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當我是rbq嗎?!r(1 / 1)
但是他不敢,怕塗山白蘅打屎他,他可是知道在拜師這件事上,那個女人心裡比許樂還不痛苦。
於是只能捏著鼻子忍了:“老夫那天早晨感受到了你道心破境,入了儒家,當天中午就趕了回來,上千里路啊,老夫是施展了儒家絕學才能在那麼短時間內感到的!”
“入宮以後才知道我不在的時候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平樂宮那女人的心思忒也歹毒,居然早早的就在算計老夫,把我支了出去……你是我的嫡傳弟子,你不知道,當時看到你昏迷不醒,滿身是傷的躺在床上,老夫是何等的心如刀割……”
許樂緩緩舉起了手裡的茶杯,對準老傢伙面門:“好好說話。”
“……我每天都守著你,直到晚間方才離去,所以你什麼時候會醒,老夫自然可以推算出來。”
“所以我真的昏迷兩天多了?”
許樂和範老談了半天話,又頂著大雪送出來,此時在風雪中矗立一會兒已經再次感到了渾身乏力,強烈的虛弱感如潮水般一波波湧來。
按說不能啊,白姨先前講過破境,每次破境都會引發天地元氣煉體,就算我當時情況危急,深受重創,但以我道心破境引來的元氣煉體,那些傷勢怎麼也該好了的。
更何況我入的是儒道,文氣對身體的滋養效果僅次於道家的丹鼎派和佛門的金剛不滅法身,那兩個都需要練到高深處方顯效果,而只有儒家文氣是從一開始就要“修身”的,怎麼我現在身體還這麼弱,身上的傷痕還沒有完全消退?
“我傷勢嚴重,你守了我三個白天?”
許樂看著汪鴻卓,眼中疑惑漸生:“但你這個樣子實在是不像千里奔波,又連續在病床前守了三天的樣子啊。”
以前的汪鴻卓就因為本身有著六境的修為,所以雖然年過六旬依然保養的極為妥當,可以說是鶴髮童顏……但也沒有現在這麼好的!
許樂細細端詳,只見老傢伙印堂發亮,滿面紅光,目光瑩然,就連臉上的皮膚都比從前細嫩了好多,彷彿一把能掐出水來,照這麼下去,許樂懷疑丫不久之後突破六境都不是沒有可能。
他覺得這很不合理,沒道理我一個道心破境的恢復這麼差,你連日奔波勞碌居然還返老還童了?
汪鴻卓被許樂問住,心虛的左顧右盼,反應很是奇怪。
“你要不說,我回去問鹿小狼她們。”許樂頓了頓,補充:“然後再讓白姨打屎你!”
老傢伙低下頭,訥訥道:“其實也沒什麼,老夫只不過是每日守在你床前,看到你因為陷入昏迷,體內文氣失去控制,隨意亂冒,怕你走火入魔,就,就……”
“就什麼?”
“就引了那麼一點點到老夫體內,你別說,這道心破境得來的文氣就是精純啊!”
許樂:“!!!”
汪鴻卓被許樂兇狠的眼神瞪虛了,小聲辯解:“你不要這麼看著我啊,你剛剛入道就陷入昏迷,體內各種力量亂成一團,白前輩好不容易才讓它們安靜下來,如果再讓你的文氣四處衝撞,說不定又會是一番大亂……就連白前輩對老夫的做法也是默許了的,可見這對你並沒什麼不好。”
“嗯,也就是讓你痊癒的時間晚了那麼幾天而已,反正老夫不吸也是浪費……”
看老傢伙這紅光滿面,跟做了新郎一樣的狀態,估計是沒少吸我文氣!
許樂怒了,直接摔杯:“就這你還想讓我拜師?你把我當什麼了,RBQ嗎?”
“RBQ是什麼?”老傢伙疑惑,他早就發現自己這位徒弟滿腦子詭異想法,時不時就會蹦出幾句新鮮話兒來。
然而許樂並不想理他,他現在只關心一個問題:“為什麼你可以從我這裡吸取文氣?”
“因為你是我徒弟。”
“……”
許樂:……
“我是你徒弟你就可以這麼對我嗎?你們儒家的老師都特麼這麼不要臉的嗎?!”
汪鴻卓趕緊搖頭,一疊聲的安慰:“那當然不可能啊,要是老師可以無節制的吸取學生文氣,那誰還敢入儒道,誰還敢拜師?”
老傢伙語重心長,無比的誠懇,生怕一個解釋不對就讓自己這位最有前途的徒弟改投別的門派。
“你這個屬於特別特殊的情況,剛剛入道,又是道心破境,體內又亂成了一團,你自己又陷入昏迷……可以說你體內的文氣是,量大,溢位,沒有控制,毫無章法,這樣老夫才能引那麼一點點到老夫體內。等你以後收攏文氣,讓它們為你所用,或者不再陷入昏迷的話,老夫就無法吸取了。”
“哼!”
許樂心中大定,但表面上還是不給老傢伙好臉色看,掃了眼汪鴻卓手裡的茶壺:“怎麼,你都吸了我三個白天的文氣了,還想著我給你敬茶拜師呢?”
“呃……無論如何,禮不可廢。”
“得了吧,剛剛範老說不必拘泥俗禮,你沒聽見?”
汪鴻卓心中不忿:“那你還不是冒雪送出來了?同樣都是老師……你是不是故意針對老夫?”
許樂都氣笑了:“你自己什麼品行自己心裡沒數嗎?你跟人家範老怎麼比?”
“……”
之後,許樂就不管汪鴻卓,自行回院,要去看看兀自昏迷不醒的心月小姐姐。
汪鴻卓毫無辦法,只能在後面跟著,突然覺得自己可能不是收了個徒弟,而是認了個祖宗。
心月被安置在她自己的小梢間裡,穿著她平素最喜歡的火紅衣裙。白玉般的臉上一絲血色也無,沒有了往日嬉笑怒罵的生氣,卻也顯得更加恬靜安寧。
她的眼皮輕輕的覆下來,長長的睫毛如同兩把濃密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兩片深深的影子。
許樂看到這一副畫面的時候,感到了強烈的陌生感,彷彿床上躺著的不再是那個性烈如火,愛說愛笑,沒有一刻消停的元氣少女,而是一具失去了靈魂的精緻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