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拿酒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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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小孩子一樣,眼看著要捱揍了,就搬家長來威脅。

這種行為,實在是太幼稚,太孬種——

在場的公子哥門兒,都這般想著。

這傢伙不是很厲害嗎,乾脆利落地打趴這麼多保安。

怎麼關鍵時刻卻這麼叫人“失望”呢?

敖湉一直都在錄影,本想捕捉顧家年的狼狽悽慘,結果拍攝下來的全是他大發神威的形象。

這讓敖湉意外之餘,很是不爽。

這時候見他又搬出沈家老爺,敖湉更是鼻子都要氣歪了,開口叫道:“傻比你也不看看你是什麼身份,又不看看我外公是何等人物,還真以為他會為你出這個頭?簡直笑死個人了!”

王啟也都嗤笑,說道:“你以為你能嚇得住我?”

“你們兩個才是傻比!”顧家年鄙夷,覺得他們的智商著實太低,“明明知道我是來給沈迦葉治病的,她爺爺會不罩著我?我告訴你們,只要我出個好歹,沈迦葉也只有死路一條。你們自己掂量掂量。”

“少特麼在這危言聳聽,你不過是個騙子——”敖湉說道。

“你是在質疑你外公的智商?”顧家年直接打斷他,“聽得出來,你應該很崇拜你的外公,你覺得他有那麼傻,會被騙子忽悠?”

“這……”

這正是敖湉一直費解的!

王啟面露譏諷之色,說道:“有句古話說得好,不問蒼生問鬼神。就連古代齊家治國的皇帝,都會被江湖術士忽悠住。沈老爺子救人心切,上了你的當,也並不奇怪。”

“你既然都說他上了我的當,說明他現在是相信我的。在沒有確定我救不了沈迦葉之前,他都不會對我失望。”顧家年說道,“你們現在這樣對我,就是在阻斷他的希望,他真不會生氣嗎?”

王啟沉吟,倒是認可顧家年這句話——

現在的沈老爺子,應當是很看重顧家年的。

不過既然已經撕破臉,就這麼算了,他也絕對不可能接受。

如果每個人都特別在意後果,凡事三思而行,這世界上或許就沒有紛爭,一片歌舞昇平了。

“哼,他生氣又如何?我家老爺子就不知道什麼是生氣嗎?”王啟心道,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說道:“阿梟,不要聽他廢話,直接廢了他!”

“你們真要不計後果?”顧家年低頭嘆氣,再一次抬頭間,嘴巴一咧,露出神經質的笑容,“那就怪不得我了!”

他將蘇問河往身後一推,在幾個保鏢圍攻過來的同時,主動衝進他們的中心,一股剛強氣勢爆發間,如同熊熊的爐火。

室內本無風,但大家卻好像感覺到了風。

這股風,“吹”得燃姐眼睛一下子睜圓——

“啊!”

氣機牽引,她一下子產生了莫名的興奮感,脊背隨之發麻。

就好像音樂愛好者忽然聽到了靈魂之音,又好像攝影愛好者陡然發現了震撼畫面。

顧家年的爆發,所形成的奇異魅力,深深抨擊了她那一顆飢一渴的心靈。

距離不是多遠的其她女人,也都好像被燥熱的風吹拂,嘴巴有些發乾。

而在蘇問河眼中,顧家年彷彿一下子變成了從天而降的蓋世英雄,肆意狂舞,張揚揮灑,好像……在發光。

她有些痴呆地望著他避開尖銳的刀子,閃過砸下的甩棍,躲掉陰險的腳踢,繞到敵人的身後。

愜意悠然,揮灑自如,行雲流水,如閒庭漫步。

對方刀子在手掌心轉出一朵花,變作反握,順著腋窩,往後直捅。

顧家年哈哈一笑,一掌當先拍他肩膀上方。

啪嗒!

這人肩頭骨頭竟像沙石一般直接碎了!

