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冒險(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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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北正在跟裘也笑談之間,突然又有保鏢湊上前來,在他耳邊說了寫什麼。

他的臉色驀然一肅。

裘也和性達紛紛止住了步伐,收斂了笑容。

“深遠大師想和我談一談,談一談齊老大。”江北緩緩說道。

剛才伍和平已經向他彙報過,嚴睿達帶著齊老大已經溜進了會場,這就成為了裡面人的一個籌碼。

沒想到,少林這麼快就拿著籌碼來談判了。

這基本上是少林為數不多的把握。

江北看了看裘也,又看了看性達:“你們怎麼看?”

一方面是重要援兵,一方面則是內應,兩者都是非常重要的商議夥伴。

“讓深遠交出那些武僧力量,然後就給他機會談!”性達乾脆地說道。

“我不清楚情況,暫時不好發表意見。但是光看少林這一手,想來裡頭的情況不是太妙。”裘也緩緩說道。

江北沉吟了一會兒,抬頭道:“我想進去,跟他們好好談一談。”

話音剛落,裘也皺眉,性達搖頭。

“少林僧人可不都是心慈手軟的高僧,江少千萬別被他們的外表給迷惑了!”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何必呢江少?”

兩人紛紛勸說道。

在這種天時地利人和幾乎全部佔優的情況下,哪怕是執行最消極的戰術,都可以將裡頭的人逼降,到時候想要他們答應什麼條件都是輕而易舉的,冒險又是為了哪門子的理由呢?

“第一,狗急跳牆,齊老大便有危險,這個情況我不想看到。”

江北沉穩地解釋道,“第二,速戰速決,遲則生變。我們現在佔據著絕對的優勢,那就要趁著這絕對的優勢做點什麼,萬一之後突然發生了什麼,我們優勢沒了怎麼辦?到時候那就晚了。”

裘也微微點頭,又是搖頭:“我想不出什麼理由……發生什麼我們的優勢會消失?”

江北微微一笑:“那太簡單了,譬如說那邊守棧橋的王興德倒戈。”

裘也瞳孔一縮,他剛想說些什麼,江北就徑直打斷了他的話頭。

“也許你會說,我們可以派人取代王興德,但是你想想,你這種舉動會不會讓王興德起疑心?萬一他不同意怎麼辦?跟他開仗嗎?你做得越多,反而會讓情況越惡劣。”

裘也沉默了,反倒是性達開了口:“江少考慮得不錯,即便是我們三個的信任基礎都是十分薄弱的,更何況是他人。現在場上我們佔據著八九成的優勢,就應該趁著這優勢做點什麼,而不是坐等兔子撞上樹樁,魚兒自己上鉤。”

“同意。”裘也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在場的人都是聰明人,幾句話便決定了方針。

既然現在場上的力量對比他們擁有碾壓性的優勢,不管接下來發展如何,那就該趕緊趁著優勢擴大優勢,奠定勝勢。

接下來,江北來到平房面前,跟鄭家聲等人解釋了幾句。

當然,幾乎所有人都一致反對江北的冒險,他們也無法理解江北這種非正常人的思維,只是江北已經做好了決定,根本不為所動。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是關心我,但是我也關心我自己,進去的時候又不止我一個人進去,保鏢們都是隨同跟進來的,又有什麼好擔心的呢?”

江北微笑著勸說他們。

在他的堅持下,眾人勉強不再多嘴。

“性達你還不方便出現,說不準你後來還能做點什麼,你留在外頭吧!”

“裘教授,你要跟我一起進去瞧一瞧嗎?”

“周性達、鄭家聲你倆呢?有沒有這個膽量?”

江北決定這次帶上週性達和鄭家聲。

這次冒險並不是有十足把握的,即便有九成優勢那也是場面上的優勢,而非勝勢,這種虛無縹緲的成數很容易風雲突變為劣勢。

他的心中也會揣測,也會不安,所以江北還是決定把自己的兄弟帶上。

裘也雖然是強援,但是讓江北把背心交給裘教授,他還不放心。

哪怕周性達現在滿身是傷,鄭家聲手無縛雞之力,幫不了他什麼,但是江北只要知道自己兄弟在自己背後,那他就會安心幾分。

鄭家聲笑了起來:“老大,你這話說的,要是我不去,那還算是兄弟嗎?”

周性達不善言語,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江北微笑了起來,心中有點遺憾,只可惜老三李啟明不在這裡。

但是他很快調整了心態,面對著裘也:“裘教授,怎麼樣?你是陪著性達師父,還是跟我一起進去闖闖?”

江北問得很客氣,明顯跟剛才詢問兄弟有著親疏之別,裘也暗自嘆息一口氣,知道是自己幾天前的背刺讓江少心中有了隔閡。

但他沒法在這種情況下多言,只能微微點頭道:“那當然,江少有這份膽量,我裘某人自然不甘人後,進去倒是要和我這親姐姐和親弟弟會一會面!”

……

只是裘也不清楚,他的親弟弟差點溺斃在自己排洩出的液體中。

因為不知道是誰,偷偷將昏迷的裘爾同翻了個兒,口鼻都沉浸在了地面的液體中。

不過很快,便有一位保鏢前來,將裘爾同翻了回來。

眾人都在關注少林方丈的點兵點將,並沒有什麼人注意到這點細節。

那位保鏢悄悄地回到了某個輪椅旁邊,垂手而立。

“裘爾同還活著吧?”

輪椅上的梅修永淡淡問道。

“還有氣。”保鏢恭敬地回答道。

梅修永點點頭,然後嘆了口氣。

按理來說,梅氏大少的位置,應該是在沙發座區,甚至是應該在裘千凝的上首位置。

然而梅修永拒絕了這個要求,讓保鏢推著他來到了後方的角落裡頭,在所有人的身後,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他像是一位觀眾,平靜地注視著舞臺周圍上下發生的一切,時而嘴角帶起微笑,時而滿臉沉思,彷彿投入了這場大戲之中。

於是乎,幾乎所有人都忘卻了這位梅氏大少的存在,即便是唯一能看到後方角落的深遠大師,都險些忘卻了梅修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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