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半路救人(1 / 1)

加入書籤

若是從表面上看,這位老婦女的發病症狀很像是平時所見的癲癇,可心細的彭越卻沒有因此而果斷下定論,而是伸出右手搭在了她的手腕處細細地查探起來。

果不其然,這個老婦女雖然症狀上與癲癇很相似,卻並非真的是癲癇,而是來自非洲一種傳染性極強的特殊疾病,名叫恐麻,是長期吸毒而致使心肺功能發生病變的統稱。

早在醫科大的時候,彭越也只是從老教授的口中得知來的,確切的診療方法卻是並沒有真正的涉及過。

不過,老教授在授課的時候,曾經特別提醒過一點,那就是甄別癲癇和恐麻的方法。

癲癇發作的時候,患者的心跳和呼吸極為的不穩定,這才是導致患者容易昏厥的主要原因,而恐麻卻不一樣了,即便是發生四肢抽搐和口吐白沫的症狀,心跳和呼吸卻是異常的平穩,瞳孔也不會放大。

也就是說,恐麻發病期間,是不會發生昏厥症狀的,從開始到結束,患者的意識都是很清醒的,可即便如此,但由於恐麻極強的傳染性和極高的致死率,也讓很多人聞之而逃。

如果有人一旦不幸被傳染了恐麻,那麼從發病到真正死亡,總共分為三個階段,分別是假癲癇、心肺枯竭、肉體潰爛而死!

一般情況下,在初期發病的第一階段,也就是假癲癇的時候,只要不直接與患者有任何的液體交涉的關係,還是不會被輕易傳染的。

但如果不及時發現並處理的話,一個禮拜之後就會發生心肺枯竭的病變,而這才是傳染性極強的時候,任何生物只要不慎靠近,都會被輕易地傳染。

只要到了第二階段,即便是大羅神仙在世,也都是回天乏術了,最終的結果就只有一條:等死!並且還是在被隔離之下的單獨等死,要麼就是自我解決,反正絕不會是安詳的離開這個人世。

基本確定了老婦女的病情之後,彭越這才短嘆一聲地站起身來,隨即從一旁的阿姨手裡接過礦泉水,‘咕咚’一聲喝了幾口之後,一臉肅然地看向那個俊俏女孩兒吩咐道:“把列車長叫過來,就說我有很急的事情要請他幫忙!”

俊俏女孩兒倒是很聽話,一聽彭越這麼吩咐,連忙就穿過了人群,隨後就朝著火車頭方向快步而去。

環視了一遍四周之後,彭越頓時一陣汗顏,此時在他和老婦女的四周,早已被看熱鬧的人群給圍堵得水洩不通,各個都瞪著好奇的目光朝著兩人看去,就像是看耍猴兒似的。

‘也真是夠無聊的,哎!’雖然如此,但彭越似乎並沒有想要將老婦女患有恐麻的事情說出來,而是一陣勸說起圍觀人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可讓彭越很是鬱悶的是,不管他怎麼勸說,那些圍觀的群眾就是不肯回到各自的位置上,愣是一動不動地杵在原地,就像是一根根的木樁一般。

“小夥子啊,這女的應該得的是癲癇吧?你怎麼還讓她在地上抽啊,趕緊救啊!”就當彭越躊躇萬分的時候,一個老人輕輕拍了下彭越,充滿好意地提醒道。

面對老人的質疑,彭越並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反而輕笑一聲搖了搖頭,愣是不說一句話。

這一突然地舉止,頓時就將圍觀的人群給驚住了,但很快,裡面就一陣騷動起來,不時還能聽到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那俊俏的小女孩,辦事效率確實很高,也只過了三分鐘左右的時間,便就領著一個身穿列車長制服的男子來到了十一號艙,也就是彭越和老婦女所在的位置。

剛一見面,還未等彭越說話,那個身穿列車長制服的中年男子,便就朝著彭越微微一笑,隨即一陣自我介紹起來。

“您好,彭醫生,我就是這輛火車的列車長鬍姜,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男子說話的語氣不卑也不亢,一看就知道是個責任心很重的傢伙。

“幫我找一個帶有密封的場所,我需要馬上為這名患者進行救治!”本來彭越就很很焦急,一聽列車長這麼說,當即就很是爽快地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對於彭越做出這樣的決定,胡姜肯定是很不理解了,但關係到一條人命,他最終還是有些猶豫地重重點了點頭,緊接著便就找了兩名客運員進行了安排。

很快,在那兩名客運員的一陣收拾下,愣是將器械倉庫給騰了出來,雖然空間並不大,可也總算滿足了彭越所提出的要求。

就這樣,在彭越的吩咐下,那兩名客運員將還兀自抽搐不停地老婦女給抬進了倉庫內,而後輕輕地放在了泡沫墊子上。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要進來!”一切安排妥當之後,彭越這才一臉肅然地獨自走進了倉庫,而後半跪在了老婦女的身前。

