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們都睡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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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說什麼?”幾個警察目光不善盯著顧家年。

他們其實已經打起十二分注意,身上也帶有武器,隨時準備掏出來。

他們雖然沒去會所現場,而是兵分兩路直接來這邊守株待兔,但也看過同事在會所現場拍下的照片。

我的乖乖。

那好像被犁田犁過的地板,據說是打鬥時用腳踩出來的!

那個叫顧家年的傢伙,一口氣放倒了一群保安,還有幾個精英戰士退伍後的高階保鏢,長兩米的沙發,單手扔出去好幾米,人從好幾層樓跳下去毫髮無傷,還把公路踩出深深的腳印。

這種猛人,實在危險了。

按理說,都應該出動大部隊武警,採取重型武器,全城通緝。

不過王啟沒死的訊息已經傳出,沈家也已得知,再經過飛快的運作,並沒有使局面上升到這個地步。

總之,王啟沒死,一切都還有的轉圜,

要是王啟死了,那說什麼都沒用了。

“難道不是嗎?”顧家年憤憤不平,“你們局裡的警花呢,怎麼能因為長得好看就消極怠工?就應該是由她來抓我,對我各種看不慣,最後在發現我其實是個好人的時候喜歡上我才對嘛!”

“我勒個去!”

“我說大兄弟,你真特麼想多了……”

“生活中哪有這樣的套路……”

幾個警察淚流滿面,什麼警花啊,童話裡都是騙人的,他們刑警大隊裡好多年都沒有一個可愛妹子了好嗎?

有的只是威武雄壯的已婚大姐,彪悍得一塌糊塗。

寶寶心裡苦但寶寶不說——

“少廢話,給我老實點,把手伸出來拷上!”警察怒喝,抓住顧家年的手就要去鎖。

顧家年也不反抗,似笑非笑地說道:“你們沒聽說過神仙打架凡人遭殃這句話嗎?還是說沒人跟你們講,我上面有人?”

“喂,你說‘上面有人’的時候,表情能不能不要那麼得意?不覺得羞恥嗎?”警察暗暗吐槽,皺了皺眉,說道:“所以呢?”

“你們現在抓了我,回頭就有大人物跑去把我保出來。你們抓了我過後,說不定還要對我說一些這樣那樣的狠話,甚至還要用刑打我。回頭那大人物一看這狀況,就又把你們給記恨上了。你說這不是在給你們找不自在嗎?”

“嗎蛋,什麼都被你說透了,那還搞個毛啊!”幾個警察的內心都是凌亂的。

後面的一警察遲疑了一下,說道:“那你說咋辦呢?這不把你抓回去,受害者背後也有大人物,那回頭也得因為我們工作效率低而恨上我們,不是更不自在?”

“對啊,我們現在帶你回去,既不說狠話,也不打你。等他們大人物之間交涉完了,是繼續關著還是放出去,也是上頭的決定。我們這些基層,工作到位了,這才自在了。所以你不要讓我們為難嘛。”

聽著他們的對話,蘇問河那叫一個哭笑不得。

原來抓人這種事也可以打商量。

唉,都是大人物的遊戲啊!

如果顧家年上面沒人,單憑武功高強,看這樣子,也都吃不開好嗎?

歸根究底還是權貴之間的較量,像自己這種平民老百姓,就只能祈禱永遠不會得罪對方。

稍微被記恨一下,可就是萬劫不復了。

這麼一想,還真是一種絕望。

“其實還有一個更好的選擇。”顧家年說道。

“什麼選擇?”

“我想這京城這麼大,你們人手有限,應該是分了很多個小組,到處找我吧?”顧家年說道,“只要你們裝作沒看到我不就結了?把我抓回去,你們也算不上立什麼功,何必呢,何苦呢?”

“這——”

“話不能這麼講啊!明明看到你卻不抓,這可是犯大錯誤。一旦被曝光,我們幾個飯碗沒了還不要緊,說不得還得判刑。”

幾個警察猶豫之後,紛紛搖頭。

“那沒辦法,我只有打暈你們了。”顧家年攤手,“這下總怪不到你們頭上,看我多為你們著想。”

“啊?不許動!”

“別亂來啊!”

他們立刻就要掏武器。

可惜在顧家年眼裡,速度太慢太慢了。

幾乎就在一秒到兩秒鐘之間,顧家年就已經圍著他們繞了一圈。

然後他們就噗通噗通全栽倒在地。

蘇問河差點驚掉下巴:“哇哇哇哇,你你你你——”

顧家年將警車車門拉開,將他們塞進去,關上門,拍拍手:“搞定。”

“這樣真的好嗎?”

“放心吧,我上面有人。”顧家年說道,“走了,回家睡覺。”

蘇問河頭疼。

她不會告訴顧家年,在很快就能被保釋出來,且不會受委屈的前提下,她其實是蠻希望顧家年被警察帶走的——

這樣就可以避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尷尬局面。

可顧家年偏偏這麼百無禁忌,還能說什麼呢?

蘇問河租的房間是一個很普通的單間,外加一個廁所和小陽臺。

很遺憾,只有一架床,再擺了一張椅子和小桌,以及一個單門衣櫃,就沒什麼剩餘空間了。

過道都只有半米寬,顯得著實狹窄。

“原來你這麼窮啊?”顧家年東張西望一番後,說道。

“是啊,窮癌晚期了都。”蘇問河開啟衣櫃,翻了件厚衣服穿上。

她這兒的供暖,是打表計費模式。不開就不花錢,能省就省點。反正像顧家年這樣的高手應當是不怕冷的。

“這樣的房間,房租多少?”顧家年問道。

他可是一直在考慮怎麼給自己找個落腳點的,問問價格參考一下嘛!

