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同人不同命r(1 / 1)
夜深,雪大。
作為弟子,許樂當然是要親自送範老大人出門的。
撐起油紙傘,將老人家送出小院又走了一段之後,便有範府的下人們打著傘,捧著大氅和手爐,抬著軟轎接了過來。
許樂還想再多送幾步,以表達自己身為學生的恭敬態度,卻被範老大人笑呵呵的攔下。
“行了,恭敬孝順是要放在心裡的,老夫不是那拘泥俗禮之人,你也不是當真看重這些繁文縟節,這宮裡的路老夫走了不知多少遍了,不用你送也丟不了,快回去吧,白前輩定然還有很多要緊事與你商量。”
說著,微微用力握了握許樂的手,囑咐道:“這次回去我便會四處聯絡,將幽燕鐵槍重新出世的訊息傳揚出去,再聯絡朝中的各方勢力,定會迫使皇上擇良辰選吉日,行鐵槍認主之大典。只要你能成功贏得它的認可,那眼下這所有的難題,都將迎刃而解。”
“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所以這段時間更要努力聽白前輩的教導,她活了不知多少歲月,與我大幽燕氏關係匪淺,可以說世上無人比她更熟悉那杆槍。這段日子,我那裡你可以不必再來,若有事,只需遣人捎個字條便可。”
聽聽,聽聽,沒事可以不用來,有事帶個字條就好,三朝老臣,當朝首輔,對待自己這個晚輩兼弟子卻是半點架子都沒有,這才是真心為自己著想的人啊!
許樂心下感動,回握住老人的手:“老師放心,我定然不會辜負您和白姨的期望,等這事兒成了,我再去晨昏定省,在您身前好好服侍。”
目送著小轎輕快的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許樂低著頭,滿腹心事的往回走,剛走了幾步便聽到背後有腳步聲傳來,節奏居然還非常熟悉。
一回頭,就看見汪鴻卓呲著大牙,滿臉堆笑的朝自己走來,張口就是:“哈哈哈哈,好徒兒,你可算醒了,來來來,還不快給老夫行拜師之禮!”
說著竟然變戲法般的從大袖之中掏出一個茶壺和一個茶杯,自己將茶水到了進去,居然還是杯熱氣騰騰,剛沏好的新茶,抬手就往許樂懷裡送來。
連茶水都自備好了,你是有多急著讓我拜師?
許樂側身一避,盯著老傢伙面無表情道:“你信不信我告訴白姨,讓她打死你?”
汪鴻卓臉色一變:“世子?殿下!你不能這樣厚此薄彼啊,剛剛你怎麼對範老大人的我可是全看在眼裡,恭敬孺幕,言聽計從……都是老師,怎麼到我這裡你就用白前輩來威脅老夫了?”
“不是你等會兒,”
許樂皺了皺眉:“範老是我老師,你什麼時候也成我老師了?白姨不是不許你當我老師嗎?”
汪鴻卓嘿嘿一笑:“那是以前,但是你眼下自己道心破境,入的還是我們儒家的道,你好好想想,除了老夫你還接觸過幾個儒家弟子?你入道用的理論知識又是誰教給你的?那些道門典籍,秘術,心法,口訣……要沒有老夫平日裡言傳身教,你那時候能那麼順利的破境?”
“這不是老夫要當你師傅,而是從你入道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是老夫的弟子。因為是我,汪鴻卓,”
老傢伙大力拍著乾癟的胸口,滿臉得意之色溢於言表:“把你領進儒家這座大門的!”
“……”
許樂很明白老傢伙此時的心情。
從他清醒以後,鹿小狼姐妹還有莫文鴛就已經輪番的給他描述了他那天入道時激發的天地異象。而他自己先前也從塗山白蘅和心月小姐姐那裡不止一次聽說過道心破境是多麼難得,破境者此後又會是多麼的平步青雲。
而儒家和其他各大門派都不一樣,非常講究師徒之間的傳承和回饋。
就像那天自己用出了汪鴻卓傳授的壓字元,老傢伙立刻就得到了文氣上的饋贈一樣,若是誰收了自己為徒,那麼往後自己每一次破境,都會給師父帶來莫大的好處。
就許樂所知,當世之中就有那麼幾個出名的大儒,自己的資質一般,但是挑徒弟、教徒弟的眼光卻端的了得,就憑著一大群赫赫有名的徒弟回饋,硬生生把自己堆到了很高的境界。
所以,儒家的大儒們搶起弟子來,比大陸上任何一門一派都要兇殘,尤其是遇見良才美質的時候,那更是嗷嗷生猛,親師兄弟為了搶某個弟子而大打出手的場面,在別的門派並不多見,但是在儒家卻是屢見不鮮。
塗山白蘅正是深知儒家的這個特點,又知道許樂的未來必定不俗,所以才在見到汪鴻卓的第一面起,便嚴令他不許收許樂為徒。
本打算等許樂再長大些,體內的妖力足以自控,並制衡那個光團之後,再親自尋一位大儒,讓許樂拜入他的門下。
可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這小子居然在面對禕祝仲康的絕大壓力之下,自己就道心破境,入了儒道。
如此一來,他在儒道一途上只接受過汪鴻卓一個人的指導,而汪鴻卓也就成了他天然的領路人。
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門都已經進來了,就算塗山白蘅再怎麼不情願,她也無法否認汪鴻卓確實算是許樂的一個師父。
弄明白了這一切,許樂心裡就有些不是滋味,一方面經過了絕殺禕祝仲康那種八境妖王的吃雞體驗,汪鴻卓這種六境貨色已經不怎麼能放在眼裡了。
另一方面,這老小子給自己的第一印象實在太差,貪財好色,毫無氣節不說,還特麼第一天見面就把他手掌抽了個皮開肉綻!
許樂向來是個小心眼兒的人,從來不會什麼相逢一笑泯恩仇,他的人生格言是,原諒你那是佛祖的事兒,我能做的就是送你去見佛祖。
汪鴻卓?他的名字可至今還在小本本上記著呢!
只不過是後來看他認錯態度良好,還教了自己不少東西,許樂沒好意思下手罷了。
“你是怎麼知道我醒了的?”
在老傢伙殷勤的目光之中,許樂接過茶杯,哧溜一聲,自己幹了。
汪鴻卓:!!!
要不是打不過你白姨,老夫都特麼要掀桌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