“你他孃的裝什麼大尾巴狼?一個癲癇病患者至於你這麼大張旗鼓地嗎?想要顯擺滾回醫院去,這可是在火車上,要病人發生了任何意外,你他孃的吃不了兜著走!”可就在彭越剛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一道冷冽的斥罵聲傳來。

這聲音就像是一根燒灼了很久的針一般,直接就扎進了彭越的心裡,那火頓時就朝著腦門兒上竄了過去,恨不得一巴掌直接扇在這傢伙的臉上,然後一腳踹出火車去。

但最終,彭越就連一聲反駁都沒有,此刻的他心裡很清楚,如果不能及時救治這位患了恐麻的老婦女,一旦讓她進入了第二階段心肺衰竭,那整條火車上的人都得為之買單。

“把你的絲巾借我用一下!”撇頭瞅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那位俊俏的女孩兒,也不等女孩兒反應過來,彭越倏地就伸出右手,將她胸前那條當做裝飾品的絲巾給扯了下來。

這一突然地舉動,當即就將女孩兒給生生嚇了一跳,也很快引來了眾人怪異的目光,更別提那個罵話的人了。

頓時,就見到一個男子從人群裡竄了出來,隨即就猛地一把揪住彭越的衣領,一下就將彭越的身體給狠狠地頂在了車壁上。

“真以為自己是什麼神醫麼?治癲癇病需要絲巾麼?”還未等彭越說話,那個男子便就一臉凶神惡煞,怒聲斥問道。

“癲癇?哈哈哈!如果真的是癲癇的話,我需要無聊到做這些麼?”即便是被男子如此瘋狂地虐待,但彭越的眼神中卻沒有絲毫的懼色,冷笑一聲之後,從口中蹦出這麼一句話。

看來是必須要將真相說出來的時候了,否則的話,不但他彭越要處於危險的境地,就能整條火車上的人都得受到牽連,可一旦說出來的話,後果定然是不可小覷的,絕對會引發劇烈的騷亂,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這也是彭越一直都不願告知真相的最主要原因了。

“不是癲癇?那會是什麼?你到底是不是醫生啊?我真懷疑你的證件是偽造的!”可讓彭越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男人竟然連他彭越的行醫證都開始懷疑了起來。

面對如此窘迫的境地,彭越是一陣的鬱悶之極,當即就冷聲說道:“既然你這麼瞭解癲癇,那你自己去聽她的心跳和呼吸聲!”

聽彭越這麼說,男子頓時就有些遲疑了起來,但很快,他便就惡狠狠地說道:“好!你他孃的給老子等著!”

也不再廢話,剛說完,男子立馬就鬆開了手,隨後便就急匆匆地走進了倉庫內,緊接著探查了一遍老婦女的心跳和呼吸聲,嫻熟的動作絲毫不比彭越差到哪兒去。

“這…,怎麼會?”經過再三確認之後,男子果然發覺到了異常,老婦女的心跳和呼吸聲極為的平穩,與癲癇發作的症狀完全不符,頓時就將他給驚愣在了一旁。

“現在可以死心了嗎?”冷眼瞪了瞪男子之後,彭越的嘴角撇過一抹冷笑。

但即便如此,彭越的心裡卻是很清楚,面前的這個男子並非一般的普通老百姓那麼簡單,從他嫻熟的切脈和聽聲辨息的動作來看,絕對是一名優秀的中醫,而且還在專科以上的級別。

“那她得的是什麼病?”見彭越這麼說,男子的臉色有些尷尬起來,但隨即便就一陣疑惑地看向彭越問道。

“恐麻!”毫不遲疑,彭越冷哼一聲說出了真相。

這兩個字剛說出來,那個男子的臉色頓時就是一陣大變,隨後便就倏地轉身朝著圍觀的人群大喊一聲道:“趕緊都散開,快!”

‘尼瑪,還真的是一個騷動領頭人,哎!’彭越無語地瞥了一眼男子之後,打心裡眼裡發出一聲感慨,頭是禁不住地一陣搖起來。

果然,此話一出,有些聰明的人立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想也沒有多想,便就匆匆地朝著四周散了開去,而剩下的人雖然不明白,但也很快隨著人潮離得遠遠的。

可讓彭越和男子很是奇怪的是,那個俊俏的女孩兒卻沒有絲毫的避諱,竟還兀自地站在原處,雙眼緊緊地盯著躺在倉庫內的老婦女。

“你還站在這裡幹什麼?趕緊走開!”男子一見如此,連忙就上前驅趕起來。

“我…!”女孩兒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一般,遲疑了好一會兒,愣是沒有離開的意思,那滿含著求助地目光禁不住朝著彭越撇去。

“讓她留下吧,或許能幫上我的忙!”稍作猶豫之後,彭越最終咬著唇角做出了這個決定。

見彭越這麼說,男子也不好再廢話,連忙就一臉誠懇地說道:“我叫張鵬,是XX市轉去懷河市附屬醫院的一名專科中醫,有需要我幫上忙的儘管說!”

果不其然,如彭越所料沒假,這叫張鵬,確實是一個行醫多年的中醫,否則也不會聽到‘恐麻’這個很是稀有的疾病名字,而做出那麼大的反應。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