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說好的美女警花呢(1 / 1)
一場軒然大波,就此掀起。
一地爛攤子,等著處理。
受到驚嚇的人們如避瘟疫一般逃離此地。
會所的工作人員紛紛出動,收拾殘局。
警車、救護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
所有的傷者送往醫院。
“別忘了我的手,還有我的手!”還未暈厥的王啟回頭大叫。
早有醫護人員將他依舊握著匕首的手掌撿起來收好。
手腕切口平整,以如今的醫療水平,還是能夠接得上去。
前提是王啟還能活著。
到了醫院後,王啟第一時間被安排進入手術室,進行急救。
等到王啟的母親以及一群親戚匆匆趕來時,急救還沒結束。
王啟的母親,身穿裘皮大衣,眼淚鼻涕直流,可謂是悲痛欲絕。
終於,搶救手術結束,其中一名醫生出來,如釋重負。
“傷者已經脫離了危險期,只要好好靜養,就不會有事了。”醫生這般說道,“不幸中的萬幸在於,兇手插進他肚子的那把刀,剛好是從內部器官的縫隙中穿透,也沒傷到多少血管。這個角度控制得太精準了!真不知道兇手是故意的,還是碰巧……”
“該死的兇手,差點就害死阿啟。幸好阿啟福大命大,老天保佑……這件事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就算是沈家,也必須付出代價!”旁邊有人咬牙切齒地說道。
“嬸嬸,你在這邊陪著啟哥,我這就去找人,去廢了那個王八蛋!”又有人叫囂。
“阿洪,不許亂來。這件事交給警方,他們會給我們王家一個交代。”
“可是警察抓到他最多也只是坐牢……”
“那你想怎麼樣呢?”
“當然是讓他死了!”
醫生眼觀鼻鼻觀口,裝作啥也沒聽到,藉故返回手術室,王啟還在做斷肢再植的手術。
王啟的母親搖搖頭,對王洪說道:“這件事你,還有你們都不要管。阿啟他爸還有他哥,都在趕回來,到時候由他們商量著怎麼辦。”
王啟沒死,事情沒有嚴重到最極端的後果,他們也都很快冷靜下來。
衝動,並不能完美解決問題,也不是最佳的報復方式。
他們這邊給家裡的其他人打電話報平安,陳天放等人,也各自往外打電話,將今晚的事情宣揚出去,可謂是八卦十足。
很快,全京城的大家族權貴圈,幾乎都知道了這一場衝突。
“哦?還有這事兒?那王家和沈家會開戰嗎?”
“是嗎?王啟沒死……感覺有點可惜啊,哈哈!”
“會氣功?據傳還可能給沈迦葉治病?這事兒聽起來怎麼就一點不靠譜呢?沈家老頭這是老糊塗了麼?”
“又是一場好戲啊……”
敖湉也在第一時間將情況傳給他的父母,然後又讓沈迦葉的父母也知道了。
最後,沈老爺子也聽到了這個訊息,差點氣得舊病復發。
他老伴身體更差,一聽這茬,幾乎是要暈過去。
“這哪裡是來給迦葉治病的,整一個災星!太沒規矩了,實在是太沒規矩了!”
沈迦葉一臉愕然,從床上爬起來,來到視窗,對著外面的夜空發呆了許久,旋即一聲長嘆。
古月濃大叫一聲“我靠”,對古春秋說道:“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他走了!他要是住我們家,晚上就不會出去,然後後面的事情也不會發生……都怪敖湉那張破嘴,把他逼走,這下爽了吧?”
古春秋呵呵一笑,說道:“那個顧家年今天不闖禍,明天還是會闖禍,明天不闖禍,總有一天也會闖禍。不住我們家,才是對的,這樣才不會連累我們,知不知道?”
