公子貿然開天眼,可能會招引危險。”
“這不是有你們嗎,你們都是化形大妖了,還怕厲鬼?”
於是狼小鹿就不吭聲了,跟著許樂一同拐向了通往平樂宮的道路。
大雪一直在下,陽光反射在雪山,刺眼卻不溫暖,平樂宮除了一片雪白之外,跟平時沒什麼兩樣,許樂帶著三個姑娘摸到平樂宮東邊的一條小路上,這裡沒什麼人,不會影響鹿小狼姐妹施法。
“怎麼樣,看到了嗎看到了嗎?”
筍兒並不理解他們這是要幹什麼,乖乖的站在許樂身邊,而許樂,站在牆根底下,仰著頭,像個探聽八卦的三八一樣不停的逼逼。
鹿小狼姐妹站在宮牆上面,手掐指訣,使勁兒瞪大眼睛,仔細觀察著平樂宮裡每一個角落。
“沒有!”
半晌之後,鹿小狼跳下來悻悻的說道。
“你那邊呢?”許樂又問狼小鹿。
小姑娘也跳下牆來,酷酷的搖了搖頭。
“是不是望氣術不能見鬼?”許樂有些疑惑,可白姨明明說天地萬物均有其氣,望氣術修至大成可照見萬物的呀?
要不就是這倆丫頭的望氣術沒練到家?
許樂把這個問題問了出來,收到兩個白眼兒,鹿小狼突然說:“楊嬤嬤是死在梅園裡的,橫死之人魂魄也很有可能徘徊在死的地方。”
那還等什麼?
一行人又轟轟烈烈的趕到梅園,然而這一次望氣的結果,還是什麼也沒看著。
“按理說不可能啊,人剛死,魂魄能跑到哪兒去?”這一次連鹿小狼也迷惑了,跟妹妹商量:“該不會她們已經請了道士或者和尚,把亡魂超度了吧?”
狼小鹿酷酷的搖了搖頭。
“沒請人超度?”許樂問道。
“我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