他人直接飛出好幾米,重重撞牆壁上。

顧家年看都不看,棍子格擋,微微一震。

棍子與另一人的甩棍碰撞,穿透力極強的巨大力道傳遞,使握住甩棍的虎口撕裂般劇痛,甩棍也隨之脫手飛出,與掉天花板的水晶燈碰撞,嘩啦啦碎了一地。

顧家年又是一個走位閃躲,棍子與利刃相碰。

嗤!

膠棍被斜劈斷開,卻形成了一個尖銳的形狀。

顧家年一推把手,膠棍便一下子刺進對方的手肘內側,硬生生穿透,鮮血淋漓間,肌肉被拉扯撕裂,顯露出森森白骨。

虎口撕裂的那人眼見好兄弟受了這等傷害,目眥欲裂,撲向顧家年,被他一腳踢膝蓋上,應聲而倒。

“哈哈哈哈——”

顧家年還在笑,笑得張狂,在一人起跳踹向他的那一刻,收回之前踢出的那隻腳往地上一跺,另一腳高掛,後發先至,踹中對方肚子,使其一口血自嘴裡噴出,人也好像破開的沙包一般飛撞出去,掀倒了一排排桌子。

兔起鶻落,顧家年鬆開甩棍把柄,雙手閃電般鎖住最後兩人捅過來的手腕,往後一拉,使他們不由自主向前傾倒的瞬間,手刀切中他們下巴,使他們翻個筋斗重重摔倒在地,武器也紛紛掉落,滿嘴血肉模糊。

顧家年一腳踩一人身上,又一次哈哈大笑,豪氣與霸氣相互交織,快意與囂張彼此糾纏。

頭顱高昂,睥睨全場,顧家年大聲道:“拿酒來!”

全場鴉雀無聲,一群人望著他,怔怔出神。

快,真的太快了。

快到王啟說完“廢了他”,再到顧家年說完“怪不得我”,然後剛一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不是所有保鏢都還慘烈的躺著,如果不是隨處可見的水晶渣子,如果不是四處灑落的血跡格外分明,這一切還真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

眼前這一一幕幕,實在是太刺激了。

這個顧家年……怎麼可以這麼狠?

把他們都傷成什麼樣了!

也太沒底線了!

本就已經站得很遠的他們,包括敖湉在內,全都又一次退卻,十分忌憚和緊張,生怕被誤傷到。

“沒聽見嗎服務員,我說拿酒來!”顧家年看都不看他們,大聲說道。

所有服務員都已經蹲在角落,面帶驚恐,沒有誰敢動一下。

蘇問河胸口急劇起伏,忽然快步跑向放酒的地方,目光掃過所有紅酒瓶子,最後抓起一瓶茅臺白酒——

這樣的派對,一般都是喝紅酒,但也會放一點白酒備用。

她將這瓶酒雙手送到顧家年面前,抬頭仰視著他。

顧家年衝她露出讚賞的表情,接過酒瓶擰開,仰脖子就倒。

嘩啦啦!

高度白酒匯聚成一汩,隨著他的喉結滾動,被他大口大口吞下肚。

讓人震驚的是,他的身體彷彿都稍稍往外膨脹了至少兩釐米!

啪!

他將喝得精光的酒瓶砸地上,胸腹間一片火熱,大笑一聲:“痛快!”

“顧家年,不要以為你……”

呼——

如同一道颶風,顧家年衝向說話的王啟,運手成爪,抓向他的脖子。

人還未至,那股彪悍生猛的氣焰,撲面而來,使得王啟渾身一抖,竟是不由自主地將腿一夾,膀胱一酸,至少尿了幾滴!

這不是王啟太慫包,而是這股氣焰,攝人心靈,無法抗拒。

“我要死了!”電光火石間,王啟唯一的念頭。

關鍵時刻,王竹龍一臉凝重,沉腰坐馬,脊背如弓彎曲高一聳,竟是超過了頭頂的高度,使他一瞬間變得好像駝背。

轟!

在脊椎反彈恢復正常的同時,他一記直拳,襲向顧家年正面。

嘣嘣嘣!