“呃,爸你的意思是說,顧家年是故意要闖禍?這為什麼呀……啊,難道他這是故意噁心葉子他們家?這不至於吧……”
“我們也不過只是初初與他接觸,又怎麼可能瞭解他的真實想法?一切不過是閒言猜測罷了。”古春秋微微猶豫,旋即還是說道:“月濃,你最好離這個顧家年遠一點。這個人說不定還會繼續闖禍。”
“什麼叫離他遠一點?我根本就沒有一丁點離他近一點的想法好嗎?爸你就放心吧。”古月濃保證道,回過頭後卻是眉飛色舞,暗暗嘀咕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一切風波的始作俑者,在從會所出來後,就將蘇問河給放了下來。
謝孟華等人已經坐車逃之夭夭,沒有人再在這兒堵著顧家年。
王竹龍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丟下了他的朋友。
蘇問河正要說點什麼,顧家年就一個下蹲,揪住了她的裙襬。
“誒?”蘇問河一呆,不知道他要幹嘛。
撕啦——
顧家年用力一撕,蘇問河裙襬就短了一截。
被撕下來的布條被顧家年當成繃帶,嗖嗖嗖一裹,纏住了蘇問河肩膀傷口。
顧家年的包紮手法又快又準,壓迫了她的血脈,成功將血止住,然後說道:“你錢包裡的錢,我用了一點,是為了追你坐的那輛車搭車,你可別誤會我佔你便宜。”
“……”
什麼跟什麼啊,都這個時候了,還這麼認真解釋微不足道的小事?
誰在乎錢包裡有沒有少錢啊大哥!
“你,你……你快跑吧!”蘇問河坑坑巴巴一番後,蹦出這麼一句。
“跑?為什麼要跑?”
“你殺了人啊,還打傷了那麼多人,警察一定會抓你的,那些人也不會放過你。他們位高權重……唉,都是我連累了你。如果不是我,他們也不會要打你。”
“首先,我沒有殺人,那個姓王的不會死。其次,他們不是要打我,而是要殺我。”顧家年一臉輕鬆地說道,“最後,你確實連累了我,說吧,要怎麼報答我?”
“啊?報答?這……”蘇問河被真的問道了,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怎麼報答。
“給你一點時間來想這個問題吧,順便去一下醫院。”顧家年轉身邁步。
“你要去哪兒?”蘇問河下意識問道。
“你不是叫我跑嗎?又問我去哪兒?”
“呃,對哦。”
“我今天剛到京城,說起來還真不知道去哪兒落腳。”顧家年說道。
“也就是說這是你來京城的第一天?然後你就差點殺了人……”
顧家年打了個響指,又走到蘇問河身邊,說道:“我決定了,先去你家睡覺。”
“啊?!”
“怎麼,不願意?我把你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你還不願意?”顧家年音調拔高,“這算不算忘恩負義?這算不算恩將仇報?這是不是道德淪喪?還有沒有天理了?”
蘇問河冷汗直流,急忙說道:“我沒沒沒有不願意……”
“那就甭囉嗦了,前面帶路。”
“可你不是讓我先去醫院嗎?”
“去你家附近的小醫院就可以了,這點小傷不礙事。”
“好吧——”
雖說是顧家年出手相助,但蘇問河內心是不大願意顧家年去她家的。
這不是忘恩負義,更和恩將仇報扯不上一丁點關係。
她是感激顧家年的,可只要一想到顧家年辣手傷人,一經爆發,造成的破壞性簡直誇張,就發自內心的害怕。
這樣的人,隨便一拳就能打爆自己吧?
和他一塊兒相處,壓力真的好大。
而且他還是男的,去自己家裡過夜。到時候會不會獸一性大發,做出什麼不可描述的事情來?
蘇問河可是鼓起人生最大勇氣拒絕向王啟獻出初一夜權。
這拐個彎就被強一推了,那也太諷刺了。
懷著複雜的心思,加上本就腿軟,蘇問河蹣跚行走,慢如龜速。
顧家年招手攔車,司機一看他們兩人身上有血,踩著油門就跑了,哪敢停下?
沒辦法,顧家年只好說道:“要不我還是繼續抱著你走吧?”
“這樣……不太好吧?”
