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以梅為壑(1 / 1)
然而金子始終都會發光的。
“方丈,那江北要我傳回訊息,他要親自進來談判!”剛跑出去不久的武僧又急急跑了回來。
這個訊息傳出,立刻引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那江北也忒膽大了吧?他敢進來就不怕被眾多保鏢一擁而上幹掉嗎?”
“然後呢?幹掉江北你以為你就可以出去了嗎?愚蠢!”
“大家安靜,還是聽少林方丈說些什麼吧……”
沸反盈天,像是燒滾了一鍋開水,咕嘟咕嘟個不停。
深遠嘆了口氣,他都有心下臺去了。
剛才在他喊少林武僧集合的時候,突發奇想,試圖用齊力學作為籌碼,看看能不能獲取談判的機會。
只要能談判,事情便有緩和的餘地,這邊畢竟是上百名大佬代表,議價能力絕對不低。
不過那江北卻是大膽得出人意料!
他竟然敢親自進場,跟少林,跟裘家,跟如此之多的人當面談判!
想到這裡,少林方丈情不自禁看了一眼沙發座上的裘千凝,她的面色也帶上了幾許慎重。
很多人的想法都想到一塊去了。
那江北既然敢如此大膽,必定是因為他手上的優勢太大了!
大到這個小年輕就敢親身冒險了!
換做是任何一位謹慎小心的大佬或者代表,都不會做這種有風險的事情。
“深遠大師,不能太過高估這江北,說不準他是在虛張聲勢,江氏在本地的力量沒有多少,我曾今試探過,頂多不超過三百人。”
裘千凝忽然開口說道,雖然她並沒有看誰,但是誰都知道她在提醒少林。
深遠點點頭。
這種有詐的情況也不能不防。
目光一轉,深遠看到了角落裡頭的梅修永,陡然驚喜了起來。
對了,梅氏的人還在這裡,這可是梅氏大少,貴體千金,那江少敢對梅少做什麼不軌的舉動嗎?
少林方丈微笑了起來,揮手召來了武僧,命令他去請遠處角落裡頭的梅修永。
場下許多人正在熱烈討論著,根本沒有意識到深遠做了些什麼,要不是畏懼集結在舞臺周圍武僧力量,他們說不定都已經把少林方丈包圍得水洩不通了。
只有沙發座的裘千凝等人,才注意到了這個動作,片刻之後,他們都意識到了梅修永的存在,紛紛露出了笑容。
是啊,有梅氏的人在場,那江氏的小兒敢胡亂動手嗎?
大不了……
不過這個大不了,就沒有多少人敢想下去了。
然而出乎深遠意料的是,角落裡的梅修永只是閉上了眼睛,然後揮了揮手,隨即保鏢便擋住了派去的武僧。
這……這是不同意的意思嗎?
深遠皺起了眉。
這可不是一個很好的訊息啊!
思忖片刻,少林方丈揚起了聲音:“梅少,現在大家都是那江北的甕中之鱉,無可置疑,我們需要同舟共濟,方能共渡難關。不然後果,誰也說不清楚,那江氏小兒到底要做什麼,誰也不敢保證,梅少,你覺得呢?”
深遠的功力深厚,足以讓他的聲音在整個會場中迴盪不休,嘈雜的議論聲音被鎮壓了下去,所有人都紛紛看向了角落裡頭的梅少。
絕大多數人帶著的目光,都是又敬又畏,還有些許好奇。
這可是前龍頭家族的唯一嫡系,也是唯一繼承人!
要不是少林方丈吼著這一嗓子,多少人都把他忘記在角落裡頭!
在這種目光壓力下,梅修永不得不睜開了眼睛,他無奈地苦笑道:“方丈,何必把這把火燒到我的身上呢?”
他的聲音很小,只有離著最近的十幾個人聽見了。
但是聽見的人立刻向周圍的人複述了幾遍,週而復始,竊竊私語,很快所有人都知道了梅修永的意思。
就連沙發座的人,都是透過前面人複述給保鏢,然後保鏢再回來告知的。
但即便是這種情況,也沒有多少人敢向前靠近幾步,敬畏地保持著一定距離,像是有無形的空氣牆,隔絕在了輪椅和木製椅之間。
這種氣場上的天然差距,然沙發座的各位大佬代表臉色不是很好看。
臺上的深遠大師,更是面色不善。
因為距離的緣故,除卻了那些抱成團的武僧,他是最後一個知曉的。
“梅少,您這樣子說不太好吧?難不成你是想在江氏和我們之間保持中立,坐看觀虎鬥不成?”
深遠的聲音不由得生硬了起來。
下面的眾人聞言騷動了起來。
要是平時,這樣子的話並不會讓眾人多想什麼,畢竟梅氏本來就在衰退之中,平時已經慢慢抽離各地區的產業利益鏈,中立也不會引人懷疑。
當然平時少林方丈也不會如此針鋒相對。
但是這個時候,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這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粗糙會場中,外頭的人又不知道有多少,盡是看到有人出去了,有人消失了,有人帶著血跑回來了——這讓眾人不禁恐慌了起來。
壓抑讓情緒翻滾著,朝著消極的方向發酵。
眾人看過去的目光,慢慢帶上了莫名複雜的情緒。
梅修永像是一無所察,一字一頓地說道:“方丈說的不錯,如果我代表梅氏的話,那我選擇保持中立。”
騷動變成了喧囂。
“堂堂梅少,怎麼能這樣子說話?”
“虧我們還這樣子尊敬梅氏,梅氏是這樣子回應我們的尊重嗎?”
“他這不是把我們棄之如敝履?反正江氏不會對梅氏做什麼,對不對?”
面對著眾人的質疑吵鬧,梅修永保持了沉默。
這個時候,深遠和沙發座的眾人才聽到了梅修永的回答,一個個面色陰沉起來。
在人們情緒爆發的時刻,中立者往往是兩頭不討好的存在,即便是拿到勢力家族之間也是一樣的。
“我懷疑那外面的江北,跟我們這裡面的梅少有什麼約定吧!所有梅少才這樣子鎮定自若,一點都不害怕。”
盧建元忽然開口說道。
相對而言,他也是一箇中立者的身份。
不過他的這句話,挑明瞭他的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