如同緊繃的牛筋弓弦根根斷裂,空氣都震盪出氣浪一般的漣漪。

這是王竹龍發力時勁力噴薄的聲音。

他的拳頭,打在了顧家年抓過來的掌心上面!

啵!

一道好像密封球爆開的聲音響起,震得每個人耳朵一嗡。

撕拉!

王竹龍襯衣直接崩碎出無數口子,外面的西裝也都出現兩道大型豁口。

他的皮帶斷成幾截,皮鞋炸開,腳趾頭露出來。

腳底下的地板磚,微微凹陷,形成蜘蛛網一般的細密裂紋,以腳為圓心,直徑輻射出去三米。

他的馬尾帶子崩飛,長長的頭髮全都朝上豎立了足足三四秒,才又垂下來。

顧家年的衣服卻沒有一點裂開的痕跡,只是頭頂冒煙,好像蒸汽機一般。

他後退一步,甩了甩手腕,齜牙咧嘴地說道:“你拳頭很硬嘛,打得我真疼。”

王竹龍袖子已經變成碎布掉地上,露出成年人大腿一般粗的胳膊,肌肉線條深邃,如鋼鐵的流線,充滿了爆發力美感。

他站直身體,長長吐了口氣,手臂往下一垂,就這麼變細了幾分,肌肉也不再那麼誇張。

這一幕也使旁人嘖嘖稱奇,暗暗驚歎。

更叫大家全身發麻腿腳發軟的,還是剛剛他和顧家年對拼的那一下所造成的畫面。

“我的天啊,真的沒有看錯嗎?”

“地板都被踩爛了!”

“太可怕了!這……是人嗎?”

陳天放吞了吞口水,深深慶幸自己剛剛沒有真正激怒到這麼恐怖的傢伙。

敖湉的手機都掉在了地上,他一時都忘了去撿起來,腿肚子完全不受控制地顫慄。

“好功夫。”王竹龍面露欽佩之色,對顧家年這般說道。

“喂,有,有沒有搞錯……他差點殺掉我,你還誇他!”王啟這樣想,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再看顧家年的眼神,帶著不可掩飾的驚懼。

這個人,怎麼可以這麼猛?

還有王竹龍的功夫,怎麼也厲害到了這種程度?認識這麼久,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

不過幸好有他擋住,不然自己今天豈不枉死在顧家年這樣的賤民手裡?

“今天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吧,當是誤會一場。”王竹龍又道。

顧家年一聲輕笑,說道:“你說算就算,說誤會就誤會?一開始你怎麼不開這個口?現在不覺得太晚了?”

王竹龍認真地說道:“再鬧下去,對大家都沒好處。我一開始不開口,是因為我知道他們都奈何不了你。”

“這個說法真太搞笑了,我可接受不了。”顧家年勾了勾嘴角,笑容中夾帶的神經質特點越發明顯。

大家看著他這麼笑,不由自主地內心一寒。

“那你想怎麼樣?”

“這就得問他咯。”顧家年指著王啟,歪了歪腦袋,呵呵道,“問問他,剛要對我怎麼樣,我現在就要對他怎麼樣。”

“顧家年,你別太囂張!在京城,不是你拳頭大就能肆無忌憚的。”王啟一咬牙,保持著嘴硬。

就算顧家年武功高到超出自己的預想,就算他放倒了所有保安和保鏢,那又怎樣?

不還有王竹龍擋得住嗎?

退一萬步講,王竹龍也擋不住的話,又能怎樣?

他還真敢廢了自己?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誰的地盤!

也不看看這個世界上真正的力量到底是什麼!

呵——

不過是佔了上風,就想嚇唬一下自己……當我嚇大的啊?

“拳頭大不能肆無忌憚嗎?我很想證明一下是不是這樣。”顧家年說道。

王啟還要再撂狠話,王竹龍對他做了個停止的手勢,然後搖頭道:“不好意思,他是我的朋友,而你還不是,所以我不會讓你傷害到他。”

“你擋得住我嗎?”

“不試試,怎麼知道?”

兩人的視線於空中交匯,好像迸發出一道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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