“我剛才抱你,你為什麼不說不太好?”顧家年費解,“反正也抱過一次,再抱一次又有什麼區別?”
蘇問河無言以對。
然後她就將腦袋低垂,任憑顧家年將她抱了起來。
顧家年哈哈一笑,便這般肆意狂奔起來。
他的手很穩,抱著蘇問河跑動,一點顛簸幅度都沒有。
速度又是極快,不弱於車速。
帶給蘇問河飛一般的感覺。
她烏黑柔順的長髮飛揚,一張臉埋在他的臂彎,抬頭可以看到他帶著笑意的臉。
顧家年之前打鬥,熱汗化作白氣,這時候身上竟無一點汗臭味。
有的只是濃郁的男性荷一爾蒙氣息,不需要刻意去嗅,都很容易被吸引。
蘇問河不知想到了什麼,原本慘白的臉上多了幾分暈紅,然後把眼睛閉上,耳邊傳來的是呼呼的風聲。
時間彷彿也格外青睞此情此景,流逝得格外緩慢。
即使閉著眼睛,不斷後退的路燈投射下來,也能“看”到那忽明忽暗的光影。
兩人融合在一起的影子不斷地拉長消失然後產生再拉長。
前路模糊不清,路人越漸稀少,到最後,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
繁華城市,這一刻顯得如此安靜。
“我說……你家到底在哪兒呢?”顧家年的聲音響起,“你不會睡著了吧?”
蘇問河睜開眼睛,發現他們回到最初碰見的地方,羞赧地說道:“就在這附近了,這條路過去,有家門診,我們先去那裡吧。我想我可能要打破傷風針。”
“破傷風針?哦,只要不打狂犬疫苗就成。”
“……”
這是一家很小的門診部,只有幾個醫生,不需要掛號,直接進醫療室。
“哦,我的天,這是誰捅的?”醫生一檢查肩膀傷口,就是一聲驚呼。
顧家年奇怪地說道:“作為醫生,有必要這麼大驚小怪麼?”
“我這是大驚小怪嗎?我只是覺得這麼漂亮的女孩子,居然也下得了這個手,簡直天理不容!吶,你不會告訴我是你乾的吧?”
“不是我。”顧家年搖頭道,“就算我們感情不和,我最多也只是打打屁一股。”
“喂……”蘇問河滿頭黑線,這什麼跟什麼?
“我需要知道原因,然後才好治療。”醫生狐疑地審視顧家年一番,謹慎地說道。
蘇問河不知道該怎麼說,倒是顧家年,想都不想,就給了一個理由——
蘇問河的錢包被搶,她追上去卻被對方捅了幾刀,是顧家年見義勇為英雄救美,然後送她來的醫院。
“那你們報警了嗎?”
“已經報了。”
“那就好。”
醫生拆除了原先的包紮帶子,還讚了一聲手法專業,然後消毒,止血,敷藥,包紮,打針。
“我再給她開一些藥,其中外敷的藥連同紗布繃帶,三天一換,不能沾水。要是傷口發炎,就要再來醫院檢查……”醫生扒拉扒拉交代了一番。
蘇問河道了謝,抓藥付款,然後離開,帶著顧家年到了她家小區。
“我租的房子在二單元,就是前面。咦,那是……警車?”蘇問河大驚,“不好了,他們肯定是來抓你的,你快跑。”
顧家年被她推了幾下,動也不動,指著警車覺得好生搞笑:“你說他們到底怎麼想的,把車擺在這兒,不就是在提醒罪犯嗎?抓人都不知道動腦筋,應該藏起來埋伏才對嘛!”
“哇,你很懂嘛!不過我們不埋伏,也可以一樣抓人好嗎?”幾個警察走過來,其中一人說道,同時取出手銬,“你就是那個顧家年?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家年只是盯著他們每個人的臉看,然後露出費解之色:“奇怪了。”
“什麼奇怪?”
“就你們幾個男的?怎麼沒有女警?”顧家年氣呼呼,“說好的美女警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