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陰喪曲(1 / 1)
就算彭越這麼說,那濛茵愣是沒有任何想要就此放過三個人的意思,隨著她雙手手指的不停轉動,悉悉索索而來的蛇群是越發的龐大起來,也只一會兒的功夫,整個空地竟是陷入了一片五顏六色的蛇群之中,那詭異和恐懼的氣氛更是無懈可擊地猛襲而來。
“酋長大人,我兄弟雖然挾持濛茵小姐錯在先,可終歸都是我管束不嚴所致,只要驅走毒蛇放走他們兩個,我姓彭的原意承擔所有的責任,任憑你們處置!”眼見早已滿頭大汗的梵清漸漸體力不支,彭越的心裡猛然一顫之下,毫不猶豫地看向臬克爾說道。
此話一出,當即就惹來了馬猴兒和梵清的強烈反對,在他們二人的心裡,彭越早就已經成了他們的兄弟,更何況還是在這種最危急的時刻,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是最能體現相互關係的真實性,難道不是嗎?
見二人如此,彭越不由淡淡地苦笑一聲,說道:“如果不是我執意要毀掉蛇壇,也絕不會將你們兩個也一併捲進來,更不會因此而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一切本就是我的錯,只要能讓你們兩人安然離開,我願意承擔所有的責任!”
“嘖嘖嘖!沒想到你這個傢伙還確實挺講義氣的嘛?好!我可以答應你放走他們,但是你必須留下來!”一聽彭越這麼說出這樣的話,那濛茵當即就咯咯一笑,緊接著就雙手一拍很是讚許地說道。
馬猴兒和梵清一聽之下,頓時就被氣了個半死,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蛇族的人竟是這麼的不守信用,更是對彭越百般刁難,可就算這樣,他們卻是再不敢有任何的動作,生怕會再給彭越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而就在這個百般無奈之際,只聽一道簫聲倏然傳入小樹林,不過,這簫聲剛一傳入耳際,那眾多蛇族子弟便就猛然摔倒在了地上,一臉痛苦萬分地緊捂住耳朵,竟還有幾個黑衣人早已是鼻腔和眼臉滲出了血跡。
“快!用東西堵住耳朵,是陰喪曲!”臬克爾倒是見識多廣,一聽這簫聲再一看地上的蛇族子弟模樣,當即就明白了什麼,頓時就一陣地朝著其他人喊道。
只可惜,這叫喚得實在太晚,那幾個蛇族長老、馬猴兒和梵清,包括濛茵在內,竟在一瞬間便立馬摔倒在了地上,唯獨彭越一個人兀自地呆立在原地,一臉茫然地看著眾人,雙眼中透出一股子不可思議。
當然,臬克爾雖然功力深厚,也最終沒有逃過這陰喪曲的毒辣,當場就尖叫一聲地靠倒在了桌子旁,一臉不敢相信地瞪向彭越喊道:“為什麼你不受影響?難道你…?”
“什麼?你們到底是怎麼了?”彭越自然是聽到了陰喪曲的曲調,可就是不知道怎麼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就像是在聽著平常的樂曲一般。
不過也是,這陰喪曲雖然毒辣兇猛,可曲調上卻是婉轉得很,若是在平時的話,絕對會被公認為世界上的名曲之一,只可惜,它要的並非是人的錢,而是命!
說到陰喪曲的出處,那就得提及到鬼谷子的五百多弟子了,而在這眾多弟子中,除卻鬼谷四友以及縱橫劍術超群的蓋聶和衛莊最讓他引以為傲之外,他還傳承了另外五大神秘弟子,分別就是交相著樂的淵虯、謀的趙瑾、門的蒙含閶、冢的太叔淨羽、離的公孫嶠。
當然了,這所謂的樂、謀、門、冢和離,便就是歌樂、仲謀、奇門八卦、墓葬與離合分間之術,更是鬼谷子的所有博學中最為精髓的所在。
只是,由於後期的七國戰亂秦國統一之後,這五個人也都應約了鬼谷子的謹訓而隱入了山林之中,從此,也再沒人見過他們的身影。
但即便如此,這數千年之後,樂的傳人淵虯卻出現在了世間,並將其樂的精髓教授給了一位瞎眼少年,也正因為這樣,才會出現了後期的以樂為武學的眾多高手。
而這陰喪曲,便就是這個瞎眼少年所創,起初他也只是為了抵禦外敵而用,卻萬萬沒想到竟在邪惡修行者的修習下,愣是將它改編成了可以瞬間取人性命的奪魂曲。
至於這所謂的邪惡修行者的身份,別說是修行界的任何一個人修行者,即便是正在使用它的人,都未能說得出一二來。
隨著曲調的緩緩逼近樹林,調音卻漸漸地消散開來,而在這同時,早就有一個身穿灰色長衫的中年男子從一旁緩步走進了小樹林,整個模樣全然像極了一代武俠宗師一般,只不過,在他的全身上下卻透出一股子陰冷的氣息,如同是從冰冷的深淵中剛走出來一樣。
冷眼撇了撇躺在地上痛苦萬分的眾人,那中年男子隨即便就一臉冷笑地看向臬克爾,很是不屑地說道:“沒想到被號稱摩崖蛇族精魂的洛頃哈莫族長臬克爾,竟也是這麼卑鄙的一個小人,真的是讓我姜某另眼相看啊!”