總不能天天都住蘇問河家對吧。

“各種費用加起來一個月兩千左右吧。”蘇問河弱弱地說道。

“什麼?這麼貴!”顧家年驚呼。

“……”望著顧家年這一驚一乍的樣子,蘇問河很難將他和之前在會所發飆的那個人聯絡起來。

只是拿來娛樂就面不改色掏一千二百萬的王啟,顧家年說捅就捅。

兩千塊的房租,有必要吃驚麼?

“這是京城啊,房租普遍都比較高。”蘇問河神色古怪地說道。

“唉——”顧家年想到了沈家還有古月濃家的四合院,那麼大的面積,得值多少錢啊!

“我似乎錯過了一個省錢又能住得安逸的福利?現在又去古月濃家住的話,會不會太沒男子漢氣概了?嘖嘖,誰能幫我找個臺階下下啊!”顧家年暗暗嘀咕。

“那個,看你也沒帶換洗衣服,就不洗澡了吧?我去給你打水洗臉洗腳。”

“你一個傷號就別忙活了。”顧家年說道,“你要洗澡嗎?醫生說你傷口不能沾水,這不好洗吧,要不要幫忙?”

“噗……不不不不用了,我出門前洗過澡,不用再洗了。而且大冬天一天兩天不洗也沒什麼。”

“哦,那我們分配一下怎麼睡吧。”顧家年看著唯一的床。

“我打地鋪就好了。”蘇問河不動聲色道。

“這怎麼行,你都受傷了。”

“汗,既然知道我受傷了,你還問怎麼分配?”蘇問河心道,小聲說道:“那就委屈你睡一下地鋪……”

“就算你把桌子椅子收起來,這過道也還是太窄了。”顧家年說道,“我看不如這樣,我們都睡床。”

“啊?”

“我們一個睡上半夜一個睡下半夜,這樣就完美錯開了。”

“……這餿主意也是沒誰了。”蘇問河苦笑,點頭道:“好吧,就按你說得辦。”

“我去打水。”顧家年將袖子一挽,在蘇問河的口頭指導下,打了半盆熱水。

蘇問河一臉糾結地將自己的毛巾遞過去——

她家沒有備用的,剛剛也忘了買上來。

顧家年接過毛巾,正要往臉上蓋,聞著上面的香氣,他一瞥蘇問河那張好像皺成包子的小臉,有些好笑,說道:“我就用手洗一下好了,我夠善解人意吧?”

蘇問河抿了抿嘴,低頭將毛巾又接回去,擰過來擰過去。

“你睡上半夜還是下半夜?”

“啊,這個,我睡下半夜吧。”老實說,蘇問河這時候心裡挺亂的,根本睡不著。

“行。”顧家年打了個響指,衝過腳抹乾,就跳到床上一滾被子,蜷縮著不動了。

枕頭上,被子上,有著同一款香氣,床被撲得也挺厚實,軟軟的,很舒服。

很快,就傳來了呼嚕聲,表示顧家年已經睡著了。

“他也是一點不認床啊!唉,出了這麼大的事,他完全都沒一丁點壓力,心理素質與個人武力還真是成正比。”

蘇問河往椅子上一坐,幽幽盯著他的後腦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幹什麼。

無論是上網還是看書,都完全沒心情。

只好發呆了。

今晚顧家年也算是為她出頭,把王啟給差點弄死。

那麼後果究竟會怎樣呢?他的靠山,能把他保下來嗎?

自己呢?

也會被打擊報復吧?根本沒能力化解這種危機啊!

而且就算沒有危機,來自未婚夫那邊的催婚,也迫在眉睫。

拒絕了王啟的錢,八十萬該如何籌集,亦是山嶽般沉重話題。

過得片刻,無風自冷,好像溫度又降了一截下去。

就算添了衣服,坐在這兒,也還是忍不住發抖。

望著睡得正香的顧家年以及裹他身上的棉被,蘇問河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

“那是我的被子!”

將這個人帶到家裡,慶幸的是他並沒有對自己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而是乖乖睡覺。

可是要是他不來的話,這時候躺在問暖被窩裡的,可就是自己呢!

時間無聲消逝,也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蘇問河就趴桌子上睡著了。

應該是處於半睡半不睡的狀態,好像能夠感覺到周圍,又不確定。

時不時都會冷得打個寒噤,內心提醒自己快起來不能睡這樣會感冒的,可身體就是不能動。

忽然,她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身子一輕。

“啊,是他又在抱我了!他好像在把我往床上抱……唔,好暖和,好舒服!”

“不對,不可以,他接下來要做什麼?啊,快醒過來啊,不能讓他繼續了!”

蘇問河不斷地提醒自己,可身體還是一動不動,不由大急。

這一急過後,又是一陣迷糊,被溫暖包裹的她,很快就進入到了深度睡眠的狀態中。

顧家年坐在旁邊,摸了摸她有點燙的額頭,再端詳一番她眉頭輕蹙,略顯病容的臉。

“嘿,她這樣子,有一點沈迦葉的風格啊!所以這才是真相麼?”

蘇問河當然聽不見顧家年的聲音,在從深度睡眠中脫離出來後,她開始做夢。

“不要,不要過來,不要碰我,啊,救命,啊,啊……”

坐在床沿靠著牆閉目養神的顧家年一挑眉毛,奇怪地盯著她說夢話的模樣。

“似乎這個夢,做得挺有激一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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