臬克爾一聽這聲音,再一抬眼看向中年男子,當即就全身猛地一顫,隨後便就一陣臉色煞白地跪倒在地,口中卻兀自地顫聲大喊道:“不知道毒王大駕,還請恕罪,還請恕罪啊!”喊出這句話的時候,身體早就像是篩糠一般地劇烈抖動個不停。
一聽到這稱呼,彭越的心理頓時就是猛然一抖,立馬就驚聲問道:“你就是毒王姜冉?”
“哦?小娃兒竟然也認識我?哈哈哈!當真是不容易啊!”中年男子聽後,當場就是一愣,隨即便就一臉詫異地轉身看向彭越問道。
“我們來八佛山,便就是找尋前輩來的!”見老頭兒這麼說,彭越當即就心裡一陣大喜,還真的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尋來卻不費功夫啊!
沒錯,這個中年男子正是彭越來這八佛山一直想要找尋的一代毒王,姜冉!
不過很快,姜冉便就呵呵輕笑了一聲,隨即右手輕搓下巴上的短鬚,一臉質疑地看向彭越問道:“沒想到你這小娃兒年紀輕輕,卻能夠輕易地避開我的陰喪曲,不知道你的師承何處啊?”
這說話間,姜冉的那一雙眼早就射出一道陰鷙目光,而目標正是眼前不遠處站著的彭越,就像是要將他徹底看穿了一般,自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分毫。
“一代神醫金向陽!”見姜冉這麼問,彭越想都沒有多想,連忙就很是直接說出了師傅的名諱。
“什麼?你是金老弟的徒弟?哼!休要蒙我!”稍作一愣之下,姜冉頓時就朝著彭越一陣厲聲吼道。
“那前輩的意思是…?”被姜冉這麼一吼,彭越心裡猛然一驚,但很快便就輕笑一聲,反問道。
冷眼瞪了瞪彭越,姜冉這才戾笑一聲地說道:“金老弟一生就只收了三個徒弟,而且我各個都曾見過!好!就算你是他新收的徒弟,但以你的年紀來算,我怎麼可能會沒有一點兒的印象?”
一聽姜冉這麼說,彭越頓時就一陣汗顏起來,沒想到這所謂的一代毒王竟是這樣的頑固不化,只憑借見沒見過就強行地武斷認為他彭越並非金向陽的徒弟,也真的是著實可笑極了。
“哦?看來姜老前輩和家師的關係並非一般啊!不過就算是這樣,難道你連師傅每天的作息都很是瞭如指掌麼?還有就是,你與家師到底有多少時間沒見過了?家師現在的情況你知道嗎?”冷哼一聲之後,彭越的嘴角撇過一抹冷笑。
果然,彭越的這一席話,頓時就將姜冉給生生地愣在了當場,好半天都說不上一句話來。
不過,那姜冉可是一代毒王,狂妄和自大早就成了他內心世界不可缺少的部分,很快,他便就斷喝一聲地說道:“小子,既然你說自己是金老弟的徒弟,那你又有什麼憑證?難道你也會他的金針訣和涅海雲巖術不成?”
這說話間,姜冉那看向彭越的眼神中滿含著鄙夷的神色,說白了,他就是壓根不相信彭越是金向陽的徒弟,畢竟他和金向陽這麼多年的老交情,金向陽的那點破事兒他還是知道得很清楚的,至於收徒方面,他一直都是很關注的。
只是,最近這五年來,也不知怎麼回事,金向陽卻莫名其妙地搞起了失蹤,這讓姜冉很是一番的頭疼不已,本想出山去尋找,可一想到那個整天圖謀不軌的宇文嫦鷂,他就一陣地發難起來,沒曾想,這一發難便就是五年之久,遲遲沒有離開這八佛山。
一聽姜冉這麼問,彭越當即就哈哈大笑一聲,很是坦然地說道:“師傅雖然窮盡心血苦苦研出三大絕學,可最終都沒有傳給我那三個師兄,姜老前輩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哼!你小子油嘴滑舌就是想告訴我,你根本不會金老弟的那三大絕學對不對?”姜冉聽後,當即就很是不客氣地冷哼一聲問道。
“當然不是!自從三位師兄離開之後,師傅就去了落凝峰開始修行,我便就是在一次意外中與師傅相遇的,而現如今早已受了師傅的全部衣缽,以便在民間發揚他的醫術和醫德!”彭越想也沒有多想,便就一陣坦然地說出了這些。
沒錯,當年彭越在大學期間時,曾與一幫同學好友去往了落凝峰遊玩,卻不想一場意外讓彭越重傷不醒,當他醒過來的時候,早就已經是躺在了一張床上,而在他的身邊正是金向陽。
可就是那一次,任憑彭越說破嘴皮,那金向陽就是死活要讓他跟著自己學醫,一陣無奈之下,彭越為了能夠早點回去學校,只得硬著頭皮學了起來。
還別說,本就讀了醫科大的彭越,愣是在金向陽高超技術的指導下,竟真的學會了所有的醫術,並很快接受了金向陽的衣缽,也正因此,畢業之後的彭越才會受金向陽的指引,來到了第三醫院進行了修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